第63章 敏感的男人没朋友
  恰好这时,梁戩带著秘书从茶楼里走了出来。
  大概心里装著气,没看他们,直逕往停在路边的魅影而去。
  季縈急中生智,收回饼乾。
  “行,那就不客气了,改天给你电话,你要接哦。”
  说完,她向梁戩跑了去。
  梁砚川准备去接饼乾的手停在半空,尷尬的要放不放。
  梁戩刚坐进车里,呲溜一个人影就飞了进来,坐到他旁边。
  对上他没有温度的视线,季縈涩然。
  “不好意思梁总,借个车。”
  梁戩没有任何神情,但季縈却在他脸上看见了质问。
  是谁说以后都不要见的?
  现在一屁股坐进我车里是什么意思?
  季縈抱著自己的包,有些紧张,生怕他让自己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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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给你一个顾宴沉的秘密。”
  “季小姐在我这里还有信用吗?”梁戩的声音没有情绪。
  季縈小声道:“应该还有,可能不多。”
  秘书一直拉著车门没关,等梁戩下指令。
  她也是从未见过季小姐这样的人,刚给她家老板一顿气受,这会儿又舔著脸跑来卖老公。
  幸好她是个女的,要是男的,恐怕早就被她老板给拧断脖子了。
  “开车!”
  听见老板的话,秘书虽然羞异,但立马关上车门去了驾驶室。
  车,缓缓驶入车流。
  寸茗坊门口。
  “难道帮助太太掀起网上舆论的人是梁戩?他们怎么认识的?”
  陈远觉得不可思议。
  顾宴沉收回视线,声音不辩喜怒。
  “她倒是会给自己找死路,梁戩的鬼船从不半路下活人,不如落到我手里,折磨她时,我兴许能『怜香惜玉』些。”
  陈远打了个颤。
  这辈子就没见过比季縈还惨的女人。
  “一个月內,我要青燧动力破產。”
  顾宴沉说完这句话,进了寸茗坊。
  ……
  车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要去工业园区,谢谢。”季縈道。
  开车的秘书没有回应。
  “季小姐……”
  梁戩的声音其实听起来很舒服,只是他这个人给季縈的直觉不怎么样,所以印象评分才不高。
  “……你和我三弟认识很久了?”
  季縈眨眨眼睛,“为什么这么说?”
  “你老公刚好看见你勾搭男人,你就跑向了我,你是多害怕他对付我三弟?”
  季縈的小心思被他拆装,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你弟太弱,不像你,强者对弈才有意思。”
  话音落下,梁戩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节。
  空气中骤然瀰漫著一股危险感。
  “要寻找保护伞,最好装得像朵小白,季小姐生得这样一张脸,说不定能打动我。”
  季縈迎上他抽丝剥茧的视线,眼睫未颤半分。
  “梁总会错意了,我这张脸只用来照镜子,不取悦旁人。”
  “哦?”
  梁戩半眯起了眸子。
  季縈唇角微扬,眸子寒星点点。
  “能入得了顾宴沉眼的人,才配他动手。难道你要让你父亲觉得,你弟弟才有这种能耐?”
  梁戩眼底暗涌浮动。
  “季小姐知不知道从上车到现在,你应该死几次了?”
  她犯下的最严重的错误,就是让他知道她刻意打听过梁家內部。
  可是季縈没有一点惧色,目光还是那么坦然。
  “和人做买卖,不应该打听对方情况吗?我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难道要和你虚与委蛇、暗中较量,才能证明我对你没有坏心?”
  她身上縈绕著一缕淡香,既像是雪夜里被月光浸透的白梅香,又像是青瓷盏中渐凉的茶香。
  梁戩目光太过深邃,以至恍惚了一瞬也未被別人察觉。
  不过须臾,他鬆开了她的手,整了整自己的袖口。
  “季小姐是第一个对我说假话,却让我爱听的人。”
  “这算夸奖吗?”季縈问。
  梁戩闭了闭眼,“脸皮厚的女人不討喜。”
  “我又不找你谈恋爱,不需要你喜欢。”
  说著,她拿出包里的小饼乾。
  绝食三天,身体缺营养,很容易饿。
  她吃了一块,出於客气,问道:“你要吃吗?”
  梁戩平静的面具脸开始皸裂,眼底凝上一层薄冰。
  “给梁砚川买的东西,没送出去,转手给我吃?”
  季縈:“……”
  敏感的男人没朋友。
  “一句客气话而已,別当真。”
  梁戩:“……”
  於是,季縈一路自己吃著饼乾,吃到青燧动力门口。
  “谢谢梁总,你保重。”
  因为还是不想再见到他,所以还是不说再见。
  车门关闭的声音让梁戩不悦的面色下出现了一抹短暂的笑意。
  秘书小声道:“梁总,您对这位季小姐挺宽容的。”
  梁戩恢復了正常神色,“顾宴沉的软肋可不多。幸好,他还有一个放在心上的女人。”
  秘书不理解,“他最在意的不是他的继妹吗?”
  梁戩看著青燧动力的logo,冷声吩咐道:“去查查三少爷在国內的关係。”
  秘书愣了一瞬,“是四年前的吗?”
  梁戩不回答,那就是了。
  秘书说道:“四年前三少爷撞上樑董的车,重伤失忆,被送去山姆国,但是梁董不是已经查过他在这里的过往了吗?隔壁嵐市孤儿院有他的记录,只是不全而已。”
  “那你真相信不全的记录是被火灾烧毁了?”梁戩问。
  秘书跟他的时间不短,立马低头,“我用別的方式查。”
  梁戩脸上堆起一抹阴鷙,“聪明点,只要查到他骗我父亲,我就能把他这个真儿子变成假儿子,让他生不如死。”
  ……
  季縈刚进青燧动力,萧夏走了过来,一脸沮丧。
  “刚刚有六个合作商给我来电话,要立刻中止合作。”
  季縈目光沉了一瞬,“是我连累你了。”
  萧夏倒是有心里准备,“发给你照片那一刻,我就想好了要和你有难同当。中止合作,对方是要给违约金的,就算没有任何收入,违约金也能够我们撑两个月。”
  “可是违约金对方会立刻打给你吗?”季縈问道。
  她太了解顾宴沉。
  男人惯会温水煮青蛙,掐掉她的希望,再一刀一刀將她凌迟。
  青燧动力便是他的第一个目標。
  萧夏被她的话问住了,但並不悲观。
  “我联络了一些外地客户,有个比较大的企业对我们的技术感兴趣,如果能谈下来,青燧维持运营不成问题,后面我再继续找客户。”
  季縈想了想:“我陪你一起去谈,不过在此前,我要先验证一件事。”
  萧夏好奇:“什么事呀?”
  季縈拿起电话,拨號。
  那头很快有人接听。
  梁砚川的声音在电话里更像林砚。
  “梁副总,今天事情有点急,要不我换个方式感谢你吧?”
  但梁砚川態度十分冷淡,“顾太太,这件小事可以翻篇了。”
  说完他要掛电话,季縈马上说道:“其实是我想諮询你一点离婚方面的法律问题。”
  那头没掛电话,但也没出声。
  季縈吸了吸鼻子,“我丈夫只接受丧偶,我……走投无路了。”
  “地址?”梁砚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