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梁翊之
  南郊庄园別墅地下室。
  因为季縈砸了电脑和仪器,庞煒让人搬来了新的设备,耽搁了一点时间,直到七点多才准备最后一次对她进行电击。
  而且,庞煒也没让季縈好过。
  狠狠给她了几个大耳光子,打的季縈耳朵一度失聪。
  庞煒捏著她的下巴道:“你是顾宴沉隨手丟弃的垃圾,没人管你死活,你觉得你还能活著出去?”
  季縈笑了,露出血红的牙齿,“你反覆提及他,是有多怕他呀?”
  庞煒把她扔到地上,“你一点也不可爱,所以没有男人喜欢你。”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女佣匆匆跑来地下室,向他耳语了几句。
  庞煒听后,脸色微变,吩咐女医生,“赶紧给她做,园没肥料了。”
  便离开了地下室。
  一楼客厅。
  庞煒笑看向站在茶几前的秘书,“要搜也不能让你们搜,萧小姐手里要是有证据,就把警察找来,让警察搜。”
  萧夏急得脸都白了,“別以为我不知道,警察局那边你已经打好招呼了,他们根本不回来。縈縈凌晨发来的ip就是你这里,你把她交出来。”
  庞煒挑眉,“没有证据就给我滚出去,不然我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
  秘书笑著推推眼镜,“让我们找找,自然就有证据。”
  庞煒听到对方是京市口音,警惕问道:“你是哪位?我姓庞,管她的閒事想好后果。”
  秘书看了一眼坐在沙发里的男人,眉心笑意犹在,“我乡下人,名字不值一提。”
  说著,做了个手势。
  几个训练有素的人四散开来。
  但是找了一圈,没有发现。
  庞煒刚要发作,坐在沙发你的男人站起来,閒情逸致地跺了跺脚。
  磁醇的声音让庞煒倒吸一口凉气。
  “庞先生这地面,真结实。”
  几个人会意,终於在楼梯下面的储物间,找到了地下室路口。
  这次,男人打头阵。
  刚走下去,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
  里侧的铁门被猛地撞开。
  季縈踉蹌著滚了出来,身后追出几个膀大腰圆的妇人。
  她下意识抓住眼前鋥亮的皮鞋,用尽力气抬头望向对方,眼中满是绝望的求生欲。
  “求你……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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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皱起眉头,追来几个妇女被他带来的人擒住。
  季縈身上很脏,灰布裙上褐红的血渍已经乾涸,混合著汗液的酸涩气息扑面而来。
  原本这种事,无须他来做。
  但是凝神片刻后,他鬼使神差地弯腰抱把她抱了起来。
  “縈縈……”萧夏看见她的样子,差点哭了。
  季縈有气无力地搭在男人肩上,鼻腔里满是他清洌的木质香气。
  连续三次,这缕味道总在她命悬一线时撬动命运齿轮,將她从绝望拖回人间。
  庞煒趴在地上,脑袋被人踩在脚下,嘴还挺硬。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京市来的,不知道庞家的庞字怎么写吗?”
  秘书走到男人身边,小声道“这个庞煒在l国因非法拘禁被驱逐出境,公司非但没有开除他,还把他调到琨市负责区域业务,看来应该是和那位『庞』有关係了。”
  “你们知道我的来歷还这么对我,把那个女人放下,我既往不咎。”
  庞煒试了几次,都没能从对方的脚下起来。
  男人哼笑一声,抱著季縈就走了。
  车,往医院而去。
  男人坐到了副驾驶,把后座让给两位女士。
  萧夏握著季縈的手,擦了一把眼泪。
  “酒驾也只是罚款完事,再报警人家根本不管,没人能奈何他了吗?顾宴沉也是,眼睁睁看你在饭局上被变態带走,他是真想丧偶吗?”
  一句话,突然提醒了季縈。
  季縈打起精神坐直,“芯能峰会是不是今天?”
  萧夏点头。
  季縈道:“我不去医院,我要回家换衣服,然后去峰会现场。”
  “縈縈,”萧夏带著微微的哭声道,“你看看自己伤成什么样了?现在去医院。”
  季縈摇头,“他们给我用了很多药物,让我在接受电击的时候保持清醒,我一时半会儿倒不下去的。我要给顾宴沉第二份大礼,就今天!”
  萧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男人回过头,看见她皮肤下还残留著电流穿过的青紫色纹路,指甲缝里甚至凝著黑红的血痂,一张小脸没有血色,却说不出的倔强。
  饶是他见过很多,已经波澜不惊,这会儿也不由地皱了皱眉。
  秘书会意,问了地址后,把车开去了公寓楼下。
  季縈被萧夏扶下车,走出两步忽又折返。
  她摊开伤痕累累的掌心伸向副驾。
  “你救了我三次……能让我知道名字吗?”
  男人目光掠过她掌心交错的伤疤,食指落下。
  “梁翊之。”
  他微凉的指尖在她掌心游走,遇到伤口便轻盈避开。
  三个字写完即刻收手,像怕多碰一秒就会弄疼她。
  “谢谢。”
  季縈向他鞠了一躬。
  她知道自己此刻很狼狈,也没有力气去感谢他。
  若有因果,下次面前定会让她还他。
  “老板,走吗?”秘书笑问道。
  “我今天的行程你不知道?”
  梁翊之收回视线,关上车窗。
  秘书道:“这位季小姐的眉眼,也有五分像ai模擬的夫人成年照,这算是一种缘分吧。”
  这几年他们检测过几十个和ai模擬照长得像的女孩,结果没一个是。
  后来他们觉得,ai模擬照的可信程度並不高,所以放弃了这样的寻找方式。
  秘书这么说,其实是在调侃老板对这个女人和对別人有些不同。
  梁翊之轻飘飘看向他:“你事情是都做完了,閒得只剩下打趣我了?”
  秘书立马正色道:“那庞煒怎么处理呢?囚禁,电击,这些行为令人髮指,但是他又和姓庞的有关联。”
  “给银行监理署打声招呼,国外撵回来的垃圾,不应该再被任用,其他的……”梁翊之淡淡一笑,“让庞家把这笔帐记在顾宴沉头上。”
  ……
  公寓。
  季縈擦著湿发走出浴室,热气熏得苍白的脸终於有了些血色。
  “你是怎么认识梁……梁翊之这种人物的?”她问。
  萧夏把牛奶递给她。
  “哎,医院门口,我撞了他车,他秘书把名片留给了我。你知道他的身份吗?它是伏耀能源理事会会长,多少新能源企业想巴结的財神爷。”
  “你这事情吧,我思考了一下,我哥、警察都没有十足的把握把你救出来,唯有他。所以我就打电话试了试。没想到这位梁会长,人还怪好的呢。”
  萧夏说著,自己笑了起来。
  “縈縈,”她坐到季縈身边,满脸精打细算,“你要再找男人,就要找到梁会长这样的,有了他,就像有了盔甲。”
  季縈喝了一口牛奶,因她的话,笑了起来。
  “別做梦了,没机会,我看见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了。”
  况且经歷了顾宴沉,她不想结婚了,她想一个人。
  “这样啊……”
  萧夏有些失望。
  季縈被囚禁的一天多时间里,庞煒没有给她任何食物,但是因为被用了许多药物,所以她感觉不到飢饿。
  药效有时限,她换了身衣服,又戴上手套口罩遮挡脸上的伤,便和萧夏急匆匆赶往会展中心。
  结果到了大门口,却被人拦住了。
  工作人员拿著萧夏手里的邀请卡,有些遗憾的说道:“抱歉,青燧动力的邀请卡作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