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你毁我形象,我让你没脸见人!
  “怎么,你也觉得我让她看清楚自己收养了个什么货色是错的吗?沈爱珠在你们眼里就是那么高贵,那么纯洁,那么不可染指吗?”
  季縈情绪有些失控,对梁翊之说话的语气也不太好。
  然而,男人却长臂一伸,將她拽进怀里。
  “没有什么不对,只是沈夫人这些年在沈爱珠身上投注了不少心血,你要让她接受沈爱珠的真面目,会比较难。”
  男人的声音低沉暗哑,恰似一股安慰剂平復她起伏的情绪。
  “是我不好,在家也没让你有个清净的地方,丁贵夫妻的事现在有了契机,我会儘快处理。”
  季縈闻言,鼻尖一酸,眼泪终究是没忍住,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我自己来。”
  她闷闷说著,顺便在他的高定西装上擦了擦眼泪。
  梁翊之笑了起来,“嗯,这个家有你管,我很放心,不过……”
  他画风一转,沉静的面色悄然变得微红。
  “我吃了你的花雕燜肉,现在很兴奋,梁太太得为今天晚上的行为负责。”
  说完便將她抱起。
  他明知那肉有问题,却仍不动声色地替她吃了两块,既成全了她的谋划,更护住了她的身体。
  一股暖流混著酸涩涌上季縈心间,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把脸埋了进去。
  第二天一早,素梔就来了。
  沈夫人说到做到,以王杏花母女惹怒她为由,將其一家开除。
  因为不是梁翊之出面,所以王杏花不能大哭大闹威胁梁翊之,要把季縈撞她女儿的事变成舆论攻击他。
  但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坐在院里嚎啕大哭。
  素梔对付这种人,有的是办法。
  “现在解聘你,你们夫妻还能多拿三个月的工资,凭藉在梁府工作的资歷,足以找到下一位不错的僱主。但你要执意要顛倒黑白,污衊东家,那么我会確保你们不仅在京市前途尽毁,回到老家也將身败名裂,无处容身。”
  王杏花被素梔的话给震住了。
  但她不想就这样被赶出去,离开梁府,她女儿就没机会接触梁翊之了。
  “我女儿受伤了,梁先生亲口答应让她留在府里养伤的,你不能这样赶我们走。”
  这时,季縈慢悠悠从廊下走了出来。
  “他答应你女儿养伤,是出於事故责任尚未认定前的道义。现在认定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们只需承担两成责任,自然没有再留你们的必要。”
  王杏花瞪大眼睛,尖声道:“才两成!这是什么认定?我根本没看到!”
  季縈早料到她会如此,对姜染使了个眼色。
  姜染立即將一份盖有鲜章的文件递到王杏花眼前。
  “这是交警队出具的报告,白纸黑字,红章为定,要不要我念给你听?”
  王杏花盯著那醒目的公章和结论,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著,还想爭辩。
  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的丁贵实在看不下去,用力扯了扯她的衣袖,压低声音劝道:
  “算了杏花,別闹了。梁先生那样的人,岂是咱们能高攀的?別再做那不切实际的梦了,安安分分地挣点钱,回老家过日子不好吗?”
  “你知道个屁,没用的窝烂废!”
  王杏花又羞又恼,骂完老公后,把矛头再次对准对季縈。
  “梁夫人好手段,我们玩不过你,不过要我们走,也该把怜儿的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赔给我们吧。”
  季縈就知道她会狮子大开口,立即让姜染把一份车辆维修清单展示在她眼前。
  上面一串长长的数字,末尾的总金额让王杏花倒吸一口冷气。
  那笔钱,他们这样的家庭怕是不吃不喝攒上一辈子都拿不出来。
  姜染笑道:“车辆维修费加上你那儿崴个脚,花的300块治疗费,总金额按责任划分,你们需承担八成。”
  王杏花的脸,顿时失去了血色
  季縈没有情绪的说道:“看在你们曾经帮助过我老公的份上,零头我不要了,给整数就行。”
  王杏花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丁贵慌了神,连连哀求,“夫人,您行行好,这……这我们怎么赔得起啊!”
  季縈看著面如死灰的夫妻二人,缓缓道:“赔不起,可以签署一份分期偿还协议,用你们往后多年的工钱按月抵扣;或者……去坐牢。你们自己选。”
  最终王杏花一家被迫在一份沉重的赔偿协议上按了手印。
  丁贵夫妇不仅失去了梁府这份待遇优厚的工作,更背上了可能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务。
  看著三个人灰溜溜离开的背影,季縈吩咐姜染,“以后他们每月所还的款项都捐给孤儿院。”
  姜染,“是。”
  素梔看向季縈,眼中自带一股傲慢。
  “季小姐聪明,但得用在正道上。昨晚的事,夫人看在梁先生的份上不追求,还望你好自为之。”
  季縈轻笑,“借你的手清个场,戏完了就赶紧下台,怎么还把自己当个角儿了?”
  素梔脸色一僵,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终是带著几分压不住的慍怒走了。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姜染上前,小声道:“沈家那边已经下决心开始要管教沈三小姐了。”
  季縈挑眉,“下决心?难道以前还真没好好教养过?”
  “我听说沈夫人重金请了一个专门为名媛服务的形象管理顾问,矫正她的言行举止。还有一位知名的心理諮询师,据说是要为她疏导『情绪问题』。阵仗很大,应该是想重塑她的对外形象。”
  季縈轻嗤一声,“重塑好了,再推到我老公面前?”
  姜染一想,沈夫人可能还真是这个目的。
  她压低声音问道:“那还要继续对沈三小姐动作吗?”
  季縈沉默了片刻,目光掠过院里的那片蔷薇,眼底的锐气渐渐敛起。
  “我老公到底和沈家关係密切,在我没有回来前……”
  她哽咽了一下。
  “……他们应该是要结婚的。我若做得太绝,平白让他夹在中间受气,自己的男人自己心疼。只要沈爱珠懂得分寸二字,我愿意再善良一次。”
  回来?
  姜染挑眉不解,但没有多问。
  ……
  儘管核心团队已初步搭建完成,但创研中心的筹建工作依然千头万绪,各项奠基工作让季縈忙得不可开交。
  她一心想著儘快將这个新据点建立起来,先前与王杏花、沈爱珠的那些不快,早已被她全数拋诸脑后。
  然而就在几天后的下午,季縈外出回到公司。
  姜染要把车开去停车场,季縈独自步入大厅。
  哪知刚走过玻璃门,沈爱珠便从一棵观景植物后面跳了出来。
  “贱人,你毁我形象,我让你没脸见人!”
  伴隨著她尖厉的叫骂,一把小巧却坚实的羊角锤直衝季縈面门而来。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季縈骇然之下根本来不及思考,全凭身体本能將手中的包往脸前一挡!
  锤子砸在包上,缓衝了大部分力道,但沉重的锤头依然砸在她的顳部。
  一阵剧痛袭来,温热的液体瞬间顺著鬢角流下。
  季縈只觉眼前一黑,软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