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头疼的妖族
  城主府內,凌川盘坐於静室之中,身前悬浮著那枚军功令牌。
  他的神识,沉入其中。
  【军功:六万八千四百。】
  六万!
  凌川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短短一刻钟,军功涨了这么多!
  他看著那个数字,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越咧越大。
  “好……好……”
  他轻声自语,声音里满是兴奋。
  然而,就在这时。
  “嗡!”
  千魂幡自他袖中飞出,悬於身前。
  幡面之上,那些金色光点如同潮水般涌回,短短数息,便尽数回归。
  凌川的眉头,微微蹙起,“结束了……”
  那些魂魄,被杀了。
  出手的,应该是从其他地方赶来的强者。
  但没关係,千魂幡里面的魂魄又死不了。
  只要在幡中温养一段时间,它们就能恢復如初。
  而等它们恢復好了……
  凌川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庚七要塞防区的妖族,都陷入了一场噩梦。
  第一夜,乙一號对面妖族大营,遭袭。
  二十万妖军,死伤过半,三名金丹巔峰妖將,尽数战死。
  出手者,据倖存妖兵描述,是一名周身缠绕圣洁光芒的女子,以及一头能操控风雷的巨龙。
  第二夜,乙三號对面妖族大营,遭袭。
  这一次,出手的是一个上身赤裸,纹著龙象的男子。
  他以龙象之力踏平百里,將整座大营震成了废墟。
  第三夜,乙七號对面妖族大营,遭袭。
  出手的是一只自云中按落的佛像巨掌,將整座大营拍入地底,连惨叫都一併碾碎。
  第四夜,乙十一號对面妖族大营,遭袭。
  第五夜,乙十五號对面妖族大营,遭袭。
  第六夜,乙十九號对面妖族大营,遭袭。
  第七夜,乙二十三號对面妖族大营,遭袭。
  ……
  每一夜,都有至少一座妖族大营被袭。
  每一夜,都有至少十万妖军被屠。
  每一夜,都有至少一位金丹妖將陨落。
  而最让妖族抓狂的是,他们根本抓不到那个幕后黑手。
  那个幕后黑手,仿佛提前知道他们的布防一般,专挑元婴以下的营地出手。
  而且每一次袭击,那个黑手都会在袭击开始的第一时间撤离,速度快得惊人,根本追不上。
  他们试图推演,结果確是天机混乱,查无此人。
  他们又开始回溯时光,画面中是一个光头和尚,周身佛光普照,宝相庄严。
  他们看著那个和尚,面面相覷。
  这是……万佛空门的人?
  他们再一次回溯。
  这一次,画面中確是一个怀抱古剑的女子,周身仙气繚绕,清冷如月宫仙子。
  他们又愣住了。
  瑶池仙宗?那个以清高出名的瑶池仙宗,也会干这种事?
  第三次,画面中是一个周身缠绕剑意的男子,眉眼冷峻如寒冰。
  第四次,是一个面容粗獷的大汉,周身魔焰滔天。
  第五次,是一个周身缠绕浩然正气的儒生。
  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
  每一次回溯,画面中出现的都是不同的人。
  有正有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临天宗的,有瑶池仙宗的,有天剑宗的,有太玄宗的,甚至还有万相魔宫的。
  妖族负责推演的那个老龟,看著那一堆完全不同的画面,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都在抖。
  “难道……难道这些人,全都有份?”
  可这也说不通啊!
  这么多宗门,这么多势力,怎么可能联手干这种事?
  而最让他们绝望的是,无论他们怎么推演,怎么回溯,都找不到那个真正的黑手。
  就好像……那个黑手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与此同时,庚七要塞这边,也在纳闷。
  议事殿內,天罡真人坐在主座上,手里拿著一份刚送来的军情通报。
  他看著那份通报,眉头紧锁。
  铁狼站在下首,见他这副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真人,出什么事了?”
  天罡真人抬起头,看著他,那双眼睛里满是茫然。
  “铁狼,你说……最近妖族那边,怎么回事?”
  铁狼愣了愣。
  “妖族?什么怎么回事?”
  天罡真人將那份通报递给他。
  “你自己看。”
  铁狼接过通报,低头看去。
  然后,他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越张越开。
  “这……这……”
  他的声音都在抖。
  “乙一號对面妖族大营,遭袭,死伤过半……”
  “乙三號对面,遭袭,全军覆没……”
  “乙七號对面,遭袭,大营被夷为平地……”
  “乙十一號……”
  他念著念著,忽然抬起头,看向天罡真人,那张粗獷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真人,这……这是谁干的?”
  天罡真人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
  “我也想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
  “十天之內,妖族在咱们庚七要塞防区,损失了至少两百万妖军,两百多位金丹妖將。”
  “可问题是……咱们什么都没干。”
  他看向铁狼,那双眼睛里满是茫然。
  “铁狼,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铁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也不知道,这太诡异了。
  妖族的损失,是实实在在的。
  可他们庚七要塞这边,根本没有大规模出击。
  那这些妖,是谁杀的,难道是妖族自己內訌了?
  可內訌也不可能死这么多啊!
  两人面面相覷,久久无言。
  ......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城头。
  凌川躺在一张不知从哪儿搬来的竹製摇椅上,椅子腿边还搁著一只白玉酒壶,壶嘴塞著,壶身被太阳晒得温热。
  他闭著眼,青衫隨意地敞著领口,露出一截精悍的锁骨,两只手交叠在腹部,呼吸悠长。
  远远看去,活像个退休养老的富家翁。
  “凌师兄。”
  泰石鬼鬼祟祟地凑过来,络腮鬍的脸上堆著笑,脚步放得极轻,像怕惊著什么。
  凌川没睁眼。
  泰石又往前挪了半步。
  “凌师兄?”
  “有屁快放。”
  凌川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带著几分不耐烦,“別挡著我吸收日月精华。”
  泰石嘿嘿一笑,左右看了看,確认城头没人,才又凑近些,压低声音道:
  “师兄,您听说了吗?最近妖族那边那事?”
  凌川眼皮都没抬。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