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钢铁雄心
  “收起你那些丧气的囈语,佐伊!”
  艾登猛地站直身体,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气。
  “还远没有到认输的时候!魔女而已,总会有办法!”
  他逼视著佐伊躲闪的目光。
  佐伊低下头,只是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过了许久,她才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嘆息,轻得像帐篷外飘落的雪花:
  “…但愿吧。”
  ...
  翌日。
  清晨的寒意刺骨,仿佛能冻结血液。
  冰冷的雾气驱不散艾登心头的重压。
  昨晚和佐伊不欢而散,一夜无眠后,他带著人马,在约定时间准时抵达矮人工坊。
  热浪裹著铁锈味扑面而来。
  穆拉丁?铜须站在工坊中央,自豪地指著他身旁的金属支架。
  支架上静静矗立著一件闪耀著星辰般光芒的杰作,那是艾登的板甲。
  甲冑线条硬朗,通体泛著秘银般却又更深邃的光泽,那是矮人独家的“星陨精钢”。
  肩甲处被锻造成狰狞的狮鷲头颅,层层叠叠的甲叶在关节处完美咬合。
  胸甲正面,以锤击和鏨刻的方式清晰刻印著艾登设计的五十字家徽。
  当时,交给穆拉丁·铜须家徽的时候,佐伊还好奇问他,这到底什么意思。
  艾登只是神秘笑笑,没有回答。
  这里面,包含著他复杂的野望与未来的规划。
  红色,代表著他自己,来自哪里,什么理想。
  蓝色十字架,代表法国,黄色十字架,代表西班牙,紫色东正教十字架,代表东罗,至於黑色十字架…代表义大利亚地区。
  玩过p社ck3游戏的都知道。
  切割完美的,大大小小的各色宝石,按照艾登的设计,全部镶嵌了上去。
  在炉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甲冑的边沿和关节连接处,都用秘金丝线勾勒出华贵的气质。
  整个甲冑只看著就知道防御效果绝佳。
  甲片厚度,达到了惊人的五厘米!
  要知道,虎式坦克的正面装甲厚度才十厘米。
  这直接穿了个轻装坦克在身上!
  整体重量,达到了六百磅!
  相当於穿了四个人在身上。
  “艾登·阿尔高!”
  穆拉丁洪亮的声音在工坊中迴荡,他粗糙的大手抚过胸甲上的五十字纹章,
  “看看它!
  这甲冑在炉火中经歷了九千九百次捶打,融入了矮人先祖的智慧和星辰的碎片!
  它的光芒足以照亮最黑暗的战场,它的坚固足以抵挡恶龙的吐息!”
  矮人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声音变得异常庄重,
  “我,穆拉丁?铜须,以群山之心与锻造之锤起誓,赐予它圣名——『钢铁雄心』(heartiron)!
  愿它在你的身上,撕裂一切不义,守护你所珍视的一切!”
  艾登屏息,手指轻轻触碰那冰冷的甲冑,一股沛然的力量感似乎透过指尖传来。
  他抚过胸甲上那精致的家徽,郑重回应道:
  “穆拉丁大师,您的手艺如同星辰本身般不朽。
  我会如你所愿,让它的名字响彻战场!”
  穆拉丁满意地点点头,隨即突然换上了古怪的表情。
  混杂著刻意的严肃与傻子都能看出来的挤眉弄眼。
  他凑近艾登,刻意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却又用一种“我是为你好”的口吻说道:
  “艾登兄弟!”
  “当然,我们都知道你是圣光虔诚的僕从,是忠贞不二的圣骑士,绝不会去碰那些…污秽的魔法玩意儿。”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沾满煤灰的粗糙手指用力点了点甲冑上几处特別打磨光滑、预留了空间的位置。
  “但我还是得郑重提醒你!”
  “绝对不能在我预留的地方刻画任何魔法阵!”
  “也不能在我预留的空白处写上什么咒文!”
  “更不能在我预留的孔位里镶嵌什么……”
  他那刻意加重的语气,以及那不停使眼色的样子。
  简直就像猎魔人在牌桌上暗示对手自己拿了“四张金卡”。
  艾登差点没绷住笑出声,这哪里是告诫?
  这分明是在嚷嚷——
  快!
  在这些地方刻法阵!写咒文!塞最猛的魔能水晶!位置都给你留好了!
  浓眉大眼的矮人兄弟,果然也深諳“圣经只在嘴里”的生存之道。
  艾登心领神会。
  教会嘴上唾弃魔法,转过头却拉拢魔法种族信仰上帝。
  传教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宣扬魔法是邪恶的?
  说一套做一套,自己在这里吃书,逼得大家都得走钢丝。
  他强压笑意,一本正经地点头:
  “大师的告诫,艾登铭记於心!绝不让任何污秽邪祟玷污这神圣的甲冑!”
  …
  当沉重的钢铁雄心被扈从们合力披掛上艾登的身躯时,他感觉自己化身为一尊移动的钢铁壁垒。
  甲冑完美贴合,丝毫不影响他活动,关节处发出低沉而悦耳的摩擦声,如同龙鳞互相刮擦。
  他走到工坊外的空地,晨曦照在星陨精钢上,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寒光,胸甲上的各色宝石熠熠生辉。
  “戈弗雷,向我挥剑!”
  艾登下令道。
  老扈从戈弗雷握著训练用的铁剑走上前,脸上满是惶恐:
  “大人!这…这太冒犯了!怎么能让卑下的兵刃碰触您神圣的甲冑?”
  “这是命令,戈弗雷,全力砍我的胸甲!”
  戈弗雷犹豫再三,在艾登严厉的逼视下,才勉强举起铁剑。
  他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闭著眼,低吼著將剑狠狠劈向艾登胸前那闪耀的雄狮!
  鐺——!
  一声清脆无比,宛若教堂圣钟鸣响的金铁交击声炸开!
  戈弗雷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著剑身传来,虎口瞬间发麻,铁剑被高高弹起。
  艾登纹丝不动,胸甲上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血狼巴索!”
  艾登再次点名。
  脸上带著刀疤的悍匪巴索可没那么多顾虑,他咧嘴狞笑,眼中闪烁著好斗的光芒。
  “遵命,大人!”
  他抡起一柄更为沉重的双手战锤,咆哮著將全身的力量灌注其中,狠狠砸向艾登的狮鷲肩甲!
  轰!
  沉闷如滚雷的巨响爆发,火星迸溅!
  巨大的衝击力让艾登脚下的冻土都微微下陷,但他的身躯却只是晃了晃,便稳稳站住。
  巴索则被震得噔噔噔连退三步,双手虎口崩裂,惊骇地看著自己发麻的手和变形的战锤头。
  再看向艾登肩甲,那咆哮狮鷲肩甲光滑如镜,连个白点都没留下!
  艾登活动了一下肩膀,嘴角缓缓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