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碎像
第154章 碎像
这一路上遇到的最大考验是暴风雨！
那是快到倭国的时候遇到的，当时乌云压得极低，狂风呼啸著撕扯船帆，暴雨如注。
张平安与船员们一同加固缆绳、调整船帆，飞鯨號在惊涛骇浪中顽强前行。凭藉著坚固的船体和船员们的经验，最终衝破雨幕，继续朝著倭国破浪前行。
等到倭国的时候，船上的水手们也都积累了不少经验。
终於他们在一个晴朗的早晨，飞鯨號便抵达了倭国。
它缓缓驶入倭国港口。十二面巨大的船帆在海风的吹拂下缓缓落下，绳索摩擦的吱呀声与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港口迴荡。
“我们终於到了。”林平之激动的说道。
这段时间他和张平安跟著翻译学了不少倭语，学习前师父好像会不少倭国话。
像什么不要！要撑破了！
夫人，你也不想你丈夫丟了工作之类的话。
这让翻译看张平安的眼神很怪异。
此时张平安站在船头，望著眼前的国度。
港口两岸，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各式建筑，木质的阁楼层层叠叠，飞檐翘角上悬掛的铜铃在风中叮咚作响。
屋檐下，悬掛著色彩鲜艷的布幡，上面用古怪的倭文书写著商铺的名號。
街道上，身著粗布衣裤的百姓来来往往，腰间別著短刀的武士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偶尔有头戴斗笠、身披黑色蓑衣的神秘人匆匆走过。
之前来过倭国的水手告诉他们，那些人是幕府將军豢养的忍者，用来监视和刺杀的。
此时的倭国军阀割据，各地有大名，算是各个地方的领主。
“恩公，我们在这里补给完，会驾驶著巨舰去进海，等您忙完了，我们便来接你们。”吴小蛟开口说道。
张平安点点头，他这次去倭国会带著林平之和翻译。
隨著一声沉重的铁链坠地声，飞鯨號终於停靠在码头边。
船舷两侧放下悬梯，早已等候多时的倭国官员带著一队武士登上甲板。
为首的官员神情多少有些猥琐，他眼神中带著一丝戒备，却又不得不对这艘来自大明的巨舰表现出应有的礼貌和尊敬。
他们和翻译嘰里咕嚕的说了一阵，吴小蛟便缓步迎上前去。双方又交流了一阵，倭国官员就走下飞鯨號。
“他们问怎么来的不是徐海，我告诉他们，徐海的巨舰现在就是咱们的了。”吴小蛟也学了不少倭语。
现在至少能听得懂了。
“恩公，您到时候跟著我们一起下船，我们也需要採买不少货物。”吴小蛟开口说道。
“嗯。”张平安拿出汪直给自己的倭国地图。
他准备先去找那南叶一刀流的麻烦。
夕阳的余暉洒在港口的每一个角落，將一切都染成了暖红色。
张平安他们下了船，吴小蛟他们一帮人要去採购回去时的淡水和物资。
结果这时候一帮浪人打扮的傢伙围了上来。他们一上来就不可一世的叫喊著。都不用翻译，眾人也知道这些傢伙嘴里没有什么好话。
“小林！”张平安叫道。
林平之迈步出去，不到一刻钟，那些浪人们恭敬的跪在林平之脚下。
看著他们恭敬的模样，大家都很不適应。
但张平安很清楚，这些傢伙无大义，却在意小节。
最主要的是，你將他们收拾服了。
他们就將你当成了主子！
不过你一旦不行了，他们回头咬得最狠。
张平安带著林平之和翻译离开了大部队。
他们三个走在倭国的地界上真的很扎眼，除了穿著、最重要的是他们身材高大，比倭人高出了许多。
“以前我们跟著汪船主到这里的时候，倭国的女子便会来服侍我们。
除了能得赏赐外，她们更希望怀上我们的孩子。”王二笑著与他们说道。
他之前跟在汪直身边做帐房，却一直伺机想要找徐海报仇，当年徐海杀了他全家，他正好不在村子，这才躲过了一劫。
张平安杀了徐海后，他便將自己的情况告诉了张平安，得知张平安要来倭国做这样的大事，他便跟著一起来了。
他们正说著路过了一家酒肆，不少背著小被子的倭国女子正垂诞的看著他们。
不过张平安那一身的气度，让她们自惭形秽，只敢在一旁看著，却根本不敢靠近。
张平安他们准备直接前往南叶一刀流的道场。
那南叶一刀流在倭国名气极大，等张平安胜了他们，到时候会有许多倭国武士来挑战他。
南叶一刀流距离他们这里倒也不远。
也就两三天的路程，他们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夜。
最后王二带著他们去了一间破庙。
这里商业发达，倒也不是没有客栈，但王二说这里的客栈十分的简陋，而且睡得还是大通铺。
听完后张平安寧愿在破庙住，也不想去住什么客栈里。
“据说这座破庙以前香火鼎盛，但后来几个武士比武输了后，便在这里自焚了，这座破庙就彻底破败了。”王二对倭国的情况很是清楚。
其实现在倭国还有汪直的不少手下，张平安不想和他们有什么联繫，所以王二便没有去找他们。
不然寻个住处还是很简单的。
他们推开了破庙的大门，没想到这里已经有人了。这破庙的院子很大，此时院子里正对峙著两个武士。
他们见张平安一行人后，便收起了对峙。
反而上下审视著张平安他们。
看到张平安与林平之腰上的剑，顿时叫嚷了起来。王二浑然不惧，声音好似要压过他们一头。
他们吵了一阵后，王二看向了张平安。
“他们让咱们离开这里。”
“我怎么听著像是让咱们滚之类的意思啊。”张平安笑著问道。
王二可是见过张平安大杀四方的剑术，他笑著说道，“我一直好奇，您的倭国话是跟谁学的。”
是许多勤奋的老师！
她们有的是人妻，有的是秘书，有的是未亡人——
“怎么才能不离开呢？”张平安问道。
“打服他们！”王二答道。
张平安给林平之一个眼神，小林用磕磕绊绊的倭语说道，“输了的，滚出去！”
林平之手中长剑尚未出鞘，便已引得两名倭国武士如临大敌。
但听到他这样说，这二人大怒。
他们二人现在同仇敌愾，一起拔刀直面林平之。
这两人一个手持三尺打刀，刀身泛著幽蓝冷光。另一个握著细长胁差，脚步轻移间暗藏杀招。
胁差就是短刀，张平安一直以为那柄短刀是用来切腹自杀的，但其实也是用来战斗的。
当长刀因各种原因无法使用或需要进行近距离格斗时，胁差就会发挥作用，其短小的特点使其在狭窄空间或贴身搏斗中较为灵活。
这二人倒也不傻，一长一短来对付林平之。
“哈！”左侧武士率先发难，打刀出鞘，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取林平之咽喉。
这一招燕返乃是倭国剑术的精妙杀招，速度奇快，角度刁钻。
然而林平之神色淡然，身形微侧，以一招清风徐来轻鬆化解。
长剑尚未完全出鞘！
王二对林平之也是信心满满，张大侠这么厉害，徒弟自然也不会弱到哪里去。
右侧武士见状，胁差如毒蛇吐信，刺向林平之腰腹。
林平之冷笑一声，脚步轻踏，施展步法，身形如鬼魅般绕到武士身后。
“破云！”
长剑出鞘半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剑脊重重拍在武士后颈，將其打得瘫倒在地。
左侧武士怒吼一声，再次挥刀扑来，刀风呼呼作响。
林平之不慌不忙，长剑出鞘三寸，施展出清风破云剑中的风捲残云。
这一招林平之已知其中真意。
剑光闪烁间，只听得当的一声，倭刀竟被震得脱手飞出，插入远处的土墙。
林平之乘势而上，剑尖抵住武士咽喉，冷声道，“现在你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两名倭国武士面如土色，瘫倒在地，再也没有反抗之力。
林平之收剑入鞘，这场短暂的打斗，尽显清风破云剑的精妙绝伦，也让这两名倭国武士明白，中原武学的博大精深，远非他们所能想像。
不过其中一人似乎不服，他嘰里哇啦的说了一大堆，最后摔门而去。
至於另一个则恭敬的跪在林平之面前。
王二不耐烦的说了几句，这傢伙急忙推开大殿的门，让他们进去。
“他想做林少侠的僕役，被我拒绝了。”王二笑著说道。
“他为何要做我的僕役？”林平之不懂的问道。
“因为林少侠胜了他。”王二答道。
这傢伙很是殷勤，林平之被他弄得多少有些不习惯。
最后拿出一枚银幣给他。
结果这傢伙感动的痛哭流涕，对著林平之又是一顿叩首。
“你叫什么名字。”张平安问道。
王二总觉得张平安这倭国话的口音不对。
“我叫一郎！”
这傢伙没有姓，这时候的倭国，普通人都没有姓。
这傢伙对张平安多少有些冷淡。
“和我师父好好说话！”
“嗨！”他立刻跪下对张平安行礼。
“小林大人，刚才离开的武士是疯魔小太郎的人。你们如果还在这里的话，疯魔小太郎会来找你们麻烦的。
疯魔小太郎很强！他的强大让人绝望！”他对张平安行完礼后，便对著林平之说道。
“本来先找南叶一刀流呢，没想到先遇到这傢伙了。”闻言张平安笑了起来。
“你有小林大人厉害吗？”这倭人看著张平安问道。
“差不多吧。”张平安笑著说道。“对了，你去过大明吗？”
“没有！不少武士去了，说去了那里能发財，但我不想去！”他认真的说道。“之前那人就是要我跟著他去，被我拒绝后，他要和我比斗。
我若是输了，便要跟著他一起去。
我喜欢故乡的樱花，不想离开这里。”
这些话让他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这傢伙干活很麻利，张平安看著他问道，“你为什么用短刀？”
“这叫胁差，我的打刀被人抢走了。”他愤愤不平的说道。
王二真心觉得这倭人真蠢，他是没见张大侠怎么杀倭寇的。
“那疯魔小太郎来了，我帮你抢一柄长刀。”张平安也觉得有趣，便对他说道。
“疯魔小太郎的强大，恐怕只有小林大人才能面对！”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闭嘴吧！”林平之怒道。
“嗨！”
张平安被这蠢货逗得哈哈大笑。
这大殿年久失修，不过那座神像倒是瞧著还算完整。
那神像是个持刀的武士，瞧著挺凶神恶煞的。
“听说这神像其实是位武士，他一人斩杀了百人，於是专门就给他修建了这座庙。”王二给他们介绍著。
这一郎之前在码头上做过苦力，多少能听懂一些汉话。他大概明白王二是给张平安他们介绍黑武士呢。
於是他满是骄傲的说道，“这位武士大人死后身体站立不倒，人们將他们身体放进了神像里，然后用人血涂抹在神像全身！
这座庙宇虽然破败了，但黑武士大人的神像不会腐朽的！就像是他的精神一样！他会千年不倒的！”
张平安虽然知道这些傢伙玩得很变態，但还是低估他们了。
“千年不倒？”张平安起身看著那神像说道，“我却觉得应该快快倒了才对！”
一郎有心反驳，结果突然听到一声巨响。
那神像轰然倒塌，神像被摔成了粉碎。
一郎听懂了张平安刚才的话，他惊恐的看著张平安。
“你看，他倒了是吧。这才对嘛！”
王二心中也是久久不能平復，这位张大侠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总不能是神仙吧。
林平之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给王二说起张平安在月下泉的事跡。
“水本来干了，但我师父拱手拜了拜，便立刻出水了。”林平之笑著说道。
王二不由得想起，他们来的时候遇到暴风雨的那一夜，大家都觉得不一定能坚持下来了。
张平安指著暴雨骂了两句，过了一会真的就停了，当时大家都觉得是巧合。
但这么多事情出现在一个人身上，那恐怕就不是巧合了。
“张大侠，我拜拜你，你能让我保佑我生个儿子嘛？”王二看著张平安问道。
张平安好笑的说道，“那怕是不行。想生儿子，你要先有个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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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遇到的最大考验是暴风雨！
那是快到倭国的时候遇到的，当时乌云压得极低，狂风呼啸著撕扯船帆，暴雨如注。
张平安与船员们一同加固缆绳、调整船帆，飞鯨號在惊涛骇浪中顽强前行。凭藉著坚固的船体和船员们的经验，最终衝破雨幕，继续朝著倭国破浪前行。
等到倭国的时候，船上的水手们也都积累了不少经验。
终於他们在一个晴朗的早晨，飞鯨號便抵达了倭国。
它缓缓驶入倭国港口。十二面巨大的船帆在海风的吹拂下缓缓落下，绳索摩擦的吱呀声与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港口迴荡。
“我们终於到了。”林平之激动的说道。
这段时间他和张平安跟著翻译学了不少倭语，学习前师父好像会不少倭国话。
像什么不要！要撑破了！
夫人，你也不想你丈夫丟了工作之类的话。
这让翻译看张平安的眼神很怪异。
此时张平安站在船头，望著眼前的国度。
港口两岸，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各式建筑，木质的阁楼层层叠叠，飞檐翘角上悬掛的铜铃在风中叮咚作响。
屋檐下，悬掛著色彩鲜艷的布幡，上面用古怪的倭文书写著商铺的名號。
街道上，身著粗布衣裤的百姓来来往往，腰间別著短刀的武士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偶尔有头戴斗笠、身披黑色蓑衣的神秘人匆匆走过。
之前来过倭国的水手告诉他们，那些人是幕府將军豢养的忍者，用来监视和刺杀的。
此时的倭国军阀割据，各地有大名，算是各个地方的领主。
“恩公，我们在这里补给完，会驾驶著巨舰去进海，等您忙完了，我们便来接你们。”吴小蛟开口说道。
张平安点点头，他这次去倭国会带著林平之和翻译。
隨著一声沉重的铁链坠地声，飞鯨號终於停靠在码头边。
船舷两侧放下悬梯，早已等候多时的倭国官员带著一队武士登上甲板。
为首的官员神情多少有些猥琐，他眼神中带著一丝戒备，却又不得不对这艘来自大明的巨舰表现出应有的礼貌和尊敬。
他们和翻译嘰里咕嚕的说了一阵，吴小蛟便缓步迎上前去。双方又交流了一阵，倭国官员就走下飞鯨號。
“他们问怎么来的不是徐海，我告诉他们，徐海的巨舰现在就是咱们的了。”吴小蛟也学了不少倭语。
现在至少能听得懂了。
“恩公，您到时候跟著我们一起下船，我们也需要採买不少货物。”吴小蛟开口说道。
“嗯。”张平安拿出汪直给自己的倭国地图。
他准备先去找那南叶一刀流的麻烦。
夕阳的余暉洒在港口的每一个角落，將一切都染成了暖红色。
张平安他们下了船，吴小蛟他们一帮人要去採购回去时的淡水和物资。
结果这时候一帮浪人打扮的傢伙围了上来。他们一上来就不可一世的叫喊著。都不用翻译，眾人也知道这些傢伙嘴里没有什么好话。
“小林！”张平安叫道。
林平之迈步出去，不到一刻钟，那些浪人们恭敬的跪在林平之脚下。
看著他们恭敬的模样，大家都很不適应。
但张平安很清楚，这些傢伙无大义，却在意小节。
最主要的是，你將他们收拾服了。
他们就將你当成了主子！
不过你一旦不行了，他们回头咬得最狠。
张平安带著林平之和翻译离开了大部队。
他们三个走在倭国的地界上真的很扎眼，除了穿著、最重要的是他们身材高大，比倭人高出了许多。
“以前我们跟著汪船主到这里的时候，倭国的女子便会来服侍我们。
除了能得赏赐外，她们更希望怀上我们的孩子。”王二笑著与他们说道。
他之前跟在汪直身边做帐房，却一直伺机想要找徐海报仇，当年徐海杀了他全家，他正好不在村子，这才躲过了一劫。
张平安杀了徐海后，他便將自己的情况告诉了张平安，得知张平安要来倭国做这样的大事，他便跟著一起来了。
他们正说著路过了一家酒肆，不少背著小被子的倭国女子正垂诞的看著他们。
不过张平安那一身的气度，让她们自惭形秽，只敢在一旁看著，却根本不敢靠近。
张平安他们准备直接前往南叶一刀流的道场。
那南叶一刀流在倭国名气极大，等张平安胜了他们，到时候会有许多倭国武士来挑战他。
南叶一刀流距离他们这里倒也不远。
也就两三天的路程，他们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夜。
最后王二带著他们去了一间破庙。
这里商业发达，倒也不是没有客栈，但王二说这里的客栈十分的简陋，而且睡得还是大通铺。
听完后张平安寧愿在破庙住，也不想去住什么客栈里。
“据说这座破庙以前香火鼎盛，但后来几个武士比武输了后，便在这里自焚了，这座破庙就彻底破败了。”王二对倭国的情况很是清楚。
其实现在倭国还有汪直的不少手下，张平安不想和他们有什么联繫，所以王二便没有去找他们。
不然寻个住处还是很简单的。
他们推开了破庙的大门，没想到这里已经有人了。这破庙的院子很大，此时院子里正对峙著两个武士。
他们见张平安一行人后，便收起了对峙。
反而上下审视著张平安他们。
看到张平安与林平之腰上的剑，顿时叫嚷了起来。王二浑然不惧，声音好似要压过他们一头。
他们吵了一阵后，王二看向了张平安。
“他们让咱们离开这里。”
“我怎么听著像是让咱们滚之类的意思啊。”张平安笑著问道。
王二可是见过张平安大杀四方的剑术，他笑著说道，“我一直好奇，您的倭国话是跟谁学的。”
是许多勤奋的老师！
她们有的是人妻，有的是秘书，有的是未亡人——
“怎么才能不离开呢？”张平安问道。
“打服他们！”王二答道。
张平安给林平之一个眼神，小林用磕磕绊绊的倭语说道，“输了的，滚出去！”
林平之手中长剑尚未出鞘，便已引得两名倭国武士如临大敌。
但听到他这样说，这二人大怒。
他们二人现在同仇敌愾，一起拔刀直面林平之。
这两人一个手持三尺打刀，刀身泛著幽蓝冷光。另一个握著细长胁差，脚步轻移间暗藏杀招。
胁差就是短刀，张平安一直以为那柄短刀是用来切腹自杀的，但其实也是用来战斗的。
当长刀因各种原因无法使用或需要进行近距离格斗时，胁差就会发挥作用，其短小的特点使其在狭窄空间或贴身搏斗中较为灵活。
这二人倒也不傻，一长一短来对付林平之。
“哈！”左侧武士率先发难，打刀出鞘，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取林平之咽喉。
这一招燕返乃是倭国剑术的精妙杀招，速度奇快，角度刁钻。
然而林平之神色淡然，身形微侧，以一招清风徐来轻鬆化解。
长剑尚未完全出鞘！
王二对林平之也是信心满满，张大侠这么厉害，徒弟自然也不会弱到哪里去。
右侧武士见状，胁差如毒蛇吐信，刺向林平之腰腹。
林平之冷笑一声，脚步轻踏，施展步法，身形如鬼魅般绕到武士身后。
“破云！”
长剑出鞘半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剑脊重重拍在武士后颈，將其打得瘫倒在地。
左侧武士怒吼一声，再次挥刀扑来，刀风呼呼作响。
林平之不慌不忙，长剑出鞘三寸，施展出清风破云剑中的风捲残云。
这一招林平之已知其中真意。
剑光闪烁间，只听得当的一声，倭刀竟被震得脱手飞出，插入远处的土墙。
林平之乘势而上，剑尖抵住武士咽喉，冷声道，“现在你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两名倭国武士面如土色，瘫倒在地，再也没有反抗之力。
林平之收剑入鞘，这场短暂的打斗，尽显清风破云剑的精妙绝伦，也让这两名倭国武士明白，中原武学的博大精深，远非他们所能想像。
不过其中一人似乎不服，他嘰里哇啦的说了一大堆，最后摔门而去。
至於另一个则恭敬的跪在林平之面前。
王二不耐烦的说了几句，这傢伙急忙推开大殿的门，让他们进去。
“他想做林少侠的僕役，被我拒绝了。”王二笑著说道。
“他为何要做我的僕役？”林平之不懂的问道。
“因为林少侠胜了他。”王二答道。
这傢伙很是殷勤，林平之被他弄得多少有些不习惯。
最后拿出一枚银幣给他。
结果这傢伙感动的痛哭流涕，对著林平之又是一顿叩首。
“你叫什么名字。”张平安问道。
王二总觉得张平安这倭国话的口音不对。
“我叫一郎！”
这傢伙没有姓，这时候的倭国，普通人都没有姓。
这傢伙对张平安多少有些冷淡。
“和我师父好好说话！”
“嗨！”他立刻跪下对张平安行礼。
“小林大人，刚才离开的武士是疯魔小太郎的人。你们如果还在这里的话，疯魔小太郎会来找你们麻烦的。
疯魔小太郎很强！他的强大让人绝望！”他对张平安行完礼后，便对著林平之说道。
“本来先找南叶一刀流呢，没想到先遇到这傢伙了。”闻言张平安笑了起来。
“你有小林大人厉害吗？”这倭人看著张平安问道。
“差不多吧。”张平安笑著说道。“对了，你去过大明吗？”
“没有！不少武士去了，说去了那里能发財，但我不想去！”他认真的说道。“之前那人就是要我跟著他去，被我拒绝后，他要和我比斗。
我若是输了，便要跟著他一起去。
我喜欢故乡的樱花，不想离开这里。”
这些话让他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这傢伙干活很麻利，张平安看著他问道，“你为什么用短刀？”
“这叫胁差，我的打刀被人抢走了。”他愤愤不平的说道。
王二真心觉得这倭人真蠢，他是没见张大侠怎么杀倭寇的。
“那疯魔小太郎来了，我帮你抢一柄长刀。”张平安也觉得有趣，便对他说道。
“疯魔小太郎的强大，恐怕只有小林大人才能面对！”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闭嘴吧！”林平之怒道。
“嗨！”
张平安被这蠢货逗得哈哈大笑。
这大殿年久失修，不过那座神像倒是瞧著还算完整。
那神像是个持刀的武士，瞧著挺凶神恶煞的。
“听说这神像其实是位武士，他一人斩杀了百人，於是专门就给他修建了这座庙。”王二给他们介绍著。
这一郎之前在码头上做过苦力，多少能听懂一些汉话。他大概明白王二是给张平安他们介绍黑武士呢。
於是他满是骄傲的说道，“这位武士大人死后身体站立不倒，人们將他们身体放进了神像里，然后用人血涂抹在神像全身！
这座庙宇虽然破败了，但黑武士大人的神像不会腐朽的！就像是他的精神一样！他会千年不倒的！”
张平安虽然知道这些傢伙玩得很变態，但还是低估他们了。
“千年不倒？”张平安起身看著那神像说道，“我却觉得应该快快倒了才对！”
一郎有心反驳，结果突然听到一声巨响。
那神像轰然倒塌，神像被摔成了粉碎。
一郎听懂了张平安刚才的话，他惊恐的看著张平安。
“你看，他倒了是吧。这才对嘛！”
王二心中也是久久不能平復，这位张大侠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总不能是神仙吧。
林平之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给王二说起张平安在月下泉的事跡。
“水本来干了，但我师父拱手拜了拜，便立刻出水了。”林平之笑著说道。
王二不由得想起，他们来的时候遇到暴风雨的那一夜，大家都觉得不一定能坚持下来了。
张平安指著暴雨骂了两句，过了一会真的就停了，当时大家都觉得是巧合。
但这么多事情出现在一个人身上，那恐怕就不是巧合了。
“张大侠，我拜拜你，你能让我保佑我生个儿子嘛？”王二看著张平安问道。
张平安好笑的说道，“那怕是不行。想生儿子，你要先有个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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