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疯子入鼎,危局
  第115章 疯子入鼎,危局
  山风如刀,在峭壁间呼啸而过,
  捲起细碎的砂石,抽打在裸露的岩面上。
  磷的崖壁陡直向上,几乎与地面垂直。
  灰褐色的岩石表面布满风蚀的痕跡,像是被岁月刻下的无数道伤痕。
  疯子眸光如电,嘴角扯出一抹森然笑意:“来了。”
  红萱闻言转身,絳红衣诀翻飞,与秦安四目相对:“就一个?”
  疯子枯瘦的手指轻抚过铜鼎边缘:“后面还跟著尾巴,不过先来送死的,確实只有这一个。”
  秦安五指收拢,黑刀鏗然拄地:“我应该称呼你为谷主,对吗?”
  疯子双目清明:“刘二死了?”
  秦安拇指摩著刀柄,沉吟道:“应该是死了。”
  铸造谷弟子如临大敌,兵刃震颤发出嗜血的喻鸣。
  疯子长嘆一声,枯发在风中狂舞:“本不想与诛邪司为敌,可惜-你这般年纪就要葬身於此,实在可惜。”
  秦安朝前踏出一步,靴底碾碎满地黄叶。
  既然正主都在这里了,何必多费唇舌。
  取首级,夺功绩,方是正道。
  疯子广袖翻卷,如乌云蔽日:“杀了他。”
  雾时间,星斗铸阵骤起,万千落叶化作夺命飞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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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叶打著旋,散发凛冽杀机,朝著秦安激射而来。
  星斗器阵,世间万般皆可为兵。
  哪怕是脆弱的树叶,在此刻也化为恐怖的利器。
  秦安运转真气,施展天罡法身。
  一尺罡罩如琉璃覆体,落叶击在罡气上,绽开蛛网状裂痕。
  疯子眯起昏黄老眼:“你这巡山尉,倒是有几分真本事。”
  秦安不语,惊龙风云步踏出残影,黑刀挟风雷之势,劈向一名弟子。
  铸造谷弟子抬起头,眼中全无惧色,有的只是一抹疯狂。
  “鏘!”
  金铁交击之声震彻山谷。
  数不尽的兵器自周围弟子手中飞出,飞旋成刃龙,与黑刀轰然相撞。
  秦安连续挥舞黑刀,將兵器一一击落,后退数丈。
  兵器落地,再度飞回铸造谷弟子手中。
  “有点意思。”
  秦安眯起双目,打量前方之人。
  只见他退出数丈之后,对方的攻击也相应停止。
  “看似是进攻之法,实则是防御之法,只要我不踏入范围,你们便不可以进攻。”
  秦安一语道破。
  疯子被秦安说破心思,却不疾不徐的道:“看破了又能如何,我只需要防御。"
  他转过身,面色狂热的看著前方铜鼎。
  “待到偽神铸就成功,我以鲜血饲养之下,窃取偽神寿元,必然能继续活著。”
  “等我突破归藏,寿元延续,再以偽神为源,修为將一日千里。”
  “铸造谷將因我而兴盛。”
  话音落下,疯子將视线转向秦安,厉喝道:“你还在等什么?”
  “要么滚,要么死!”
  秦安抬眸,目光穿透黑暗:“等人。”
  疯子皱起眉头:“等谁?”
  秦安將视线转向身后:“来了。”
  山风骤急,黑暗中脚步声如闷雷渐近,
  黄曼率十余名巡山铜尉破雾而来,衣袍猎猎作响。
  疯子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但仍然毫无作用。”
  就算是来这群人又能有什么用?
  “星斗器阵凝聚之后,实力与归藏无异。”
  “你们不过玉骨圆满,如何突破?”
  他满是信心,看向铜鼎的目光变得越发火热。
  黄曼问道:“情况如何?”
  他们才过来,並不知道情况,
  但隔得很远便见到这边有光影交错,知道秦安已经与对方交手。
  手持长鞭的巡山铜尉眉头轻皱,正待上前,却被秦安抬手制止。
  “为何阻我?”
  巡山铜尉眼神锐利如刀。
  如今,正主就在眼前,若是去得晚了,只怕功绩不够分。
  他们並未与秦安结盟,都是独行之人,能聚在此处,皆因目標相同。
  秦安扫了巡山铜尉一眼,淡淡的道:“命只有一条。”
  巡山铜尉微微一愣,隨后明白过来,眼神略微凝重。
  都是同僚,自然没有太过火的心思,他知晓秦安在告诉他,前方的危险並不小。
  他们虽与危险作伴,但並不代表不在乎性命。
  巡山铜尉问道:“你准备如何行事?”
  既然都开口交流了,巡山铜尉也没有顾忌,当即问了出来。
  其余的巡山铜尉都將视线转向秦安,各自都有不同的想法。
  这就是诛邪司的养蛊之策。
  巡山尉不同於州尉,他们可以承接同一个任务。
  若是谁能斩杀疯子头颅,必然会有最大的功绩。
  出生入死,与鲜血为伴,功绩是他们唯一追求之物。
  是以想法各有不同,
  秦安並未回答,转头看向疯子,道:“你刚才说,阵法之威,相当于归藏境界?”
  疯子皱眉道:“不错。”
  秦安缓缓道:“他们合在一起是归藏,若是少一个人呢?”
  疯子眉头皱得更深了。
  周围的巡山铜尉都是久经生死之人,一瞬间便明白秦安的意思,眼睛微微一亮。
  若是合力一点,击破其中一人,阵法必然受损。
  死的人越多,阵法的威力越弱。
  虽然能以阵法提升至归藏之能,但终究是阵法,不是真正的归藏。
  秦安抬起黑刀,遥指其中一名弟子:“破阵。”
  话音刚落,秦安施展惊龙风云步,化为一道残影,扑向那名弟子。
  疯子瞳孔骤缩:“拦住他们!”
  他对这个阵法很有信心,可面对秦安的淡定时,总觉得內心慌乱。
  红萱眉头紧皱,越看秦安手中黑刀,越是觉得有些眼熟。
  此刻,眾多弟子急忙调集大阵之威,无数兵器对著秦安席捲而来,想要將秦安斩於阵下。
  可就在这时,十几道身影突入阵中。
  还不等这些兵器落在秦安身上,十几名巡山铜尉齐齐出手。
  每一个巡山铜尉皆是底蕴极高,他们虽独身伏魔,但收穫也是奇高无比。
  黄曼手持匕首,双目泛起一丝红光,展开秘法,將数把兵器隔开。
  其余巡山铜尉皆有秘法,此刻也没有藏拙,纷纷施展开来。
  席捲向秦安的兵器立刻少了七成,只剩下三成兵器,落在秦安的护体罡气之上。
  护体罡气出现蛛网般的裂缝,看似摇摇欲坠,但却没有彻底破碎。
  秦安来到这名弟子面前,黑刀带起凛冽风声,对著这名弟子的头颅便横斩而去。
  这时,弟子高喝一声。
  地面的落叶化为恐怖兵刃,在半空中凝聚为一道屏障。
  疯子冷笑道:“世间万物皆可为器,你想多了。”
  即使只是一地落叶,但威力同样不小。
  就算是有人帮衬又能如何,玉骨境圆满还能破掉落叶屏障不成?
  黄曼见状,再度將周围兵刃格挡,朝著秦安急速而去:“我来帮你!”
  手持长鞭的巡山铜尉將长鞭舞得虎虎生风:“我也来!”
  他们都知晓秦安此刻情况。
  秦安不过是玉骨境圆满,如何能破开此番防御。
  秦安面色如常,平静如同秋水,声音却冷冽如刀:“我说了,你这不是归藏,是偽归藏。”
  冰焰绝灭刀!
  三刀之威合一,恐怖的冰火之力不断交织在黑刀之上。
  一刀出,鬼神惊。
  落叶屏障如薄纸撕裂。
  铸造谷弟子低头,却觉得脖子一痛,再也没有意识。
  头颅掉在地上,无头尸体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之后便没了动静。
  秦安手指抹掉黑刀血跡,眼神扫过其余弟子:“降者,活,不降者,死。”
  微风拂过秦安髮丝,黑刀上的血珠成线,自刀尖滴落。
  山风卷著血腥味灌入眾人鼻腔,倖存的铸造谷弟子握刀的手开始颤抖。
  黄曼愜住:“这刀法”
  她有些不敢置信,隨后又想起秦安被火鸦族通缉之事,忽然知晓为何会刚入巡山尉便被妖物针对。
  这等实力,此种秘法,若是不加入巡山尉,只怕会被妖物追杀至死。
  手持长鞭的巡山铜尉同样止步,满脸孩然之色。
  他本想帮助秦安,可现在看来,一切皆是自作多情。
  疯子眼中慌乱逐渐增多,怒喝道:“別听他的!想想你们手中血腥,哪能活命,今日只有你死我活!”
  本来因为秦安而有些动摇的铸造谷弟子闻言,眼中的疯狂之色开始逐渐蔓延。
  秦安抬眸扫过:“那就都死。”
  话语落下,黑刀似狂风,再度杀入其中。
  其余巡山铜尉见状,紧隨其后,捞取自己的功绩。
  死了一人,阵法便弱了很多,再也不服归藏之力。
  铸造谷弟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死亡,阵法的威力也在逐渐减弱。
  疯子见此情况,手忙脚乱的跑到铜鼎前方,抬手將铜鼎打开。
  只见铜鼎之內,赴宴之人尚且活著。
  隨后,疯子將这些人全都倒在地上。
  红萱追上前来,厉声道:“你干什么!”
  疯子转头,眼中带著疯狂之色:“时间未到,不可炼出偽神。”
  “活不成了,那就彻底疯狂一把。”
  “我的血液极其適合锻造,以我之血,铸就无上偽神,从此之后,我便是偽神!”
  “寿命,修为,应有尽有!”
  红萱见此情况,眉心微跳:“你当真如此疯狂,从此之人,不復人身。”
  疯子眼中疯狂之色如火山爆发:“总比死了好—总比死了好!”
  “阴火给我!”
  红萱抬起食指,翠色阴火悬浮於半空。
  疯子一把夺过阴火,隨后投身铜鼎之中:“你帮我阻挡他们一刻,我出来后,必將其碎尸万段!”
  铜鼎盖子缓缓合上,传来沉闷之声。
  铜鼎开始逐渐变红,如同被火焰灼烧似的。
  红萱看著逐渐变红的铜鼎,转身扫过人群中的秦安,眼中熟悉之色越来越深。
  此刻,铸造谷弟子逐渐减少,尸体遍地都是。
  有几名铸造谷弟子受不了了,疯狂的大喊起来,被这种阴沉的压迫逼疯了心智。
  迎接他的,是巡山铜尉的利刃。
  几个呼吸时间后,这里再无铸造谷弟子,只余下尸骸遍地。
  秦安手持黑刀,走向红萱。
  这时,红萱终於想了起来。
  “原来是你,秦安。”
  秦安抬眸道:“你认识我?”
  红萱语气阴冷无比,白皙双手变为利爪,红润的嘴唇变成尖喙:“我们妖堂通缉你,火鸦族也通缉你,若是杀了你,我能两头通吃。”
  “秦安!妖堂悬赏今日该兑现了!”
  灼热的气浪席捲全身,红萱身上的红衣化为道道火羽。
  秦安淡淡的道:“原来是二五仔。”
  红萱没听懂,皱眉道:“什么意思。”
  回答她的,是一把逐渐放大的黑刀。
  “没什么意思。”
  “你的血髓不错,我要了。”
  身后,十多名巡山铜尉齐齐出手,兵刃朝著红萱席捲而去。
  可就在这时,红萱从怀中拿出了一个东西。
  宴时间,恐怖的煞气骤然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