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整艘船都是偽神
  第176章 整艘船都是偽神
  琴音戛然而止,秦安驻足凝神。
  花船內人声鼎沸,怀远县民与外来客在鶯鶯燕燕的簇拥下渐次没入厢房。
  隔间里不时传来暖昧轻笑,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秦安指节轻叩腰间寒星刀鞘,回眸打量款步而来的女子,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
  “既逢良宵,不妨入室一敘。”
  女子身上有淡淡的煞气传来,可秦安却能够感觉到面前这女子並非是妖物偽神,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人有煞气,还在表面上,必然是与妖物偽神有过接触。
  既然如此,那便隨波逐流去尝试一下,看看能否找到相应的线索。
  轻纱女子浅浅一笑,转身弯腰一引,將腰背处的弧线尽数展露在秦安面前:“公子请隨奴家来。”
  秦安微微点头,手按在寒星的刀柄处,大步流星般步入了房间。
  房间较为宽阔,厢房陈设雅致,儼然大家闺阁。
  若非身处烟花之地,倒叫人误入书香门第。
  檀香氤氳中,秦安鼻翼微动,眼底掠过讥誚:“迷神之物?”
  他有七级的医者职业,对於各种药物早已烂熟於心。
  桌上所放著的檀香里面,掺杂了迷神之物,可让进入房间之人意乱神迷。
  虽不算是毒药,但被此香迷踪之人,接下来再与房中女子行欢好之事,便会让其快感递增。
  “怪不得能有如此之多的人过来,原来还配上了此等东西。”秦安心中暗自冷笑。
  身后传来一阵关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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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纱女子轻移莲步,走到桌子旁坐下,顺便从旁边提起了一把琵琶。
  琵琶上面还缠绕著粉红的丝带,看起来极为暖味。
  “公子请坐,容奴家献曲助兴可好?”
  秦安大马金刀踞坐案前,淡淡的道:“若不行云雨事,何必虚与委蛇?”
  来这里什么是正事,自然不言而喻。
  秦安隨口这么一说,谁知轻纱女子却微微的摇头。
  “花船规矩,需待灯影阑珊时方可尽欢,请公子耐心等待,几首曲子过后便可隨意而为。”
  秦安眯起双目,戏謔道:“想不到一个小小的花船,竟然也有这等规矩,倒是有趣。”
  寻常的风月场所进了屋子之后,可以听曲,可以喝酒,也可以立刻提枪上马。
  但是这花船的规矩却有些多了。
  若非这里的姑娘都是上乘,再加上有迷神之物作为辅助,恐怕遇到那些脾气不好的人,早就已经等不及了。
  “这是花船的规矩,凡是入花船者,皆需要遵守。”
  轻纱女子指尖拨动琵琶琴弦,柔声说道:“公子且放心,等到灯光晦暗之时,公子想要的,妾身皆会满足公子。“
  秦安抬起桌上酒杯,轻轻摇晃里面的酒水,並未喝下。
  酒水之中也掺杂了迷神之物,再配合上这檀香中的迷神之物,两者叠加之下效果倍增。
  只是这迷神之物对於秦安这种归藏境界的高手来讲,却是毫无作用。
  既然都已经谈到这个份上,秦安便示意轻纱女子弹奏琵琶。
  轻纱女子也不多言,只见指尖如水,琴弦跌宕似云,一阵阵轻柔的琵琶声伴隨著琴弦的跳动,在房间中不断迴荡。
  “倒是有几分本事。”秦安眯起双目,指尖轻轻扣著桌面。
  这首曲子確实弹的不错,这也让秦安想起了前世的一个笑话。
  论现代与古代风月场所的区別。
  现代的女子皆是口呼大哥二字,而古代的女子则是琴棋书画样样俱全。
  这番享受之下,秦安倒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大財主一般。
  弹奏的间隙,秦安开口问道。
  “花魁今会出现?不知道是何时?”
  轻纱女子指尖微微停顿,奇怪的看了秦安一眼:“公子难道不知道,花魁的房间早已开启,谁给的钱多,谁便能进去?”
  “只是我见公子面生的很,所以便中途拦下公子,也算是让自己开了个张。”
  秦安微微挑眉,露出一丝原来如此的表情,不再多说。
  既然要等到灯光明灭之时,那便继续等待,看看这艘花船究竟能够搞出些什么动静。
  进到花船里面之后,秦安也感应到距离地脉结晶越发近了。
  要么就是在这艘花船內,要么就是在湖泊底下。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可能。
  轻纱女子见秦安不再多说,虽然心中奇怪为什么客人如此询问,但还是继续弹奏著琵琶。
  有道是轻拢慢捻抹復挑,琵琶声最是令人沉醉。
  秦安一边打著拍子,一边听著,好像真是一个极为熟练的老客人似的。
  窗外,灯笼的光芒依然明亮,但隨著曲子换了好几首之后,明亮的灯笼光芒正在逐渐转为微弱。
  伴隨著微弱的光芒慢慢浮现后,秦安也感觉到了异常。
  煞气正在逐渐变浓,这种层次的煞气,寻常江湖人都能够感应到。
  但若是坐在房间之中,只怕也很难感应。
  原因无他,因为这里的迷神之物配合上悠扬的琵琶声,能让进入房间中的人陷入意乱状態。
  陷入这种状態之后,想要发现煞气,那就要难上许多。
  “原来如此——”
  秦安抬眸扫过前方的轻纱女子,骤然冷笑。
  琵琶声渐渐变得微弱。
  直到轻纱女子的手指停顿下来后,琵琶声终於停了下来。
  这时,轻纱女子微微起身,褪去身上的衣物,语调之间充满著诱惑之感。
  “公子,要妾身给你宽衣解带吗?”
  秦安微微一笑,指著角落布满香气的床榻:“你上去躺好便是。”
  轻纱女子脸上的魅惑笑容越发多了。
  她轻移莲步,朝著床榻走去。
  每走一步,身上的衣物便少了一件。
  直到躺倒在床榻上时,已经一丝不掛。
  迷神之物带著一丝丝的香气,在房间中迴荡。
  配合此刻白如羊脂的玉体,令人意乱神迷。
  秦安仍旧坐在椅子上,並没有被影响到。
  这时,轻纱女子躺在床上,发觉不对劲,悄然起身,疑惑的看著秦安。
  “公子,为何不欢乐之事?”
  门外的灯火已经明灭不定,昏暗的光芒下,秦安的目光却落在轻纱女子的脸庞上。
  “大致已经搞懂了,这艘船竟然是偽神。“
  此话一出,轻纱女子愣在当场。
  紧接著,轻纱女子的表情由魅惑变得杀气腾腾。
  “你是何人,敢擅闯花船!”
  秦安淡淡的道:“我就是个不进来的客人而已。”
  经过这么一阵了解之后,他已经將这里的情况摸了个透彻。
  简单来讲,这些船上的风月女子並非是妖物偽神,而真正的偽神来自於这艘船。
  偽神和妖物不同,偽神可以是任何东西,只要念头足够,便可以化为偽神。
  船作为尾神,对於秦安来讲並不是一件稀奇之事。
  当秦安说出这句话之后,轻纱女子目中杀气变得越发浓郁。
  “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们,既然如此,那便同归於尽吧!”
  话音落下,轻纱女子竟然化为一道残影,对著秦安便疾驰而来。
  可还未等她来到秦安近前,秦安便抬起一脚,精准的踹在轻纱女子胸口。
  轻纱女子的身体倒飞而出,落在床榻的墙上,又从墙上滑落在床榻之上。
  一口鲜血从轻纱女子的嘴角喷出,轻纱女子看著秦安的眼神除了绝望之外,更透著一股愤怒。
  明灭的灯光下,时不时的便有一阵阵浪语传入房间。
  其他的房间中的江湖人士与怀云县的本地人,已经开始行快乐之事。
  在这令人陷入意乱神迷的环境中,秦安刚才闹出的动静反倒是不大的。
  角落处有一团煞气若隱若现。
  秦安把玩著手中的茶盏,淡淡的道:“你若是再不出现,我便一刀劈了这船,到那时候你就死了。”
  隨著秦安说出这句话之后,角落处的那团煞气逐渐凝聚。
  紧接著,化为一名身穿黄衣的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身材婀娜,五官立体而又精美绝伦,就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人物似的。
  当黄衣女子走出之后,受了伤的轻纱女子想要爬起来,口中高呼道。
  “姐姐,切莫出现,此人身份来路不明,很可能是要灭绝我等之,你快跑!”
  秦安闻,露出似笑非笑的神,將中茶盏放在桌上:“倒真是有些姐妹情深。”
  黄衣女子咬紧牙齿,走到秦安面前,低头不语。
  秦安把玩茶盏,睥睨二人:“区区玉骨境圆满的修为,也敢在此处作乱,当真是不怕诛邪司找到你吗?”
  黄衣女子抬起头,白皙的脸庞带著一丝淒迷之色:“如今无地方可逃,若是天地皆无我们落脚之处,也只能认命了。“
  秦安饶有兴趣的道:“姓名,来歷。”
  他感觉这艘花船好像有点意思,不说別的,光是这黄衣女子所说的话,就证明她们必有秘密。
  黄衣女缓缓抬头,眼中带著讶异之色:“你不是来取我们性命的?”
  秦安摇了摇头,道:“我说过,我只是碰巧过来罢了,谁要来取你的性命?”
  “只是你这花船之上的人,好像对我颇为不满,见面便要取我的性命。“
  此话一出,无论是黄衣女子或是躺在床榻上动弹不得的女子,皆露出惊愕之色。
  黄衣女子愣住了:“难道真是巧合?”
  秦安眯起双目,从胸口掏出巡山银尉的牌子,光芒一闪而逝。
  “再问一遍,姓名来歷,我不想与你多说,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这一趟过来,是为了找寻地脉结晶,而现在所遭遇的事情,算是其中的一个插曲。
  或许也与地脉结晶有关。
  既然如此的话,秦安不打算废话,他只想以最效率的方式,拿到地脉结晶。
  当此话说出口时,再加上秦安手中的牌子,黄衣女子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你是诛邪司的巡银尉?”
  此话刚落,她便知道自己所面对的,是只杀不渡的巡山尉,双肩微微抖了起来,不敢再有半分拖延。
  “小女子就是这座船,也就是大人所说的偽神。“
  “大人可以叫我怜玉。”
  “怜玉本是凌州人士,是一个家族的长女,可是却意外被人掳走,最终成为了花船之上的花魁。”
  “当,怜玉不想遭受他屈辱,便投河尽。”
  “不料竟然因为心中的执念化为了偽神,並且附著在花船之上。”
  隨著怜玉的解释,秦安渐渐清楚了怜玉的来歷。
  不过这仅仅只是知道来歷罢了。
  还有更多的东西是一团迷雾。
  秦安抬手,示意怜玉继续往下说。
  怜玉稍作沉思,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这才继续开口说了起来。
  “这里的一切,皆和妖堂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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