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536.哪家公司?!
  “央企?”张子彪闻言有些惊讶,“劳务派遣?”
  “不是不是,”二舅妈立刻维护自家人,“是真正的央企员工,就是有编制的那种,还是个领导。”
  “二十岁的央企领导?!”张子彪有些讶异,那孩子是怎么忽悠家里人的,“他哪个大学的?”
  “孩子没上大学,高中毕业就直接工作了。”
  “我去!”张子彪缩了缩脖子,一脸惊笑,“家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可是央企啊!”
  评论区也是相同的反应。
  “老子但凡不在信达上班,就信你个鬼了。”
  “臥槽,哪家央企?我也想去,还招人不?”
  “央革村村办企业吗?光荣的农民企业家?”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楼上能別这么损吗?!人家小姑娘看著呢!”
  张子彪笑著摇了摇头:“家长,方便透露一下是哪家央企吗?”
  说完他立刻解释:“我没有別的意思啊。就是確实有一些央企,对一些特定的学校,是很有影响力的。你知道吧?当然这个影响力有多大,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能一概而论。
  “所以,如果方便的话,能说一下吗?我可以帮你参谋参谋。”
  二舅妈犹豫了片刻,女儿的事情还是占据了上风。
  “是那个……新起点,您听说过吗?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业务的……”
  后面的话张子彪没听见,他整个人都愣在那了。
  “新起点?是给康健夫妻募捐的那个?”
  “好像是?不確定。”
  “臥槽,新起点?好像还真是央企。谁知道做什么业务的?高中生都能当领导。”
  “呵呵,只要背景深,小学生都行!”
  “你这就是废话!这家人听著有背景?”
  “有没有你知道?你这么牛逼你咋不坐进直播间呢。”
  弹幕逐渐吵了起来。
  “別吵了!张老师被问住了!”
  “我去,张老丝不会没听过这家公司吧?老丝,要紧跟热点啊!”
  “张老师被定身了?”
  “解!”
  镜头外的助理提醒了一下,张子彪这才回过神来。他瞥了眼弹幕,正巧看到一条:
  “我去!我会隔空施法了?!”
  他不再关注弹幕,认真问道:“家长,您说的新起点,就是那家新起点控股有限公司?”
  “是……是吧?”二舅妈不太確定,“我也不清楚,反正人家就新起点新起点地这么叫。”
  “你確定是央企吗?不是那种忽悠人的公司?”张子彪再次確认。
  “我確定啊,孩子干了两年了,工资挺高的,五险一金都有。那我们这种小地方,国企都是三险,给五险还给一金的,那只能是央企了。”
  “你也不知道这家公司是干嘛的?你那朋友没说过?”
  “不知道,我们问过,他们也不清楚,”二舅妈心中疑惑,却还是回答,“孩子就是神神秘秘的,从来不提公司的事儿。不过据说活儿挺清閒的,经常……”
  她本想说经常下午一两点就回家了,但旁边本被弹幕气得够呛的露露率先反应过来,捅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这话不能乱说。
  经常什么?评论区立刻好奇了。
  不过张子彪没追问,他心中多多少少有些谱了。
  “家长,有些事儿,不方便公开说,您理解吧?”他沉声道,“据我所知,这家企业,確实有点不是一般的牛逼。但这並不代表企业里的所有员工都牛逼,明白吧?”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如果是这家公司的人出面,说不定真能给你女儿办成这个事儿。但要看出面的那个人,他有没有这个能耐。
  “所以这个问题,我没法给你答案。我的建议是,你去找你朋友的孩子,带上点小礼品,认认真真地和对方谈清楚。钱什么的都是小事儿,这种事情能办成,十万二十万,多少钱都是正常的。
  “关键是!一定要確认对方真的有这方面的能力,而不是看別人能办就觉得自己也行,或者就是年轻人吹牛。你懂得吧?
  “如果能办成,首都医科大肯定是不二的选择。毕业后直接留在首都,离家也近。孩子回不来,但你们坐著高铁就去了,还能给孩子收拾一下房间,带点家里自己燉的肉,对吧?”
  两人又说了两句,通话就被切断了。
  弹幕早就消失了,因为所有观眾都懵逼了。
  最后这一段,他们完全没看懂。
  张子彪用一连串的“理解吧”“明白吧”“懂的吧”,几乎避开了所有关键信息,把整段对话搞得云山雾罩。
  张子彪本人也不在意,直接说道:“好了,咱们抓紧时间,准备连线下一位。”
  这句话仿佛魔咒一般,下一刻,弹幕直接炸锅了。
  “臥槽,等等!刚才什么情况?”
  “是我网卡了,漏掉了什么吗?我怎么没听懂刚才那段?”
  “不,不是你网卡了,是神秘的力量进行了时间剪辑!將那几段时间剪掉了!”
  “臥槽,这个世界果然是ai程序!”
  “所以,我可不可以这么理解?那家新起点,真的很牛逼,真的能运作亲戚的大学专业?”
  “我查到了,这家新起点就是做產业投资的啊,有什么奇特的?话说为啥网上资料这么少?”
  “做金融的啊?难怪了。钞能力嘛,都懂。”
  “呵呵,確实牛逼,咋不直接自己办个大学,安置员工亲属呢?”
  “你懂啥?自己办不花钱啊?抢別人的,才是最香的。”
  “腐败了唄~”
  “啥腐败啊,这叫內部消化。”
  “胡说!赵家人的事儿,能叫腐败吗?!”
  张子彪立刻注意到了弹幕的失控趋势,连忙阻止。
  “你们別胡说八道啊!別把我直播间搞没了!”
  说话间,他大脑飞速运转,已经想到了一套说辞。
  隨即一脸轻蔑:“一群没阅歷的小青年,说你们吧你们还不爱听。还腐败,还內部消化。”
  他故作嘆息地笑著摇头:“这么跟你们说吧,啊。咱们国家讲究高校產学研一体化,懂吧?就是工业生產、人才培养和科技研究,三者一起搞,不分家。”
  “这个过程中,肯定需要什么呀?”他掰著指头,“一要钱,这个都能理解,对吧?二要產业界的支持,三要最前沿的人才来助力教学工作。”
  “有了钱,才能搞研发。有了產业界的支持,才能知道市场的需求,研发才能找准方向。有了行业的人来当老师,学校的教学才不会脱离实际,与社会脱节。所以,高校和企业,这二者之间的关係是非常紧密的。”
  他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也给自己时间组织措辞,才继续说道:“那现在问题来了,一家企业,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產千亿》的安利:。
  每年给你几亿几十亿,还优先招聘你学校的学生帮你解决就业,还让你的学生去人家企业实习,派企业的员工来你学校授课。
  “人家在你身上投入这么大,现在说了,我不图別的,你就每年额外给我几个招生名额……”说到这里,他语气严肃,“注意,这是不占用统招名额的,就是说纯粹新增。有它,统招不会少一个;没它,统招不会多一个。都明白吧?”
  “那好,现在企业给了你这么多好处,就朝你要几个名额,而且这个名额不是给企业领导的,是给企业定向生的。
  “这个学生毕业之后,哪都不能去,只能去这家企业工作,干满十年、二十年,才能离开。哪怕企业给他开一个月五千,他也得干,辞职就要赔几百万上千万……”
  说到这里,他故意露出曖昧的笑容:“当然啦,现实中肯定不能这么抠,而且这个定向生也可能凑巧是某位领导的孩子。当然!只是凑巧!这个大家都明白的,对吧?”
  隨即他脸色一变,又將话题拽回去:“请问,假如你是高校负责人,这个名额,你给,还是不给?”
  “给了,你的学校就得到一大笔助力!不给……”他露出那標誌性的猥琐笑容,“你学校的竞爭对手,就得到一大笔助力!”
  “这下都懂了吧?”他笑著点了点屏幕,“別什么事情都想得那么骯脏黑暗,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嘛!”
  见弹幕里都在刷“懂了懂了,原来是这样啊,张老师真不容易”,张子彪也鬆了口气,並选择对个別几条“所以,这个新起点到底是干嘛的”的弹幕视而不见。
  哥们儿,我也很想知道那家公司到底是干嘛的!
  不过好歹把直播间保住了。
  万幸,万幸。
  ……
  康健的离世,又製造了一波舆论热点。
  而童小燕在宣布永久关闭募捐通道、不再接受任何捐款后,又宣布只为自己和孩子保留五百万,剩下所有善款,都將在一个合適的时间,捐赠给一家她信任的慈善机构。
  此外,童小燕暂时拒绝了市民政局为她安排的工作,接受了301医院的邀请,决定先带著孩子前往首都治病。
  这是一个很冒险的决定,很多网友都在劝她慎重。因为根据有关部门的一贯鸟性,等热点消退,解决工作这个事情,人家可能就不认了。
  301医院已经拿到了大同三医院关於童小燕的所有诊疗记录,並组织了专家预会诊。
  院方目前的方案是,推荐童小燕接受一项靶向药与免疫治疗结合的先锋疗法。
  据说该款新型靶向药,专门用於治疗不能手术的局部晚期和晚期胃癌,可大幅提高进展生存期和总体生存期。
  再结合另一款最新免疫药物,目前已经將晚期胃癌患者原本只有寥寥数月的平均总体生存期,延长数倍,至四十多个月。
  这两款药物甫一问世,就广受业界关注。还未上市,就已经被业內认定是目前最优秀的晚期胃癌治疗方案,远远凌驾於其他一切治疗方案之上。
  而两款药品的研发公司,先行生物,也是炙手可热的行业新贵。
  当然,新起点內部论坛上,已经有人扒出了这两款药的具体项目出处,只是相关调查员无法確定。
  毕竟调查员只负责將技术资料带出来,他们基本无法真正理解自己带出来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这也足够调查员们装逼了。
  调查员很清楚自己在做的事情,对整个人类文明有著怎样深远的影响。但现实中,他们很难直观感受到这种影响。
  一是上面所说,很多时候他们自己往往並不清楚自己带出来的技术究竟是什么;二是整个行业都在刻意压制技术扩散的速度,绝大多数科技其实都被束之高阁了,並未真正造福全人类。
  这一次,是调查员们,至少是国內调查员们,首次直观地、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努力和付出,是如何帮助到一个绝望而无助的具体个人的。
  这对这个桀驁不驯、自视甚高的群体,有著极为深远而又潜移默化的影响。
  当然,这並不会让他们就此成为高尚的、纯粹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例如现在,他们就一味地沉浸在不需要执行项目,更不需要操心保底的快乐生活中,幸灾乐祸地看著曾经无比清閒的资讯部,在短短半个月內,<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练成了狗。
  没有一个人为自己“拿著公司的工资却不能工作,不能回报公司”而感到愧疚与不安。
  他们的良心,都餵了狗。
  不过也有人是例外。
  例如此刻,乔木看著家中堆积成山的快递,一脸无语。
  乔母一边拆快递,从里面拿出一件件老年用品和保健品,一边埋怨他乱花钱,净买些没用的东西,比老年人还容易受骗上当。
  乔木翻了个白眼,回屋关门,拨通了观月惠美的电话。
  “说说吧,我家这堆快递,是怎么回事?”
  “嘿嘿,被你猜到了?”对方恬不知耻,“你果然能体会到我对你、对伯父伯母的关怀之心,对吧?”
  “关怀个屁,你都没见过他们,”乔木翻了个白眼,“哪次出去吃饭不是我买单?”
  “外卖呢?咱们才出去吃过几次?外卖不都是我买单?”对方抗声,“再说了,这些快递多少钱,要不要我统计一下告诉你,你把钱给我啊?”
  “行,”乔木果断同意,“不用统计了,我直接转你两万吧。”
  “嘿嘿,我说笑呢,你这人怎么不识逗?”
  他已经被对方的恬不知耻镇住了:“你到底想干嘛?”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是,不说算了。”
  “別!”观月立刻认怂,“就是你上次说的,我可以重新执行项目……”
  乔木嘆了口气:他就知道。
  当时说出这话时,对方眼睛都放光了,激动之下,直接抱住他狠狠给了他一口。
  他回大同,看望高考顺利的露露、躲郑家那俩奇葩,都只是次要原因。
  主要原因还是那个激吻后,他俩就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他乾脆狼狈地逃了出来。
  “我得先搞清楚一些情况,才能帮你具体运作,现在他们忙成这个样子,谁会搭理我?”他嘆了口气,“再说了,就算今天搞定了,你也进不去项目,总得等智脑恢復正常。”
  “哦……”观月语气有些委屈,他仿佛看到对方在手机另一边,撅著小嘴的表情。
  “我做成了你怎么报答我?”
  不知怎么的,乔木下意识就问出这么一句。话音刚落,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沉默……
  十几秒……也可能是几分钟后,电话中才传来蚊子般的声音: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