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1095.你们的世界,已经疯了!
  这日的真央灵术院操场热闹非凡。
  除了即將毕业的六年级生外,不仅学院领导与诸多教授、教习悉数到场,就连其他五个年级的学生也都过来凑热闹了。
  他们当然不是来看学长如何毕业的,而是来领略护廷十三队诸位副队长风采的。
  一番队雀部长次郎、二番队大前田希之进、三番队射场千铁、四番队山田清之介、五番队蓝染惣右介、六番队银银次郎、七番队小椿刃右卫门、八番队矢胴丸莉莎、九番队久南白、十二番队猿柿日世里、十三番队三席志波都、鬼道眾副鬼道长有昭田钵玄。
  十二位副队长级的大人物,只是聚在一起,哪怕全都竭力收束灵压,就已经让操场上的学生们感到阵阵压迫与窒息了。
  这十二位大人物在操场最前方站成一排,每人的面前,都是一列大气不敢喘的学生队列。
  六年级毕业生的去处早就已经定好了,所有人都按照各自的去处自觉排成一列。一番队的队列自然站在最中间,左右分別是二番队与三番队,以此类推。
  其中相对特殊的,便是二番队预定的毕业生,他们已经全都戴上了面罩,不以真面目示人。
  但最特殊的莫过於右侧最外围的那一列。相比其他队列挺拔的身姿与笔直的队形,他们过於懒散了。
  原因也很简单,这一列的人,他们未来的身份既不是护廷十三队,也不是隱秘机动队,更不是鬼道眾,而是……贵族家僕。
  当然,这些毕业生还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平民出身。毕竟贵族出身的死神,哪怕是落魄贵族出身,也绝不会去给其他贵族做家僕。就算要吃贵族饭,也该闯出一番名堂后做个食客。
  如果乔木看到他们,肯定会饶有兴致地和他们聊一聊,看看有没有南面大数区的“老乡”。可惜他没看到这群人,因为十番队的队列在操场左侧。
  这一次,除了贵族家僕队列外,十番队队列的人数是最多的。乔木一开始站在最前面,但很快就被四个人先后驱赶到了后面。
  原因很简单:那几个人腰间別著的不是浅打,而是斩魄刀。说明这四人至少已经摸到始解的门槛了。
  这个水平,莫说半残的十番队,就是去其他正常番队,也能在几年內晋升席官了。
  人家自然要站在队列最前端。
  而乔木能够紧隨其后站在第五位的唯一原因,就是后面的毕业生不认识他,也不敢在这种场合和人起衝突。
  也有可能是十番队没来人,大家表现的欲望不强烈。
  乔木其实並不介意直接站到队尾,因为能和他聊天的志波都在操场另一侧,他虽然认识旁边的矢胴丸莉莎,但后者一直冷冷清清的实在聊不起来。
  更要命的是,隔著八番队,就是六番队的队列。提到六番队,自然就不得不提他的“老熟人”银银次郎了。
  此时此刻,这位老熟人就扔下自己的队列,朝他这边走来。
  看到这样一位大人物朝自己的队列走来,十番队毕业生们立刻站得笔直,前四名毕业生甚至还不约而同地正了正腰间的斩魄刀,希望自己的优秀能够引起那位大人物的关注。
  但他们註定要失望了。
  银银次郎的视线甚至都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哪怕一瞬间,就径直来到了乔木面前。
  其他学生愕然之间,纷纷向乔木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也在猜测这位吊儿郎当的陌生同期是哪家贵族出身。
  同一时间,银银次郎却皱著眉头上下打量乔木,毫不掩饰自己对对方的不满:“你的死霸装呢?”
  “没穿,”乔木理直气壮,“山本六席说今天算休假,不属於公务。”
  他毫不犹豫地卖掉了自己的“上司”。
  银银次郎却不打算放过他,低声呵斥:“既然已经加入护廷十三队,就应该遵守队內的规矩与传统,更要有使命感与荣誉感!”
  “哦——”乔木懒洋洋地拖了个长音,“多谢提醒,下次注意。”
  银银次郎顿时气结。
  他倒是没想找什么茬,毕竟在他看来,一年前的衝突中,双方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真要说错,也是京乐家的小鬼做错了。
  但他终究吃了亏、丟了脸,心中肯定不爽。尤其他这两年已经萌生退休的念头了,那次惨败,自然成了他死神生涯迄今为止最大的污点。
  但他终究吃了亏、丟了脸,心中肯定不爽。尤其他这两年已经萌生退休的念头了,那次惨败,自然成了他死神生涯迄今为止最大的污点。
  这种情况下,身为副队长的他,找个正当的理由训斥普通队士一番,合情合理吧?非常讲理吧?完全没问题吧?总队长来了也得点头道个“可”吧?
  那你为什么一副你很占理的表情啊?!
  心態爆炸的银银次郎,此刻也是一反常態,一脸厌弃地抱怨:“真不知道你这种人怎么有资格加入护廷十三队!”
  前后十番队毕业生一听,顿时齐齐恍然:看来这小子不是银副队长的熟人,而是被討厌的人!
  一些人心里,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入队后要怎么从这方面入手,討这位银副队长的欢心了。
  乔木很想说因为我比你能打,最终却只是平静地回答:“总队长大概是希望护廷十三队中,能多几个真正在乎平民生死的死神吧。”
  银银次郎离开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一板一眼的贵族步伐下,掩盖著怎样的狼狈。
  这位老牌副队长前脚刚走,乔木的身后就传来一个囂张的声音:“喂,菜鸟,你就是去年那个击败银老头的流魂?”
  乔木回身,低头看著十二番队副队长猿柿日世里:“嗯,就是我。”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自下而上袭来,毫无防备的他,轻鬆一个后撤步,躲开了对方的一记前踢,隨即惊愕地问:“你干嘛?”
  “哼,反应还挺快!”猿柿日世里话音未落,人却已经出现在他身侧,一记飞身鞭腿,直直砸向他的脖子。
  看著越来越近的鞭腿,乔木是真的懵了:这人有病吧?!都不认识呢,上来就动手?难不成对方和银银次郎关係很好?
  把银银次郎当成父亲之类的?
  这就一瞬的工夫,他甚至已经脑补出了寒冬腊月,少女流魂冻饿晕倒在街头,被关店回家的眼镜店主救起的狗血剧情了。
  心中胡思乱想著,他也不躲了,一把攥住对方的腿,借著对方的力道反身一甩,將对方甩向旁边十二番队的队列。
  被扔出去的猿柿日世里在空中做了两个后空翻,卸掉大部分力道,但就在即將稳稳著陆时,却狠狠撞上了身后两名属於十二番队的毕业生。
  她自己也猝不及防,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一个毕业生脸上。
  她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蹲在那个毕业生的肚子上,狞笑著看著乔木,恶狠狠地说:“你这傢伙还真有两下子,不愧是能击败副队长的人物!”
  此话一出,周围几个队列的毕业生一片譁然。
  十番队的毕业生之前还没听懂那句“击败银老头”是什么意思,此刻却也反应过来了。
  所有人看向乔木的眼神都变了:连斩魄刀都没有的菜鸟,击败副队长?开玩笑的吧?!
  猿柿日世里则狞笑起身:“副队长的威严不容挑衅。拔刀吧,让我试试你的成色!”
  而她的对面,乔木的脑补也到了猿柿日世里试图撮合丧偶的银银次郎与单身的曳舟桐生,就接到了曳舟桐生即將升迁的“噩耗”。
  “猿柿副队长,你在做什么?!”他的身后,一声愤怒的呵斥传来。是银银次郎。
  见正主来了,猿柿日世里也不装了,大拇指抹了把鼻子:“银老头,你让开。今天我非揍他一顿不可!”
  “荒唐!”银银次郎大怒,“今天是什么日子,企能容你这般放肆?!你们十二番队换了队长,连规矩都不要了吗?!”
  不成想这一番训斥,反而戳中了猿柿日世里的痛点。
  她顿时哇啦哇啦乱叫:“我不管!今天我必须揍他!喂,臭小子,你就站著別动,让我踹几脚就好!”
  意识到自己的脑补真的只是脑补的乔木,此刻更加莫名其妙了:“凭什么?我招你惹你了?”
  “大不了医药费我掏!”对方拍著胸脯。
  “啊?”乔木更糊涂了,皱著脸,“这是医药费的事吗?要不你站著別动,医药费我掏?”
  “日世里,你在干什么?”矢胴丸莉莎也赶了过来,疑惑地质问。
  更远处,还有几位队长也在往这边来。
  “哎呀呀呀呀,气死我啦!”见这么多人都阻止她,猿柿日世里更炸毛了,“那个白痴和糯米丸子妖怪都感兴趣的傢伙,我看见就火大,当然要揍一顿再说!”
  “……”矢胴丸莉莎无语了。
  “白……糯米丸子……”银银次郎则疑惑了,“猿柿副队长说的是谁?”
  是蓝染惣右介。
  他这么一说,也解答了其他人的疑惑。银银次郎顿时更不开心了:这个小鬼不仅大闹真央灵术院毕业典礼,甚至还打著自己的幌子?
  咱俩很熟吗?!
  他立刻沉声警告:“猿柿副队长!”
  “切!”猿柿日世里一脸不爽地把头扭向一边。
  “日世里?!”关係更亲近的矢胴丸莉莎也加重了语气。
  “知道啦知道啦!”猿柿日世里不耐烦地喊了两声,转身就要回自己的位置。
  “日世里,”蓝染却微笑著叫住对方,温柔地提醒,“这个时候要做的,应该是道歉吧?”
  银银次郎却反而提出反对意见:“岂有副队长向队士道歉之理?”
  日世里的小脸也拧成一团,指著脸上写满“快道歉,我等著呢”的乔木,大声质问:
  “凭什么?我根本没碰著他,反而是他看破了我的瞬步,把我甩出去了,还砸到了人!就算要道歉,也该是他向我道歉吧!”
  “哦?”蓝染惊讶地看向乔木,眼神中闪过一缕意味不明的光,“这位……乔木君,看破了日世里的瞬步?”
  “乔木队士,”银银次郎试图纠正,“他已经正式加入十番队了。”
  “原来那就是传说中的瞬步吗?”在全场死神的关注中,乔木一脸恍然地笑道,“我还以为是小孩子耍宝呢。”
  瞬间,全场都惊呆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这个傢伙,这个连斩魄刀都没有的傢伙,竟然公开嘲笑副队长的瞬步?!
  几秒后……
  “哇哇哇哇哇哇哇——!!!”彻底暴走的日世里,直接拔出了自己的斩魄刀。
  “斩断他,馘……”
  声音戛然而止。
  猿柿日世里惊恐地看到,明明被她死死盯著的乔木,竟然瞬间出现在她面前,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让她发不出半点声音,另一只手……
  竟然夺走了她的斩魄刀!
  “这可不行,”乔木在对方耳边轻声提醒,“在这种地方不加节制地始解,这些无辜的学生也会被波及的。副队长级別的灵压,可能会给他们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狠狠泼在了猿柿日世里头上,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她只是被队中长辈惯得不懂收敛脾气,而非无法无天。
  见对方冷静下来了,乔木也鬆开对方的嘴巴,將斩魄刀塞回对方怀中,回身对其余几位副队长笑了笑:“我以为这样才算瞬步。”
  所有已经凑上来的副队长,此刻都或是惊嘆、或是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反常的是,再次被嘲笑的猿柿日世里,这次却没有发怒,只是平静地將斩魄刀收了起来。
  她没再理会乔木的挑衅,而是看了看地上两名之前被她撞倒的学生,回头使唤四番队的山田清之介:“喂,臭屁鬼,过来给他们疗伤!”
  山田清之介却冷冷一笑:“十二番队的人,这点小伤都要劳烦別人?是不是再流点血就要申领抚恤金了?”
  “啊?!你说什么,臭屁鬼?有种再说一遍!”猿柿日世里再次额头青筋暴起,手也重新握住了斩魄刀柄。
  “猿柿副队长,山田副队长,”这时,雀部长次郎终於站出来了,向在场所有人发出严厉的警告,“这场闹剧再不结束,老夫就只能將此事如实稟告给总队长了!”
  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
  七番队小椿刃右卫门的视线,也如两把利刃,狠狠刺在那两名十二番队毕业生身上。
  一直坐在地上的两人也是一个激灵,慌忙从地上站起来,僵硬地笑著摆手:“我们没事了,我们没事了……”
  小椿刃右卫门这才满意地冷哼一声,高声道:“都给我记住,身为护廷十三队,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能有一丝软弱!就是死,也要面朝敌人,站著死!”
  周围的毕业生纷纷应和称是。
  “小椿副队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硬汉风格呢,”蓝染在一旁苦笑,又一脸关心地问那两人,“你们確实不需要治疗吗?我也略懂一些回道……”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在小椿刃右卫门的注视下,两人疯狂摇头,都快哭出来了。
  他们真的疼啊,骨头肯定断了啊。但也真的不敢说啊,只能心里苦啊……
  但两人的表现,又如何能瞒得过身为剑豪、身经百战的小椿刃右卫门之眼?
  见两人这番表现,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你二人,日后在斩术若有何疑问,都可以来七番队找我!”
  一瞬间,两人都惊呆了,周围其他人也惊呆了。
  本以为是一场无妄之灾,没想到竟收穫了一场泼天机缘!
  此时此刻,这两人有多么狂喜,周围其他人就有多么嫉妒。
  这可是號称尸魂界斩术第一的小椿刃右卫门啊!哪怕是真央灵术院的斩术教习,也对他倍加推崇。
  一场闹剧就此落下帷幕,隨著副队长们悉数登场,乔木反而成了边缘人物,躲在一旁无人问津了。
  不过他也落得清閒。
  反正刚才那一记瞬步外加夺下副队长斩魄刀,已经足以向护廷十三队展示他的势力了。
  如果说之前还有人认为银银次郎的落败只是轻敌或中了阴谋诡计,从现在开始,就不会再有人这么误会了。
  他没打算藏拙,並不准备亦步亦趋地展现实力。在尸魂界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力量才能换来敬畏,才能成为確保他在瀞灵廷畅通无阻的通行证。
  当然也不能太过分,一个连始解都没有的流魂,上来就展现出队长级的实力,反而会引起瀞灵廷的恐慌与敌视。
  见事態平息,其他副队长纷纷散去。乔木看向唯一没有动身的副队长:“蓝染副队长,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蓝染看了眼他腰间的浅打,扶了扶眼镜,“我很期待你的始解呢,乔木君。”
  “哦,这个啊,”乔木低头瞥了眼浅打,“我也挺期待的。”
  副队长们全部归位了,但在场的全体学生们都不平静了。
  虽然毕业仪式依旧照常举办,但已经没有人把心思放在这上面了,就连主持者都多少有些敷衍。
  相较而言,还是一个无名队士当眾击败副队长这种事情,更令人感到震撼。
  在真央灵术院的环节结束后,仪式就交到了护廷十三队手上。副队长们纷纷开始向入选自家番队的毕业生,高声宣讲各自番队的丰功伟绩、文化传统总之就是一句话:都给我以番队为荣啊菜鸟们!
  操场左侧的十番队,右侧的十一番队与贵族家臣们,在这个环节就非常尷尬了。
  十番队没人来大家还能理解,可十一番队……只能说这支番队是真的桀驁不驯,不服管束。
  乔木本以为也就是剑八们比较狂傲,没想到下面的席官们也有样学样。
  宣讲结束后,自然就是最后的保留节目:副队长展现始解了。
  这个环节其实就是蓝染惣右介首倡的。
  虽然真央灵术院的学生们对这一幕百看不厌,哪怕是这一届的毕业生,已经连看了五年了,第六次还是感到心驰神往。
  但在其他副队长看来,向一群菜鸟炫耀武力实在没什么可兴奋的,可能一些老派的副队长们还会觉得丟脸。
  蓝染副队长愿意自己站出来现眼,以“激励”菜鸟们奋发图强,学院自然乐见其成。
  到了这个环节,副队长们都意兴阑珊地散开了,学生们则挤在一起,探头探脑,兴奋地等待著蓝染副队长的始解。
  “这种事情他倒是挺积极的,別人找他交手他却从来不应。”九番队的久南白嘟著小嘴抱怨。
  其他队长看过来,就看到她一只手正探进本就大开的胸襟中,不停地抓挠著,每一下都將衣襟多带开几分。
  男性副队长们纷纷面红耳赤地將头扭向一边。
  三番队的老派女性副队长射场千铁,则一记手刀狠狠斩在久南白的头顶,严厉斥责:“女孩子家,不质检点,成何体统?!”
  “烦死啦!”久南白捂著脑袋大声抱怨,“在队里被拳西那个白痴骂,出来还要被你骂!”
  射场千铁则毫不退让,厉声道:“你若能有廉耻心,其他人自然不会骂你!”
  “討厌討厌討厌!”久南白嘟著嘴,一脸委屈地使劲摇头,“你们就知道欺负我,我不和你们玩了!”
  抱怨著的她,气冲冲地大步流星离开了操场,甚至都不等自己新入队士了。
  射场千铁则一脸严厉地环顾四周,视线扫过號称护廷十三队大和抚子的志波都,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在安静如淑女的猿柿日世里身上停留片刻,却只是冷哼一声,没说什么。
  最终,她的视线停留在了矢胴丸莉莎身上。后者此刻正襟危坐,目不转睛地盯著场上的蓝染惣右介,仿佛沉浸在对方给学生们讲述的始解基础知识中。
  见对方这副模样,射场千铁狠狠剜了一眼对方擅自改成短裙款式的死霸装,决定姑且放对方一马。
  逃过一劫的矢胴丸莉莎,在对方视线移开后,才小心翼翼地吞咽了口水,甚至都不敢去擦额头流下的汗珠。
  周围其他副队长,哪怕是有著千年资歷的雀部长次郎,此时此刻都与她一样,目不转睛地盯著那边的蓝染,仿佛对方在始解一道上真的有什么令人惊嘆的独到见解。
  接下来,没有一位副队长再主动开口说话了。这场閒聊,已经被这位即將退休的老牌副队长,杀死了。
  那边的蓝染惣右介,在一番如沐春风的讲解后,也终於缓缓拔出了斩魄刀。
  环顾四周,確认所有学生的视线都死死锁定在斩魄刀上后,他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缓缓开口:“碎裂吧,镜花水月!”
  下一刻,蓝染的身影,就从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就在学生们反应过来之前,他们视线范围內的所有同学,都一个挨一个地变成了蓝染的模样!
  看到这惊人的效果,人群立刻爆发出一阵惊嘆。
  人们仔细打量著周身的“蓝染”,却没发现任何破绽。不少一年级新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有些想要触碰那些“蓝染”,却又不敢,仿佛是担心面前真的是一位副队长。
  更有人连忙低头查看自己的情况,似乎是要確认自己没有变成蓝染副队长的模样。
  “镜花水月,是流水系的斩魄刀,”就在这时,蓝染的声音从他消失的地方响起,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它能够操控空气中的水雾,利用它们折射光线,製造幻象,来误导敌人。”
  听到这话,那些新生纷纷恍然,这才放心地伸手去触碰身旁的同学。
  一些高年级的学生,则壮著胆子举手提问:“蓝染大人,那岂不是说,只要能捕捉到您发出的动静,这个能力就不攻自破了?”
  面对这试图探寻自己弱点的冒犯提问,其他人纷纷侧目,重新出现在原地的蓝染,却温和地讲解:
  “死神的战斗,从来不是单纯地比拼谁的灵压更强、谁的能力威力更大。死神的战斗,是灵压、白斩鬼走、智慧、经验与意志的全方位比拼……”
  一番讲解后,注意到学生们全都一脸懵懂,便想了个办法:“看来简单的语言描述,並不能让大家有所领悟呢。既然如此,不如用一场模擬战斗来帮助大家理解,如何?”
  一听蓝染副队长这一次不仅展现了始解,还要表演实战,不仅学生,就连那些曾是下位席官教习们都兴奋起来了。
  不少毕业生都兴冲冲举手毛遂自荐,不愿放弃这个眾目睽睽之下与副队长交手的机会。
  毕竟输了也不丟人,万一有惊艷的表现,那就露大脸了。
  蓝染却不打算从学生中挑选对手,那样就失去实战演示的意义了。
  他回头看向那边的副队长们,选了个最可靠最不容易掉链子的人选:“不知雀部副队长意下如何?”
  作为护廷十三队资歷最老的副队长,雀部长次郎自然不会退缩,痛快地一个瞬步,乾净利落地出现在场上蓝染的对面。
  两人自然不会动真格,副队长认真打架,只怕在场这些学生都跟不上他们的动作,那还有什么教学作用?
  两位副队长的战斗,更多集中在经验与智慧的比拼上。
  雀部总能轻易识破蓝染的幻象,向那个隱藏起来的真身发出凌厉一击。
  但蓝染也並非只靠这一招,更多时候,那些幻象的作用只是用来迟滯敌人,帮他获取那一瞬的先机。
  双方一场战斗轻鬆写意,却也让学生们大呼过癮。
  他们自然看得出来两位副队长並未使出全力,可正因如此,这场战斗才更让他们心驰神往。
  只是表演战就如此精彩,如此超乎想像,这些副队长如果真的全力以赴,那该是何等威势啊!
  战斗並未分出胜负,雀部是前辈,蓝染是主角,谁贏谁输都不合適。
  在通过实战充分验证自己的教学后,双方就中止了这场演示。
  “时间不早了,大家还要去各自的番队办理入队手续。最后一个问题,谁想提问?”待雀部退到一边,收起斩魄刀的蓝染温和地问。
  霎时间,几乎所有学生都齐齐举起了手。
  但蓝染的注意力,却都在他最关注的那个目標身上。
  他直接点了对方的名字:“乔木君,你有什么问题?”
  瞬间,所有学生嫉妒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乔木的身上。
  “蓝染副队长,刚才的战斗我没看懂。”乔木缓缓开口。
  在中了镜花水月后,第一时间使用水银饰带的他,发出了自己的疑问:“为什么你只是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却能让雀部副队长和空气交手?”
  他看著表情愕然的蓝染,认真问道:“这真的是操控水汽折射光线能够做到的吗?蓝染副队长,你的始解,究竟是什么?”
  “你在说什么啊白痴!”旁边一个学生忍不住耻笑,“什么叫蓝染大人纹丝不动?那么精彩的交手你没看到吗?!”
  其他人纷纷附和:“没错!什么叫雀部大人与空气交手?实在太失礼了!”
  “太狂妄了!就算想要出名,也不该用这种冒犯上位者的方法吧?!”
  乔木左右看了看,却没有理会这些人的质疑,而是再次看向对面的蓝染:“大家似乎听漏了一句话?”
  此刻,蓝染那时刻掛在脸上的笑意,终於彻底消失了。
  那副毫无个性的黑框眼镜后面,是一双冰冷的眸子,向乔木投来审视的目光。
  如同无数根锋利的钢针,不停刺穿著他的皮肤。
  但仅仅只是一瞬间,这种感觉就彻底消失了。温柔的笑意重新回到了蓝染的脸上。
  “是啊,”对方轻笑,“大家似乎对乔木君的言行很不满意呢。”
  蓝染迴避了乔木真正的质疑,甚至为此歪曲了他最后那句话。
  接下来,两人任凭学生们仗著人多势眾肆意嘲、抨击乔木,任凭那边的副队长们疑惑地注视著这边。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相互审视著对方。
  半晌,乔木才率先打破沉默:“蓝染副队长,这片刻的工夫,应该没有用你那神奇的能力,让我在其他人面前出丑吧?”
  一瞬间,蓝染那万年不变的笑容中,竟然浮现出了一丝血腥的残忍。
  “我收回之前的话,”对方温柔地说,“我期待的不止是你的始解呢,乔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