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4章 1306.驯蜂行动,继续
  碎蜂不知是忘了还是如何,接下来一路上,一直没提用空间门赶路一事。
  对方不提,乔木也没多嘴。两人就这么一路走走停停,在虚圈的沙漠中穿行数天时间,才抵达了目的地。
  但这里已经人去楼空。
  乔木不知道盘踞此处的未知大虚离去多久了。但明明已经走了,空气中残留的狂暴灵压依然如针般刺著他的皮肤,这种情况著实罕见,由此完全可以想像对方本体的力量有多么恐怖。
  “大意了!”在上一次难以承受那股灵压而止步折返的位置,感受著已经稀薄了许多的灵压,碎蜂愤恨地一拳击打在乾枯的石化树杈上。
  她认为是自己上一次的鲁莽试探打草惊蛇,导致敌人提前转移了。
  当时的她本想过让人盯著这里,但想到连自己都无法承受的灵压,除非夜一大人亲至,否则隱秘机动队其他人只会白白丟掉性命。
  此刻这里人去楼空,她反而又后悔自己优柔寡断了。
  乔木安抚地拍了拍对方的背脊,动作很自然:“別生气,不是蓝染。”
  “不是蓝染?你確定?”听到这个说法,碎蜂还没来得及对他的动作做出反应,就拋之脑后了。
  “当然確定,我毕竟刚和他打过一架,”乔木笑道,“这里的灵压是纯粹的虚之灵压,蓝染那傢伙没这么墮落,不会把自己变成虚的。”
  见他如此肯定,碎蜂毫不怀疑,心情也终於好了一些。
  “进去看看吧。”乔木眺望了一下灵压最浓郁的方向,向对方发出邀请。
  碎蜂疑惑:“看什么?你不是说只是一头虚吗?”
  “一头比护廷十三队所有队长都要强大的虚,”乔木纠正,“总要收集一些情报。”
  他还真的很好奇,虚圈既然有这么强的虚,原著中为什么没有出现过。蓝染不可能不招揽的。
  难道是过於桀驁,招揽不到,乾脆给干掉了?感受著空气中狂暴的灵压,他做出了合理的推测。
  “灵压过强,会自动消解所有靠近的生命”这个设定他很熟悉,就是那位懒散的第一十刃。
  但这个应该不是那傢伙,那傢伙的灵压可以孤独,可以慵懒,甚至可以平和、高傲,唯独不可能狂暴。
  乔木这么一说,碎蜂才醒悟过来,自己不止要执行寻找蓝染踪跡的任务,更肩负著护廷十三队队长的职责。
  “那就进去看看吧,但要保持警惕。”她点头应允,大步流星地率先向更深入的方向走去,步伐矫健而帅气。
  但这份帅气並未持续太久。
  外围区域的灵压,连乔木都会感到不適,可想而知真正的核心区域是个什么状態。
  两人深入了几灵里,碎蜂就越来越步履维艰,防风斗篷之下的衣物也早已被汗水浸透,脸上的汗水不停滴落,都来不及落到地上,就被空气中的狂暴灵压强行蒸发殆尽了。
  乔木自己也不舒服。空气中的灵压正在疯狂切割、撕扯著他的每一寸皮肤,想要突破进他的体內,蹂躪他的血肉与內臟。
  他看了眼旁边仿佛隨时都会晕倒在地的碎蜂,乾脆一把將对方揽过来,紧紧搂在怀里。
  “你!”碎蜂被这突如其来的冒犯嚇了一跳,没想到这个男人一路上都挺君子的,到了这种时候竟然忍不住了。
  不等她挣扎,头顶就传来乔木冷静而温和的声音:“別动,就这样。”
  也许是对抗这股狂暴灵压过於吃力,已经消耗了她大部分体力与精力,碎蜂竟然真的安静下来,不再反抗,任凭这个男人將自己搂在怀中。
  此刻的她心绪混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更不敢想对方接下来要做什么。如果是一些很失礼的事情,自己要不要反抗?
  一股灵压顺著对方搂著自己的手,源源不断地涌出,沿著斗篷的表面迅速流动,將空气中狂暴的灵压隔绝在外。
  碎蜂的压力也隨之骤减,突然恢復了几分理智的她,被自己刚才的想法惊到了:
  什么叫要不要反抗?面对轻薄之徒,就应该反抗啊,就应该狠狠给对方一膝盖,再一刀剁掉那只咸猪手才对!
  一旁的乔木对自己製造的灵压屏障却有些不满意。
  他此刻才发现,碎蜂身上这件斗篷有阻隔灵压的效果,应该是隱秘机动队或技术开发局,根据浦原喜助遗留下来的资料尝试復刻的。
  但只看碎蜂这一路的狼狈,就能知道效果显然远逊於原品。即便如此,也极大地干扰了他试图在对方身体表面构建灵压屏障的尝试。
  “脱掉吧。”他直接提议。
  “脱、脱掉?!”碎蜂的声音嚇得都走形了。
  自己的担忧竟然这么快就成真了?怎、怎么办?真的要像上次那样动手吗?会不会太、太残忍了?
  碎蜂的心彻底乱了,似乎是狂暴的大虚灵压炙烤的缘故,此时此刻,她全身上下说不出的燥热,整个人坐立难安,被那傢伙揽在怀中的身体也不安分地扭动著。
  “怎么了?”乔木的声音再次传来,“別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的,你不需要这件斗篷了。”
  保、保护?斗篷?
  意识到什么的她下意识问道:“脱……是脱掉斗篷吗?”
  “当然是斗篷,不然呢?”乔木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疑惑一些,却终究不可避免地带出了几分笑意。
  意识到是自己犯蠢,碎蜂心中羞愤不已,愤愤之下只想著挽回顏面,想要瀟洒利落地脱掉斗篷,以显示自己心中的坦然。
  但她偏偏忘了先摆脱乔木,就直接伸手去脱斗篷。於是整个人就这么缩在他怀中,被他半搂著,於狭小的空间中辗转腾挪。
  仿佛恋人撒娇一般,在怀抱中不停地扭动。越是扭动,身上的斗篷缠得越紧,越难以褪去,她心中也越是慌乱、羞愤,动作也越来越大。
  到最后,连乔木都有些吃不消了,只好赶在暴露丑態之前,一条胳膊用力箍住对方:“还是我帮你吧。”
  说著不等对方同意,他就伸手到对方胸前,去解斗篷的系带。
  为了避免脱落,死神的系带都系得很复杂,乔木一只手搂著对方,不断构建灵压屏障,一只手笨拙地一点点解著。
  感受著那只手时不时触碰自己的胸脯,即使隔著內衣、死霸装与斗篷,碎蜂依旧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似乎隨时都会晕厥过去。
  她脑袋晕沉沉的,如同酩酊大醉之后陷入了一场奇怪的梦境。
  梦境中,好像有人时不时会和她说什么,声音很好听,但她总是记不住对方究竟说了什么,只剩下本能的回应。
  可回应完,就会很快忘掉自己刚才究竟回应了什么。
  然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剧烈颤动,身处其中的她只能牢牢抱住一根浮木,隨波逐流。
  待世界终於恢復平静,她的神志也渐渐恢復了清明。
  然后她才发现,此刻的自己不知为何,竟被乔木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中,自己滚烫的脸颊也紧紧贴著对方坚实火热的胸膛。
  更过分的是,自己的双手竟然十指交叉地环住了对方的脖子!
  碎蜂的意识嗡地一声炸开了,再回过神的她拼命挣扎,想从对方怀中挣脱出来。
  但对方却依旧牢牢抱著,死死箍著,不放她自由。她越是挣扎,越想逃离,对方就抱得越紧。
  “別动!”乔木低声提醒,“咱们到了,这里的灵压你承受不住!”
  听到这话,渐渐找回理智的碎蜂才缓缓停下了挣扎。她偷偷抬眼偷瞄对方,发现对方並没有看她,而是神色凝重地看向前方。
  於是她顺著对方的目光看过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山壁之下一个黑漆漆的天然洞穴。
  “就是……这里?”大虚的力量与它们的体型成正比。看著这个比正常人身高高不了太多的洞口,她无法想像能钻进这里的东西,是如何释放出那股恐怖灵压的。
  乔木感知到的却比碎蜂更多,他轻声提醒:“里面有人。”
  有人?难道是……
  感受到怀中紧绷的身体,他又补充:“不是那个灵压的主人,是另一个人,灵压更弱。”
  碎蜂的身体微微鬆弛下来,但马上就意识到这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能在这种级別的残余灵压中,安然待在这个洞穴里的傢伙,无论如何都不是她能够应付的。
  “会不会是叛逆蓝染惣右介?”
  乔木不这么认为。蓝染那种性格,不会跑到这种地方,更不会用那种灵压做掩护。对方现在应该就悠然待在虚夜宫中呢。
  但他只是说:“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著迈步向山洞走去。
  “等等!”碎蜂却一急,连忙制止。
  乔木停下脚步,却安抚:“没关係,我会保护你的。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到你。”
  听到这话,碎蜂身子一抖,强忍著羞涩说:“你、你先放我下来……”
  虽然她已经儘可能用正常的语气说话了,但这话一出口,其中那自己都从未听到过的娇媚韵味,连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啊!抱歉抱歉。”乔木仿佛才反应过来,弯腰小心翼翼將对方放回地面,一只胳膊却依旧搂著对方的腰没有鬆开——他得为对方维持灵压屏障。
  双脚落在实处,让碎蜂找回了久违的安心感,一路上狂跳的心臟也终於放缓了一些。
  可那种遗憾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她不敢多想,连忙將这个念头赶出去,一抬头,就发现乔木仍然紧贴著自己,弯著腰,嘴唇都要触碰到自己的额头了。
  这么近的距离嚇了碎蜂一大跳,她猛地后撤一步,头也使劲后仰,想和对方拉开距离。
  没想到她往后躲的同时,对方的嘴唇又往前凑了凑,依然维持著那个极其曖昧的距离。
  这、这是在、在、在……索要回报吗?碎蜂心乱如麻,强撑著最后的矜持,慌乱地质问:“你、你要干什么?!”
  对方消耗了那么多灵压帮助她来到这里,如果真的索要回报,她……
  给他便是了!
  无非就是一个吻而已。从她立志加入隱秘机动队那天起,不就已经决定彻底放下男女之情了吗?
  既然如此,一个吻,对她也没有什么特殊意义,无非就是一个动作而已!
  她可是隱秘机动队代理总司令,是三界最无情最冷酷的杀戮机器!就算对方索要更多,她也不在乎!
  想到这里,她使劲吞咽了一口口水,认命地等待对方提出任何要求。
  乔木看著对方那副豁出去的决绝表情,被娇红的脸颊上遮掩不住的蠢蠢欲动破坏殆尽,看著对方紧紧闭上的眼睛上,那慌乱颤抖的睫毛。
  这种青涩与衝动的矛盾,让一向偏好成熟体的他,一时间都有些著迷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好时机、好场合。
  “那个……”他苦笑著伸手到脑后,拍了拍对方的手背,“能不能先松鬆手?你还抱著我的脖子呢。”
  碎蜂的大脑停运了好一会儿,才在红温示警中再次回神。她尖叫著鬆开双手,猛地向后逃去,想要乾脆彻底逃离这个世界算了。
  “別!”在对方脱离自己怀抱的瞬间,乔木大惊,猛地追上去。
  但他越追,对方越慌、越逃。他只能使劲伸手,勉强触碰到对方死霸装下的皮肤,以维持对方的灵压屏障。
  可这种触碰似乎让对方更慌乱了。
  追出好一段,眼见对方没有冷静下来的意思,乔木乾脆直接扑了上去,从背后一把抱住对方。
  两人就这么紧紧贴在一起,重重摔在鬆软的沙地中。
  “冷静点!你承受不住这里的灵压,別和我分开!”乔木也顾不上会不会惊动山洞里的陌生人了。反正碎蜂刚才那一嗓子,该惊动早就惊动了。
  碎蜂剧烈颤抖的身体,终於渐渐恢復了平静。
  他见状也鬆了口气,缓缓鬆开对方,从对方身上爬起来坐到一边,只是一只手还轻轻搭在对方肩头。
  可碎蜂却没有起身,依旧趴在地上,头朝下埋进双臂之间。
  乔木等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正想安抚,就听到对方双臂的缝隙间,传出了闷闷的啜泣声。
  他愣住了:碎蜂,竟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