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连夜拆家
  顾长风听完闺女的话,大手一挥,对著小李下达命令。
  “听见没有?屋里的旧东西全砸了扔出去,动作快点。”
  小李和几十个尖刀兵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捲起袖子就开始干活。这帮大头兵平日里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拆家这种活对他们来说手到擒来。
  小李带头衝进后院主臥,盯著那张雕花繁琐的红木架子床。这床木料不错,可一想到是秦月娥那个通敌的毒妇睡了二十年的,大兵们心里全觉得晦气。
  “砸!”小李举起三十斤重的大铁锤,照著床柱子狠砸下去。
  木屑乱飞,一张好好的床很快变成一堆劈柴。偏院和正厅里的那些陈旧太师椅、条案、立柜,但凡是秦月娥和顾明用过的,全被战士们拆成木头板子,顺著门板丟到大门外胡同的垃圾堆里。
  几十个人干活效率奇高。不到半个小时,顾家正院和几个主要偏院全被清空。除开结实的承重柱和乾乾净净的青砖地,里面连张板凳都没剩下。
  “打水,冲地!”小李大声张罗。
  几个战士从后院的水井里提出一桶桶拔凉的井水,哗啦啦全泼在青砖地上。拿大扫帚来回扫刷,把地上的陈年污垢、顾明留下的骚气,全洗刷得一乾二净。
  冷风吹过,屋子里空荡荡的,空气倒是清新了不少。
  干完这些,顾长风把所有战士打发到大门外的胡同口站岗警戒。院子里只剩下他和孟芽芽两个人。
  “爸,你去门口看著点。”芽芽拍了拍小手,迈过门槛走进空荡荡的正房大厅。
  顾长风靠在门框边点了一根大前门,高大的身躯把门挡得死死的。他早就知道自己闺女有凭空变东西的本事,这种时候他只负责放风。
  芽芽意念一动,连通脑海里那两百平米的空间。
  之前在废弃防空洞端掉秦大川那个走私窝点时,她可是把人家准备倒腾给洋人的顶尖国宝和老家具洗劫一空。
  那批货里有不少好东西,一直堆在空间角落里吃灰,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芽芽小手一挥,正厅中央稳稳噹噹落下一整套明清传下来的老酸枝木八仙桌和太师椅。
  这木料紫黑髮亮,包浆浑厚,雕工全是內廷造办处的手艺,比刚才顾启弘坐的那一套强出十倍。
  紧接著,靠墙的位置多了一排黄花梨的顶箱大柜,条案上摆好了清代的粉彩大瓶。
  芽芽跑到偏院用来做主臥的大屋,放出另一张奢华至极的海南黄花梨千工拔步床。
  连床上的丝绸铺盖卷她都从空间里找出全新的料子,厚厚实实地铺好。
  布置完这几间屋子,整个宅子的格调往上拔高了几个档次。过去那些死气沉沉的旧社会恶霸做派一扫而空,只留下实打实的尊贵底蕴。
  顾长风抽完一根烟,转身看了一眼屋子里的陈设。
  老酸枝、黄花梨,哪一件都是能当传家宝的好东西。他对这些古董字画没太多研究,但好赖分得清。
  “你这小金库里的存货真不少。”顾长风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结实的八仙桌,粗糙的手掌擦过光滑的桌面,满意地点头。
  “那当然,咱们过日子不能亏待了自己。”芽芽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
  “爸,这屋子收拾妥当了。你让小李开车去接我妈和孙爷爷过来。折腾一晚上,大家都累了,得赶紧补个觉。”
  顾长风大步走出门,把小李叫过来。
  小李带著两个战士进门准备復命。刚跨进院子,抬头往屋里一瞧,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大厅里摆满一看就价值连城的红木家具,屋子里的气派比过去更胜三分。小李揉了揉眼睛,后背冒出一层白毛汗。
  他们刚把屋子搬空,这院子里连个运货的卡车都没进过,这些沉甸甸的大件家具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吗?
  顾长风眼皮一抬,扫了小李一眼。
  “这都是我让人提前存在附近仓库的,刚趁你们在外头警戒,找板车偷偷拉进来的。”
  顾长风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声音里带著不容反驳的威严,“怎么,你们有意见?”
  小李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师长说是拿板车拉进来的,那就是拿板车拉进来的。
  別说是板车拉的,大白天的师长说是他一个人扛进来的,小李也绝对信。在他们这帮警卫兵眼里,顾长风这个活阎王干出什么事都不稀奇。
  “没有意见!师长安排得周密!”小李站直身体大声回答。
  “去南锣鼓巷,把你嫂子和孙老接过来。顺便让一排留在这宅子里守著。没我的命令,谁也別想靠近顾家大门半步。”顾长风利落下达命令。
  “是!”小李小跑著出门发动吉普车。
  天边泛起一层灰白色的鱼肚白。京城的冷风在胡同里吹过,把顾家大门外那几滩烂泥吹乾了。
  不多时,吉普车在顾家大门口停下。
  顾长风亲自走下台阶开车门,林婉柔裹著厚厚的棉大衣走下来,眼眶下面带著熬夜的青灰。
  孙守正被战士扶著下了车,他胸口有伤,走路慢吞吞的。牛蛋抱著那把砍出豁口的生铁剁骨刀,跟在最后头,防备地盯著四处。
  “长风,这宅子……”林婉柔看著气派的高门大院,有些不敢认。
  “顾老头按了手印,这套宅子包括地契全过到芽芽名下了。”顾长风牵住林婉柔发凉的手,“里头的晦气东西全清空了,咱们以后就在这安家。”
  林婉柔跟著走进前厅,看到那一屋子顶级的老酸枝家具,愣了半天说不出话。
  她跟著孙老学过一点古董门道,自然看出这屋子里的摆设隨便拿出一件都能顶一套房。
  “这家具……”林婉柔看向顾长风。
  “芽芽的戏法,你懂的。”顾长风贴在她耳边低声交代一句。
  林婉柔心里有了底,不再多问。她转头看向孙守正,赶紧走过去扶著老头坐进太师椅里。
  “孙老,您赶紧靠著歇会。折腾一宿,肋骨的伤可得好好养。”林婉柔满脸担忧。
  孙守正坐在酸枝木的太师椅上,手摸著雕花扶手,舒服地喘了一大口气。
  “老头子我骨头硬,死不了。”孙守正接过芽芽递来的一杯热茶。
  茶水里加了高浓度的灵泉水,他喝下一口,感觉胸口的闷痛感褪去不少,精神跟著提起来。
  “老虔婆被抓进死牢,顾家那三个废物赶到了大马路上。这一大早的,整个京城权贵圈子肯定都在看这场戏。”
  孙守正把茶碗搁在桌上,摸了摸山羊鬍,“婉柔啊,咱们可不能让他们看了笑话。”
  林婉柔点头赞同,拢紧大衣领口。
  “那南锣鼓巷的婉柔药膳馆……”林婉柔看向孙老和顾长风。
  孙老一拍大腿。
  “必须照常开业!被砸烂的楼梯算个球。顾长风把那个毒妇送进局子,这是咱们立威的大好事。
  铺子不仅要开,还得开得风风光光!得让那些平日里跟顾家勾结的腌臢泼才好好看看,到底谁才是这四九城里惹不起的主!”
  顾长风拉过一张椅子在林婉柔身边坐下,大掌隨意搭在桌沿上,嗓音发沉。
  “放心开。天一亮,卫戍区那边还有大礼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