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仙人抚我顶,扣指断长生
  第100章 仙人抚我顶,扣指断长生
  “劳资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你爷爷是也!”
  陆安张扬肆意道。
  手中生锈铁剑如飞,铁剑十三式施展而开,每一招都犹如羚羊掛角,出现的恰到好处,衔接的变幻莫测,应对的得当自然。
  十三招基础剑法在他手上有了激盪乾坤、威震寰宇的风采。
  老宦官竭尽全力对敌。
  他手上多出大量银针。
  小小一枚绣针在其浑厚內力催动下,拥有可怕劲力,既能点穴制敌,又可贯穿金石。
  在陆安闪躲间竟轻易刺穿旁侧三尺厚的岗岩。
  红影闪动,如鬼似魅,老宦官神出鬼没,细如牛毛的绣针令人防不胜防,以柔克刚,以点破面,拥有不可思议的威力。
  银针跟剑气不断碰撞。
  长街上叮叮噹噹声不绝於耳。
  老宦官速度虽如雷似电,但陆安轻功高绝,瀟洒如风,腾挪转换灵动似水,速度跟老宦官相比丝毫不弱,还略胜一筹。
  两人在长街上留下道道残影。
  若有人观战定会眼繚乱。
  他们將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詮释地淋漓尽致。
  除了凌波微步,陆安没有显露其他本家功夫,纵然如此,他仍跟老宦官拼了一个旗鼓相当。
  老宦官功夫奇特,轻功与招数融合为一体,当得起身法武功之称,跟江湖上“招数为体,轻功为用”的传统截然不同。
  令陆安眼前一亮,见猎心喜。
  恨不得跟老宦官大战三百回合。
  同时这种独特的兵器跟武功特性也令陆安想到了一种源自宫廷、未来会名震江湖的武功秘籍—
  《葵宝典》:
  欲练此功,引刀自宫。
  若不自宫,功起热生。
  热从身起,身燃而生。
  传说这门武功是由宋廷一位宦官所创,被后世尊称为葵老祖。
  另外老宦官那三千红丝的绝技,既像未来东方不败穿针引线的武功,又像是某貂寺老宦官的赤蛇绝学。
  仙人抚我顶,扣指断长生。三千红丝杀天象,陆仙之下第一人。
  虽说这三千红丝的绝技跟某貂寺似是而非,威力相差甚远,但陆安仍觉得有意思。
  老宦官认出了年轻人的身份。
  “铁剑、铁剑十三式。
  你是骑驴剑仙陆安。”
  ——
  他语气阴沉,面色冷酷。
  “什么骑驴剑仙,这么难听的名號,我可不认。
  陆安满脸嫌弃。
  瞅著老宦官,他嘿嘿一笑,趾高气昂,傲气冲霄。
  “孙贼,你终於认出爷爷了。
  作为奖励,爷爷赏你一招。”
  陆安腾空而起。
  竟诡异地悬停三丈夜空。
  黑衣猎猎,髮丝飞扬,他右手腕抖动,居高临下地挥出一剑。
  一剑划出十三朵剑。
  每一朵剑都犀利璀璨。
  每一朵剑都张扬肆意。
  “我有一剑,脱胎於铁剑十三式。
  这是天下百姓都可习的剑法,也是天下人都蔑视的剑法,还是天下武者易学难精的剑法。
  起於微末,浪成微澜,名为青萍。
  一剑青萍,开清平之世。”
  话落。
  十三朵剑猛然匯聚成一朵。
  隨他一剑挥下,剑风起雷,剑气如虹。
  这当空劈下的一剑,来势汹汹,携万钧之力,剑气越落越长,越落越利。
  临近老宦官身边时,已成三丈之巨。
  老宦官惊怒交加。
  怒,是这陆安大言不惭。
  惊,是此剑他生平仅见。
  不仅是因为其避无可避、只能硬抗的剑势跟恢弘可怖的剑气,还因为此剑质朴,不里胡哨,无任何技巧,看上去仅是平平无奇的一招。
  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劈。
  可只是这一击,却令他汗毛倒竖,心中警兆大作,这种生死悬於一线的危机感,他多年不曾拥有。
  【大道至简】
  老宦官脑海浮现这四个字。
  电光火石间他鼓起全身內力,再次挥舞衣袖,双袖齐出,如双龙出海,三千红丝再次交织在一起,这次种种丝线凝聚於一根。
  红丝轻柔,看似柔弱无力,实则速度极快,如天下至柔之物,跟三丈剑气相遇,阴诡劲力爆发奇异威力,四两拨千斤。
  至柔撬动至刚。
  三丈剑气片片破碎。
  一根红丝寸寸断裂。
  这一击两人再次平分秋色。
  可隨著青萍一剑再落,红丝破碎剎那,老宦官被剑势余力击退数步,步步土裂出深坑。
  老宦官双袖破碎,碎片翻舞如蝴蝶翩飞,一路延伸至肩头,连內衬都化为乌有。
  双手虎口震颤,老宦官惊骇地看向那道飘然而落的持剑身影,难以置信道:“好一招扮猪吃虎。
  世上皆传剑仙为当世一流高手,眼下看来他们都被你矇骗过去,你已是天下顶尖强者,弱冠之年便能走到这一步,你之天资仅在那扶摇仙子之下,比北乔峰都略胜一筹。
  怪不得敢潜入皇宫。”
  “什么扮猪吃虎,也就你们庙堂之人才会胡思乱想,总是用阴谋诡计瞧人。”
  陆安张扬霸道。
  “爷爷我初入江湖时二流,游歷三个多月便至一流,一个月前跟那断臂和尚打了一架,有所感悟,稍加消化便迈入顶尖之列。
  十年磨一剑,拔剑问天下。
  这积蓄十载,练剑十载,沉寂十载,一朝爆发,自当如明月般黯淡群星,惊艷天下。”
  出门在外。
  身份、经歷都是自己给的。
  管你信不信,劳资主打一个对抗。
  急匆匆的脚步声传入耳畔,陆安挥出最后一剑,转身就跑,眨眼消失无踪,轻功绝顶如老宦官都追之不及。
  “好一个陆安!
  老朽记住你了。
  必將官家面前参你一本。”
  老宦官表情难看。
  作为宦官老祖宗,他已经很多年没吃这么大的亏了。
  老宦官心情如何,陆安才不管。
  转了一圈,返回到藏匿福庆公主的地方,他抱著小丫头返回客栈,当晚牵驴,换了一个隱秘之地,是一座荒废的宅院,芳草萋萋,蛛网密布。
  为汴梁有名的鬼宅。
  而他的落脚点是鬼宅附近的普通民居。
  此地是曼陀山庄暗中產业。
  讲究一个大隱於市。
  清晨时分,东方既白。
  看守民宅的婆婆牵著染过色的白驴走出都城。
  很快皇城司开始挨家挨户搜集要犯。
  陆安落脚的客栈被盘查,只是早已人去驴空。
  鬼宅等人跡罕至的居所被搜查。
  陆安落脚的民宅被例行检查。
  他早就乔装改扮,扮成一个驼背老翁。
  福庆也被扮成一个哑巴男童,头髮都被剃光。
  变化如此之大,他们自没暴露。
  中午时,陆安出去买菜,听到街头巷尾在谈论此事,这次搜查动静不小。
  对此,他不意外。
  皇帝这种生物都十分惜命。
  铁剑仙陆安在皇宫来去自如,视森严守卫如无物,连护卫皇宫的老宦官都在贼子即將出宫时才有所发现,这足以让皇帝寢食难安,夜不能寐,惶惶如惊恐之鸟。
  生怕自己被刺杀,一觉不醒。
  念及於此,陆安讥讽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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