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道人拦路,大日之爭(求月票)
  事实证明。
  望舒的担忧很有道理。
  宇宙星空。
  光明与黑暗交织出瑰丽奇观。
  两位道人突兀现身。
  一个沐浴日光,红衣似火,面如冠玉,英武俊朗,身材魁梧挺拔,充满阳光之气。
  一个绽放月辉,白衣胜雪,眉清目秀,线条柔和,骨架相对纤细,充满阴柔气息。
  他们气息相连,明显是一对五官相似、气质迥异的孪生兄弟。
  瞧著拦路的不速之客,望舒心中一沉,心中腹誹该死!该死!该死!
  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圣人们跟大能们的反应远比自己想得更快,有些甚至採取行动。
  面前这对兄弟便是明证。
  “贫道西方教日光见过道友。”
  “贫道西方教月光见过道友。”
  他们稽首行礼,十分讲究,没上来就打生打死。
  望舒亦稽首还礼。
  “贫道望舒见过两位道友。”
  明知来者不善,恐有一战。
  可对方讲礼,她不能失了礼数。
  免得被西方二圣挑刺,抓住把柄,借题发挥。
  行完礼后,不给两道人继续开口的机会,望舒迅速躲入夜阑宝衣內,再次融入虚空,直奔太阳星方向。
  张口欲言的日光月光:???
  他们一时懵了。
  谁都没想到望舒会这么操作。
  正常情况下,她不应该询问他们来意吗?不应该继续交谈几句吗?不应该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吗?
  咋打个招呼就走?
  连开场都没进行到底?
  这位太阴星主竟不按常理出牌。
  反应过来,他们立即狂追。
  只是两道人刚成就金仙,修为不如望舒,速度不如望舒,更感知不到夜阑宝衣下的望舒。
  仅凭他们,无论如何都追不上望舒,连发现他都困难。
  可他们知晓望舒目的。
  两道人一边飞向太阳星,一边取出一棵宝树,朝前轻轻一刷,
  剎那间,金、银、琉璃、车渠、玛瑙、祖母绿等七宝生辉,七彩光芒落下,引发夜空波动,瀰漫玄妙韵律。
  正是准提圣人的证道至宝:
  七宝妙树。
  无物不可刷。
  哪怕日光月光联手,只能发挥出此宝万分之一的威力,也足以同阶称雄。
  这是他们敢拦截望舒的底气。
  同样无语的还有关注这一幕的圣人跟大能。
  有些大能拍手称讚,觉得望舒表现不错,有时候唯有出奇才能制胜,能前进一段是一段。
  有些大能嘴角抽搐,儘管这位帝女没失礼,可这出人意料的举动当真令人无言以对。
  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坏。
  上清剑眉一扬。
  “这丫头有点儿意思。”
  准提哭笑不得。
  没想到这个后辈会出这种招数。
  ———
  空间波动。
  望舒被迫现身。
  剎那间,她再次遁入夜空。
  日光月光两位道人再次联手,祭出七宝妙树,朝前轻轻一刷。
  望舒再次不得不现身。
  然而,她下一刻再次夜遁。
  日光月光道人无奈嘆息,继续刷动七宝妙树。
  ……
  现身、遁入、刷宝树。
  现身、遁入、刷宝树。
  现身、遁入、刷宝树。
  ……
  望舒跟日月两道人仿佛陷入无限循环,不断重复这段动作,不断重演这幕场景。
  不同的是,日月道人因为要启动七宝妙树,速度缓缓慢了下来,最后,不得不停下来,滯留原地。
  因为每次出手拦截,他们都要消耗大量法力。
  而望舒儘管不断被逼出,可每次她都能前进一小段,跟两道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
  日光月光自然看出望舒打算。
  可一时间,他们不知如何是好。
  才用七宝妙树逼出目標,不等他们二次刷出,望舒就再次消失,跟泥鰍似的滑溜,跟老鼠似的见不得光。
  反应快到不可思议。
  小心到了难以置信。
  以至於他们难以首尾兼顾。
  须弥山,八宝功德池畔。
  准提忍不住眼角抽搐,有些不忍直视,既为望舒无赖一样的操作,又为两个傻到可以的徒弟。
  嘴唇动了动,他忍住吐槽的衝动,正准备传音给两个憨憨似的徒弟。
  没想到,话根本递不到。
  须弥山上空出现一幅倒对西方教的画卷,徐徐展开,显现出广袤锦绣山河,规则涌动,封天锁地。
  正是女媧的山河社稷图。
  她出手相助,提防准提以任何方式以大欺小,同时警告其圣人跟大能们。
  望舒,老娘罩了!
  我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谁敢以大欺小,恃强凌弱,坏了规矩,后果自负。
  出手时机格外巧妙。
  准提嘴角也抽搐起来。
  见接引看向自己,准提撇嘴道:“她肯定故意的?”
  不等接引回答,准提点头,肯定道:“她肯定是故意的!”
  接引:……
  你问谁呢?
  ———
  望舒不断遁逃。
  哪怕重复多次,她都不曾放弃,不曾停歇,不曾乱了方寸,始终有自己的一套节奏。
  日光月光道人应该就是未来佛教的日光菩萨跟月光菩萨,他们突兀出现,明显是被西方教圣人送来。
  修为不如自己,却敢拦路,明显有备而来,有所依仗。
  望舒自不会让自己陷入苦战,出其不意的“前进、前进、前进”才是明智之举。
  结果证明,自己没错!
  他们竟携带七宝妙树而来。
  这个情况下,正面硬刚费时费力,且容易夜长梦多,发生其他变故,最好的法子是不予理会,不给对手攻击的机会。
  所以,自己剑走偏锋。
  在无限循环中跋涉前行。
  目前看来,效果不错。
  至少仅凭日光或月光一人,难以驱动七宝妙树攻击自己,难以形成牵制之势。
  儘管优势在己,可望舒依旧不敢大意,反而更加警惕小心,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翻车。
  她不希望自己身上发生乐极生悲的事情。
  然而,事情不以望舒意志进行。
  尤其她已经是太阴星主,想再获取太阳星主业位,需要经歷更多考验,过程不可能一帆风顺。
  金鰲岛,碧游宫。
  目视跪在宫外的毗芦仙。
  上清圣人问道:
  “你当真决定好了?”
  毗芦仙语气坚定。
  “弟子心意已决。”
  上清:“哪怕此去,希望渺茫?”
  毗芦仙:“老师您曾说过,我截教就是为了逆流而上,化不可能为可能,截取一线生机,哪怕希望渺茫,弟子也想努力爭取一次,不仅是为了太阳权柄,还是为了自身道心,为將来爭取。
  心不清则无以见道。
  志不確则无以立功。
  此去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能接受,无怨无悔亦无憾,请老师成全。”
  毗芦仙句句肺腑,鏗鏘有力,显示出他破釜沉舟的决心跟乘风破浪的勇气。
  上清点头微笑,看向毗芦仙的眼神多了三分欣赏。
  “既然你已经做出选择,吾自会祝你一臂之力。
  艰难知勇毅,磨礪得玉成。
  你已得吾截教真意三昧,此去无论成败,归来后,你便留在吾身边,做一个隨侍之仙。”
  闻言,毗芦仙顿时激动不已。
  隨侍之仙地位仅次於亲传弟子,能经常陪在圣人身边,聆听圣人教诲,这是不亚於太阳星主的大机缘。
  他兴高采烈,屈膝跪地,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弟子多谢师父,弟子定会潜心修炼,不坠我截教风采,不墮我截教声威。”
  上清没再多言。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毗芦仙被他顺著衣领拎起。
  隨著上清弹指,毗芦仙被他弹了出去,扔入宇宙星空。
  目送弟子远去的身影,上清笑出声来。
  儘管这个弟子未来会弃仙入佛,可至少目前看上去不错,没辜负截教仙之名。
  当下,他想收,那就收了。
  隨心而动,隨缘而为。
  不能因为未来之事就放弃当下的享受,更不能束缚自身手脚,未来事未来再说。
  过去既定,现在进行,未来莫测。
  他以真心换真心,未必不能改变未来,为截教截取一线生机。
  这也正是截教·教义有趣之处。
  天道恆定而人道可变。
  人心即人道。
  人心变而人道易。
  人道易而天道演。
  东崑崙,玉虚宫。
  玉清元始天尊高坐云床,俯视弟子,吐气开声道:
  “观天之行,执天之道,正是吾阐教宗旨。
  如今,太阴星主望舒意在太阳权柄,成就日月之主,天道显示,望舒此行不畅,需经歷诸多人劫,开启道爭之战。
  太乙,你本为九天清阳之气,得了昔日神道之主太一一缕福泽,又被东皇太一遗留下来的太乙之气造化,方才出世。
  你与太阳星有些缘法。
  吾欲送你入星空爭道,不知你意下如何?”
  太乙真人毫不畏惧,斩钉截铁道:“弟子愿往,替天行道,践行阐教宗旨,也为自身大道爭渡一场。”
  对太乙真人的態度,元始天尊十分满意,道了一句”如此甚好“,他隨手打开一条通道。
  太乙真人起身行礼,辞別师父。
  “弟子定不负师尊所望,扬我阐教之威。”
  话落。
  他起身而立,昂首挺胸,全副武装地步入通道。
  与此同时,锦绣天,媧皇宫。
  注意到阐教截教的动作,女媧娘娘低头沉思,有了决定。
  她看向道场中的黄金乌巢,对著虚空轻轻弹指。
  正在巢中打坐的陆压顿时飞了出去,猝不及防下他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下一刻。
  下一刻。
  宇宙星空。
  望舒再次被迫现身。
  只是这次她没继续遁回夜空。
  目视多出来的两个拦路道人,她表情难看,神情凝重。
  果然生出变故。
  自己最不希望的事情发生了。
  下一瞬。
  感觉有什么东西朝自己飞来,望舒本能反应,抬手挥出一拳,击飞一团金光。
  惨叫声响。
  灿烂金羽毛凋零。
  望舒眉头微皱,她竟听到一声鸦鸣。
  很快金光飞了回来,光芒敛尽,露出一位形容狼狈的锦衣青年道人,胸口有一个明显的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