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懦夫与无赖
  危机。
  惊天动地大危机。
  祈安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愕,苏幼卿到来的时间比他想像中的迅速,卡在了序幕的任务刚刚结算的时间。
  望著门前针尖对麦芒的两位女子,祈安皱了皱眉,心想——
  其实,墨芷微和苏幼卿並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毕竟苏幼卿已经准许他留在苗圃了。
  只要她们的对话平和些许,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吧?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远超了去祈安的预料。
  .......
  “哦,你是墨芷微。”
  苏幼卿拍了拍脑袋,一副刚刚想起的样子,双手抱著胸,嘲弄的眼神一直锁定在墨芷微身上。
  “差点没认出来,缩在那里跟个鵪鶉一样,怎么,要拦住我的路?”
  苏幼卿向前走了一步,与拦住她的少女仅有一尺之隔,两人针锋相对。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里是云宫吧,苏殿主......哦,我忘了,您已经不再是殿主了,苏姑娘就这么突然闯入,真的合適吗?”
  墨芷微没有任何退让,神色如常地开口。
  没有挪开一步。
  “呵呵,对我的身份的变化倒是很清楚,想必没少关注我吧?”
  苏幼卿勾起嘴角,说道:
  “不过这不劳你费心,我来云宫可是经过了你们宫主的准许,按理来说算是客人,你这个代罪之身的孽徒不应该摇著尾巴討好我吗?”
  她伸出手,葱白般纤细的手指戳在墨芷微拦在她面前,挺立的胸口上。
  然后骤然发力,逼著墨芷微向后挪动。
  墨芷微的身形晃动,凝视著眼前那含著笑意的赤红眼眸,周围的灵气瞬间紧凑——
  苏幼卿突然开口。
  “我劝你最好別这么做。”
  虽然这么说,但她依旧没有退让,依旧噙著笑,作势威胁:
  “不然我可不保证谁会第一个受伤。”
  墨芷微抿了抿唇,原本紧凑的灵气片刻后消散,她问道: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很简单,做我想做的事情。”
  苏幼卿再次用力,將墨芷微推开了半步距离,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连生死都要顾忌的傢伙,凭什么敢挡我的路?”
  “怪不得你一直只敢在一旁偷看呢,是不是啊,胆小鬼?”
  墨芷微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点,怔在原地。
  直至话音消散的那一刻,苏幼卿依旧神情如常,她毫不在意地向房间深处走去,直到祈安所在的火炉前,自顾自地坐在了墨芷微曾经的位置上。
  身子斜坐,双腿交叠,红裙垂落,勾勒著凹凸有致的身体。
  慵懒地勾了勾唇角。
  “修为確实有点长进,看起来倒是没骗我,墨芷微这傢伙真有两把刷子。”
  她那勾人的眼神眨了眨,转而对著依旧停在原地的墨芷微开口:
  “这样吧,我提出个交易,你把丹方交出来,我满足你的一切需求,无论是灵石还是资源,足够你这个代罪之人挥霍一辈子了,如何?”
  苏幼卿指的是令祈安恢復修为,修復记忆的丹方。
  在回到月宫后,她调查过了墨芷微,回想起来这位曾经在总会远远望向她的云宫弟子,起初她还有些疑惑,如今想来,她看的是跟在自己身边的祈安。
  真是......怯懦的废物啊。
  自己竟然在和这种人竞爭?
  苏幼卿不由得觉得好笑,对付这样的人,只是许以简单的厚禄,想必就会摇著尾巴乞求似的答应吧?
  毕竟墨芷微只是个云宫弟子而已,哪怕是宫主亲传,但怎么能和她在月宫的身份相比。
  苏幼卿想的很简单。
  墨芷微不配將祈安留在身边。
  所以她来了。
  “苏小姐是在月宫横行霸道惯了,觉得在这里依旧可以肆无忌惮?”
  墨芷微此刻已经缓过神来,她咬著嘴,回击道:“换句话来说,如果不是仗著自己有个好出身,就凭你犯下的罪行,你觉得四宫能容忍下你?”
  “我最不想提起的就是出身。”
  苏幼卿的眼神变冷,这句话触及了她的逆鳞,少女阴寒地说道:
  “若是交换一下曾经的经歷,你早不知道死在曾经的哪一天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出身?”
  “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墨芷微表情显现出疑惑,声音流露出讥讽:“若不是你的出身,你从哪谈什么满足我的一切需求。”
  “呵呵。”
  苏幼卿笑了。
  她指了指墨芷微,说道:“我修改一下曾经对你的评价,你不是个胆小鬼,你是个愚蠢的懦夫。”
  “你就只配在一旁看著,做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只能自己舔舐伤口,还觉得自己很深情的懦夫。”
  少女的眉头蹙起,压低了声音,但所说的內容依旧清晰——
  “像是只会啃骨头的狗。”
  “那也比你这个自己亲手捨弃掉心爱的东西,结果还怨天尤人,撒泼打諢,最后用別人的性命为威胁的无赖要强。”
  “你就没有想过,像你这种人,根本没有人会关心你,在乎你,只是在用自己拙劣的癲狂表演在吸引注意力?”
  墨芷微的表情很严肃,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能够看出此刻有些慍怒。
  面对苏幼卿的嘲讽,她罕见地生出了些许火气。
  而苏幼卿.......
  她的脸红红的。
  “好,很好。”
  赤瞳少女忍不住鼓起掌来,她看向祈安,语气逐渐变得急促。
  “亲爱的,我可能要违约了,暂时给你的自由我现在要收回,你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留在这里了。”
  “这个疯女人竟然敢嘲讽我,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
  她的指尖弹起赤色的花瓣,伸出手去,想要握住祈安的手。
  “现在我就要带你走,我看谁敢拦我!”
  结果,一抹锐利的剑痕將那花瓣斩碎,苏幼卿的指尖流出一滴鲜艷的血,划过了祈安的脸颊。
  略显狭隘的房间內,一声清脆的剑鸣涌现,两位少女隔著几步的距离,但仿若咫尺天涯。
  墨芷微抽出了腰间的剑,眼眸低垂,语气冷淡。
  “你今天带不走他,不信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