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因为,马皇后快要病逝了
  “让开!”
  马天单膝跪地,“咔嗒”一声弹开急救箱。
  当碘伏球、缝合针等现代器械摆在青石板上,围观人群发出整齐的抽气声。
  “按住他肩膀!”马天头也不抬地命令,手中10ml注射器已精准刺入伤者皮下。
  麻醉剂推注时,戴思恭拨开人群。
  老院使亲眼看见那汉子扭曲的面容竟渐渐舒展,这比华佗的麻沸散还要神效百倍!
  手术剪“咔嚓”剪开黏连衣,动作无比熟练。
  马天戴著乳胶手套的手指探入伤口,沾血的镊子夹出碎骨,几个年轻医者当场乾呕。
  他却举起个玻璃小瓶:“生理盐水冲洗,比你们用黄柏水乾净十倍。”
  水流冲开血污的剎那,戴思恭的银须剧烈颤抖。
  这莫不是《洗冤录》里说的“澄澈如秋露”的圣水!
  不知不觉,台上的医者都围在马天周围。
  马天那流畅的动作,有著一种美感。
  最震撼的当属缝合。
  当3-0可吸收缝线在伤口间穿梭如银鱼时,全场死寂。老院使抓住身旁药童:“快看!他竟用弯针在皮肉里绣!”
  那针脚细密程度,连苏州绣娘都自愧不如。
  马天最后拍上防水敷贴的动作,更让王望目瞪口呆。
  没有药膏,没有布条,这薄如蝉翼的物件竟能封住伤口?
  “抗生素。”马天声音极稳,“口服三天,伤口绝不溃烂。”
  戴思恭夺过那枚白色药片,老眼迸发出骇人精光。
  “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痛,像是捞痒痒。”猎户坐起来,满脸骇然。
  广场上,不知谁先喊了句“神仙手段”,整个鸡鸣寺广场顿时跪倒一片。
  戴思恭却盯著急救箱里反光的手术刀,想起《黄帝內经》中“上古有真人者”的记载。
  这哪是医术?分明是夺天地造化的仙术!
  ……
  人群中,吕氏目瞪口呆。
  她看著那血人竟自己坐起来,这都能救活?
  “太子妃,他真是神医。”侍女的声音发颤,“戴思恭都讚不绝口呢。”
  吕氏猛地攥紧帕子。
  她想起戴思恭上月诊太子头风时,那副“天命难违”的倨傲模样。
  而今这野郎中,竟用个琉璃瓶里的清水就让伤口癒合如初?
  她突然意识到更可怕的事,连连摇头:“这马天,绝对不能让戴思恭把他带到太医院。”
  侍女眼中闪过疑惑,可她不敢问。
  “查!”太子妃面纱下的红唇扭曲著,“他那些妖器定是西域邪术!”
  侍女頷首:“还没完呢,王家就这么认输了?”
  ……
  “这就是神医了?”王观怒吼一声,“抬上来!”
  一具泛著死青色的“尸体”被王家僕役抬上来,人群潮水般退开三丈,几个妇人当场昏厥。
  溺者浮肿的指缝里还缠著水草,像是从秦淮河底刚捞出来的真死人!
  “此溺亡者若能救活,太医院首座让你来当!”王观还要嘲讽,却见马天已单膝抵住溺者胸膛。
  他指尖划过颈动脉的剎那,眼中惊喜闪过。
  “尸僵未现,瞳孔未散。”马天从急救箱抽出支金属长针,“王郎中连假死症都认不出?”
  说完,三寸银针已捅进溺者心窝!
  围观人群爆出尖叫,却见马天另一只手竟按著个黑铁匣子往尸体胸口猛压。
  “砰!”
  溺者整个人弹起半尺,王望官帽都被惊得歪斜。
  马天打开急救箱,开始急救。
  幸好,他这是专业版急救箱,设备完整。
  嗞~
  当第二道电流穿过胸膛时,诈死者突然喷出黑水,像上岸的鱼般疯狂抽搐。
  马天掰开他牙关灌入药粉,转眼间那青紫麵皮竟泛起血色!
  不知哪个货郎先喊了句“活啦”,广场上百姓哗啦啦跪倒,额头把青石板磕得咚咚响。
  “活神仙!这定是太上老君座下童子!”卖炊饼的老汉涕泪横流。
  戴思恭却盯著那支用过的肾上腺素针管,老迈的手指抖得像风中秋叶。
  琉璃针筒里残留的透明药液,比《道藏》里记载的瑶池玉露还要澄澈!
  王望的乌纱帽此刻成了笑话。
  当溺者抓著马天衣襟哭喊恩公时,这位太医把儿子往人群里推搡。
  王观后背全被冷汗浸透,他听见百姓议论:“王家父子一起,都比不上神医。”
  戴思恭激动的抓著马天:“老夫一定要举荐你入太医院。”
  “进太医院,等著被朱元璋砍脑袋?”
  马天心中吐槽,可看戴思恭一脸的急切,感觉这老头不是坏人。
  他拽著戴思恭的袖子往角落走,老太医的官靴还在打颤。
  方才那支能起死回生的琉璃针筒,此刻就插在马天腰间的牛皮袋里,隨著步伐轻轻晃动。
  “戴老啊。”马天压低声音,“我真不想进太医院,只想为百姓看病。”
  “为啥?”戴思恭愣住了。
  因为他一路走来,看到几乎所有郎中,都想进太医院,飞黄腾达。
  马天当然不能说为什么。
  他记得前世电视剧里演过,朱元璋因为马皇后和朱標的死迁怒太医,杀了不少太医。
  “戴老,要不这样。”马天从袖中甩出个羊皮卷,展开竟是副精密的人体经络图,“肾上腺素注射术、心肺復甦法等,刚刚我的那些医术,都传给你,只要你不举荐我如太医院。”
  “当真?”戴思恭眼放精光。
  马天肯定的点头:“我只想做个普通郎中,为百姓看病。”
  戴思恭连忙就要跪拜:“拜见师傅。”
  “別拜!”马天一把托住要行大礼的戴思恭,“你一把年纪跪我,不是折我寿吗?我们就当切磋,我肯定也有许多要向你学的。”
  “好,就这么说定了。”戴思恭狂喜。
  ……
  两人正说著。
  王望铁青著脸过来,道:“戴院使,你不能就这么隨便招他如太医院,他是个野郎中。”
  “呵呵!”戴思恭冷笑,“王院判放心,马天拒绝入太医院。”
  王望惊愣当场,不敢相信的表情看著马天。
  “呵呵呵,老王啊,你看,我不跟你爭。”马天摊手一笑,“以后咱们和气生財,行不?”
  他心中吐槽。
  等著吧,再有不到一个月,你们到时候就哭吧。
  因为,马皇后快要病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