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李恪做庄,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熔断机制
  大唐皇家证券交易所。
  由於疯狂的买入,大厅內的温度仿佛上升了十度。
  汗臭味、墨香味、还有金钱那种独有的诱人铜臭味,在大厅中反覆交织。
  “三百文!我出三百文一股!”
  “別挤!崔家要十万股!钱在这儿!”
  交易所的伙计们满头大汗。
  他们疯狂地在黑板上更新数字。
  每一下粉笔的摩擦声,都像是在撩拨著所有人的神经。
  交易所二楼的雅座。
  清河崔氏的家主崔民干,正稳稳地坐著。
  他手里端著名贵的明前龙井。
  但他那双紧盯著黑板的眼睛,却出卖了他內心的狂热。
  “家主,咱们已经吃下了五百万股了。”
  管家在他耳边低声匯报,声音都在发颤,“家里能动的现银基本全在这里了。连老宅的房契都……都抵押给吴王府的钱庄了。”
  崔民乾冷笑一声。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
  “怕什么?”
  “只要咱们手里握著这些股份,李恪就是咱们的打工仔。”
  “这价格只要衝上五百文,咱们就把这空壳子甩回给他!”
  “到时候,大唐一半的財富都在咱们世家手里!”
  “他李恪拿什么跟咱们斗?”
  然而,他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阁楼暗窗后。
  李恪正吐出一块冰块,眼神里透著一种看死人的怜悯。
  “差不多了。”
  李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媚娘,让咱们的人动一动。”
  “既然几位老爷子这么喜欢玩,那就给他们来点刺激的。”
  “第一波,先出两百万股探探底。”
  武媚娘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她挥动了一下手里的红旗。
  那是给楼下交易台的信號。
  下一秒。
  交易所的大厅里,风云突变。
  原本一路狂飆、绿油油的买入势头,突然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给截断了。
  “卖盘!有海量卖盘!”
  一个伙计惊叫起来。
  “吴王府放货了!两百万股!只要两百文一股!”
  “什么?!”
  正准备继续加价的长孙冲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两百文?他疯了吗?现在的市价明明是三百文!”
  这种疯狂的差价,瞬间引起了踩踏。
  “快卖啊!跌了!”
  “我靠,刚才还是三百文,一眨眼缩水三分之一?”
  散户们慌了。
  他们买股票是为了发財,不是为了当接盘侠。
  一时间,无数人挥舞著手里的股权凭证,想要衝向卖出柜檯。
  “两百文没人要?一百八十文!”
  “一百五十文!求求你们,快买了我的吧!”
  黑板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水。
  像是断了线的风箏。
  由於李恪的拋售太猛,市场上根本没那么多现银接盘。
  “家主!怎么办?”
  崔家的管家冷汗如雨,几乎瘫倒在地上,“咱们……咱们的本金被套住了!”
  “若是再跌,咱们抵押的那些铺子和地契,就要被钱庄强制收走了!”
  崔民干猛地站起来。
  他顾不得仪態,大声吼道:
  “托市!给老夫死死托住!”
  “不管他卖多少,咱们全接了!”
  “我就不信,他李恪手里能有多少货?”
  世家们拼了命。
  他们又从怀里掏出最后的一叠叠银票,试图稳住那不断下坠的股价。
  然而,这就是李恪设下的死局。
  他手里握著九成的原始股。
  想印多少就印多少。
  每一张纸换回来的,都是世家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就在股价刚刚稳在一百八十文的时候。
  李恪再次冷笑一声。
  “第二波,五百万股。”
  “价格……直接给我砸到五十文!”
  轰!
  太极殿的钟声仿佛在大伙耳边响起了。
  五十文!
  这简直是把世家的脖子按在断头台上。
  “不!这不可能!”
  王圭在雅座里惨叫一声,“他哪来这么多股票?”
  “救命啊!跌停了!”
  大厅內,百姓们已经开始哭爹喊娘。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每个人都在咆哮,都在推搡,想要逃离这个吃人的怪物。
  就在世家们已经绝望到准备衝上台拼命的时候。
  李恪大步流星地走上了交易所的高台。
  他手里拿著一面特製的小红旗。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他。
  “诸位,安静!”
  李恪的声音平稳、淡定,甚至带著一种莫名的威严。
  “本王发现,现在的市场情绪极度不稳定。”
  “为了保护大唐百姓的血汗钱,为了防止恶性竞爭。”
  “本王决定,启动大唐皇家交易所最高防御机制——”
  “熔断!”
  眾人面面相覷。
  熔断?
  那是什么鬼东西?
  李恪猛地將红旗插在桌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这一刻起,停止一切卖出交易!”
  “为了稳定民心,禁止任何人减持手里的股份!”
  “违者,以扰乱金融市场罪论处,抄家流放!”
  崔民干愣住了。
  长孙冲傻眼了。
  “不能卖?”
  崔民干突然反应过来,声音尖得像个太监,“那我们的钱呢?我们的银子都在股票里!如果不让卖,我们怎么回款?!”
  “就是啊!吴王殿下,这不公平!”
  李恪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
  眼神像是在看一群被关进笼子的猪。
  “公平?”
  “本王是在救你们!”
  “现在市场波动这么大,卖了就是亏。”
  “本王贴心地给你们爭取了冷静的时间,你们得谢谢本王。”
  “不过……”
  李恪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狡诈。
  “虽然禁止卖出,但为了表示对大唐远航事业的支持,本王允许大家继续——买入!”
  “那些相信大唐能挖到银山的人,现在就是你们补仓的好机会!”
  “这就叫『共克时艰』!”
  世家们彻底崩了。
  这特么是什么逻辑?
  能买不能卖?
  这不就是把咱们关在大牢里,然后还让咱们交伙食费吗?
  这不是熔断,这是要把咱们锁死在粪坑里啊!
  就在这时。
  一个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海里爬出来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衝进了交易所。
  “报——!!!”
  “急报!东海急报!”
  大厅內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传令兵哭丧著脸,声音颤抖得厉害:
  “陛下……殿下……”
  “远洋船队在东海遭遇千年难遇的大海怪……还有超级颶风……”
  “神威號……旗舰神威號……沉了!”
  “什么?!”
  李世民原本在宫里等消息,此时也恰好赶到,听到这声哭嚎,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而楼下的世家家主们,在听到“沉了”这两个字后。
  仿佛听到了死神的丧钟。
  船沉了。
  这意味著银山没了。
  意味著那些印著“远洋贸易”的股票,彻底变成了一堆废纸。
  更意味著。
  他们那些抵押出去的田產、房契、地契。
  再也拿不回来了。
  “噗——”
  崔民干再也压不住胸口的一股闷气。
  一口老血,在空中划出一道淒艷的弧度。
  他死死抓著围栏,看著楼下那些废纸一样的股票凭证。
  “李恪……你……你好毒……”
  李恪慢悠悠地走到窗边。
  他看著楼下已经陷入绝望疯狂的人群。
  又看了看那些失魂落魄的世家大族。
  他轻轻摆弄了一下领口,对著身边的武媚娘低声一笑。
  “媚娘,你看。”
  “这大唐的韭菜,割起来確实比凉州的羊毛顺手多了。”
  武媚娘看著他,眼神中既有崇拜,也有一丝寒意。
  这个男人,仅用几张废纸,就彻底埋葬了大唐延续了数百年的门阀根基。
  “老板,那咱们接下来干什么?”
  李恪伸了个懒腰,目光投向了那些正准备跳河的家主们。
  “走吧。”
  “趁著他们还没死透。”
  “咱们去……劫个色……哦不,是去把他们的地契都收回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瘫倒在地的崔家家主。
  “毕竟,我是个善良的人。”
  “看不得別人流离失所,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