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帝辉余烬和禹王碑!
  姜沫开口了,声音很轻:“什么外力?”
  苏平看著她:“爆炸。”
  “足够剧烈的爆炸,会產生巨大的能量波动。这个能量波动会打破虚数空间的平衡,让我们在一瞬间跨越那个被锁死的时间缝隙。”
  胖子挠了挠头:“那咱们炸哪儿?”
  苏平指了指脚下:“这里。”
  他低头看著地面:“零號房间每次出现的位置、逃跑的路线、被我们击杀的位置,都是固定的。说明这个循环的核心,就在这条洞道里。如果我们能在下一次循环开始的时候,在零號房间出现的位置进行引爆,爆炸的能量会撕开这个封闭空间的裂缝。我们只有一秒钟的时间。”
  老胡沉默了一会儿:“炸药够不够?”
  胖子拍了拍自己的背包,发出一声闷响:“胖爷別的没有,炸药管够。之前从矿坑里顺了不少,本来想著炸墓门用的,没想到在这儿用上了。”
  苏平点了点头:“那好。等下一次循环,我们炸开它。”
  胖子把包里的炸药全掏了出来,在地上摆了一排。
  大大小小的炸药包,用油纸包著,整整齐齐码了一地。
  老胡蹲下来帮他整理引信,一根一根接好,动作很稳,手指一点不抖。
  苏平站在旁边,看著他们准备。
  姜沫走到苏平身边,低声问了一句:“你有几成把握?”
  苏平想了想:“四成。”
  姜沫没有再问。
  苏平看著她:“你不怕?”
  姜沫摇了摇头:“跟著你,不怕。”
  苏平没再接话,但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过了十几分钟,胖子拍了拍手:“好了,全搞定了。胖爷把这些炸药全串到一起了,只要一点火,轰——整个洞都能给你炸塌了。”
  苏平看了一眼地上的炸药,又看了一眼手錶。
  距离下一次零號房间出现,还有不到十分钟。
  “好。大家调整一下状態,等零號房间出现——”
  他顿了顿。
  “我们就炸。”
  四个人靠著石壁,谁也没说话。
  苏平低著头,看著手錶上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走。
  滴答,滴答,滴答。
  胖子握紧古剑,手心全是汗,在剑柄上蹭了蹭。
  老胡把最后一颗子弹压进弹匣,咔嗒一声,清脆利落。
  姜沫站在苏平身侧,安安静静的,呼吸平稳。
  苏平抬起头,看向前方的黑暗。
  时间快到了。
  时间到了。
  前方黑暗中,那个人影再次出现。
  乾瘦,灰袍,驼背,背对著他们。
  零號房间准时登场。
  和之前四次一模一样。
  苏平站在黑暗中,看著那个人影,心里说不出的平静。
  这是第五次了。
  前四次,他拔刀,衝上去,砍杀,追击,封师古伏击,龙火焚尸。
  每一次都一样。
  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手里没有握刀。
  胖子蹲在炸药堆旁边,手里捏著引信,抬头看了苏平一眼。
  脸上的汗珠子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
  苏平点了点头。
  胖子深吸一口气,把引信凑到了火摺子边上。
  零號房间缓缓转过身来,咧嘴笑了:“又见面——”
  话说到一半,他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苏平几个人根本没看他。
  全蹲在地上,围著一堆炸药。
  零號房间的表情僵在脸上:“你们——”
  胖子已经把引信凑到了火摺子上。
  就在这时——
  苏平胸口猛地一热。
  那股热度来得毫无徵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了。
  一种说不出的温热,从胸口往外扩散,顺著经脉流向四肢。
  隨身空间里,青铜巨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帝辉余烬!
  猛地亮起。
  光芒不是从隨身空间里透出来的,而是直接穿透了空间壁垒,从苏平的胸口迸发出来。
  金红色的光芒瞬间填满了整条甬道。
  那光芒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力量,不像龙火那么灼热,不像神鼎那么沉重,而是一种更古老、更纯粹的气息。
  零號房间被那光芒照到,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手指正在消解,像纸片被火烧到一样,从指尖开始,化作一缕缕黑烟。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著惊恐。
  那种光芒,是他天生惧怕的东西。
  不到两秒,零號房间的身体彻底消散了。
  像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连渣都没剩下。
  胖子捏著引信,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看看零號房间消失的位置,又看看苏平:“老苏……你干了啥?”
  苏平没来得及回答。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
  甬道的石壁像水面一样晃动起来,光线搅在一起,顏色混成一团,所有的轮廓都在融化。
  脚下的地面变得柔软,像踩在泥沼里。
  苏平感觉自己往下沉了一瞬。
  下一秒
  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他站在禹王碑面前。
  不是之前裂缝下面的那个位置,而是禹王碑的正前方。
  头顶是高大的穹顶,脚下是青灰色的石板地面,四周是散落的石柱残骸。
  胖子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捏著那根没点著的引信,张著嘴巴看著面前的石碑。
  老胡和姜沫站在后面几步的位置。
  几个人全被送出来了。
  苏平的目光落在禹王碑上,瞳孔微微一缩。
  碑面上的裂纹,全都不见了。
  整座禹王碑焕然一新。
  三丈高的黑石巨碑,表面光滑得像刚刚打磨过,连一条细小的划痕都找不到。
  暗红色的纹路在碑身上缓缓流淌,像血管一样有规律地跳动,每跳一次,就有一股微弱的力量波动扩散开来。
  帝辉余烬的光芒从苏平胸口溢出,在半空中化作一缕细细的金红色光丝,缓缓飘向禹王碑。
  光丝触碰到碑面的那一刻,整座石碑都亮了起来。
  暗红色的纹路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像是沉睡多年的心臟终於重新开始跳动。
  碑身轻轻一震。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石碑深处传来。
  苏平感觉到胸口的帝辉余烬在发热。
  那种热度不烫人,很温和,像是有人在用温热的手掌按住他的胸口。
  禹王碑上的暗红纹路越来越亮,光芒沿著碑面流淌,匯入碑底的岩石,沿著地面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