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不入循环,继续前行!
  胖子一愣:“啥?”
  “我拦著他。你们往前,看看这条洞到底通向哪里。”
  苏平拔出麒麟刀,刀身出鞘的瞬间,龙火自动燃起,暗红色的刀身亮起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温暖的光弧,把旁边的石壁都照亮了一片。
  “走。”
  零號房间看他们要分头走,咧嘴笑了:“想跑?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话音未落,苏平已经冲了上去。
  一记横斩封住了零號房间的去路。
  金色的刀气贴著地面掠过去,把地上的碎石都卷了起来,逼得零號房间往后退了一步。
  趁著这个空隙,老胡拉了胖子一把:“走!”
  三个人头也不回地衝进了前方的黑暗中。
  零號房间想追,苏平第二刀已经劈到了他面前。
  “我还在这呢。”
  苏平一刀接一刀地砍,龙火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线。
  他没有用全力,每一刀都留了三分力。
  不是为了杀他,是为了拖住他。
  封师古从侧面杀出来,短刃捅向零號房间的肋下。
  零號房间侧身避开,看到那张熟悉的国字脸,气得骂了一声:“又是你!”
  封师古咧嘴一笑:“又是我。”
  苏平没有急著下死手。
  他在拖时间,每出一刀,就问一句话。
  “你在这个循环里困了多久了?”
  零號房间抬手格挡,黑气在身前凝成一面盾牌。
  龙火劈在盾牌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溅起一片火星。
  “困?是我困住你们!”
  “你知道自己在循环里吗?”
  “放屁!”
  封师古从背后补了一刀,划开他的肩膀,黑气从伤口里渗出来。
  封师古一击得手,立刻退了回来,站到苏平旁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他好像真不知道。”
  苏平心里有数了。
  零號房间没有循环的记忆。
  他每一次都是“第一次”遇到苏平。
  所以这个循环不是他控制的,他只是被放在这里的一只看门狗,一遍一遍地重复同一场战斗,自己却浑然不知。
  真正的操控者在地心深处。
  苏平一边打,一边往后退。
  他要给老胡他们爭取足够的时间。
  另一边,老胡、胖子、姜沫三个人在黑暗中狂奔。
  甬道越走越窄。刚开始还有三四丈宽,走著走著就缩到了不到两米,两侧的石壁几乎要擦到肩膀。
  石壁上开始出现人工打磨的痕跡。
  不是天然形成的洞穴,是被人一锤一锤凿出来的。
  越往前走,打磨的痕跡就越明显,墙壁也越来越平整,上面开始出现图案。
  凹凸不平的石面上雕刻著各种奇怪的形状。
  有蛇,有人,还有一些说不清是什么的怪物。火把的光照过去,那些浮雕的轮廓隨著火焰的跳动忽明忽暗,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胖子的火把已经快烧完了,火苗一跳一跳的,光线越来越暗。
  “前面有亮光。”姜沫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甬道里听得很清楚。
  老胡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確实有一点微弱的光。
  那是一种幽绿色的光,像是萤火虫聚在一起发出来的那种。
  三人加快脚步。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
  石门半掩著,缝隙里透出幽绿色的光。
  老胡伸手推了一下。
  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缓缓打开了。
  里面是一间石室。
  不大,三四丈见方。
  四壁打磨得很平整,每一面墙壁上都雕刻著密密麻麻的图案。
  地面的正中央刻著一个巨大的图腾!
  一条盘蛇,蛇身蜷成一个圆,蛇头对著蛇尾,形成一个闭合的环。
  胖子低下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老胡……你看这个……”
  老胡也看到了。
  和绿色坟墓的標记一模一样。
  和进入死城之前,那些拜蛇人的遗物上刻著的一模一样。
  他们在追踪的这股势力,源头就在这个地方。石室的墙壁上雕刻著两层浮雕。
  上层刻画了一群人跪在地上。
  那些人穿著古老的服饰,长发披散,脸上带著恐惧的表情,嘴巴张著,像是在尖叫,又像是在求饶。
  他们跪拜的方向,是一团被凿掉的阴影。
  那团阴影原本应该雕刻著什么,但被人用凿子凿掉了。
  凿得很深,很用力,像是凿掉一个东西比面对那个东西更让人安心。
  胖子凑近看了看,用手指摸了摸那道凿痕:“这是啥玩意儿?怎么给凿掉了?”
  老胡继续看下层的浮雕。
  下层刻画的內容更简单。
  一群人抬著一块巨大的石碑,往一个洞口里塞。石碑的形状很熟悉。
  上窄下宽,四四方方。
  就是一座缩小版的禹王碑。
  老胡看懂了:在禹王来之前,拜蛇人就已经试图用石碑镇住那个东西了。
  但他们的镇不住。
  所以后来禹王来了,用真正的禹王碑镇住了这里。
  姜沫蹲下身,摸了摸地面上的盘蛇图腾。
  她沿著盘蛇的轮廓摸了一圈,在蛇头的位置停住了。
  “蛇纹石砖。”
  她指了指石室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块地面顏色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是一种暗绿色的石砖,表面刻著细密的蛇鳞纹路,在火把的光芒下泛著幽幽的光。
  “浮雕上指示的路线,就是这个。”
  老胡蹲下来,敲了敲那块蛇纹石砖。
  声音不对——下面是空的。
  他伸手抠住石砖的边缘,用力往上一抬。
  石砖动了。
  胖子赶紧过来帮忙,两个人一起用力,石砖被掀开了。
  下面露出一条向下的台阶。
  很窄,只够一个人通过。
  台阶往下延伸,看不到尽头。
  下面的黑暗比上面更浓,火把照下去,光线像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样,只能照亮身前两三步的距离。
  老胡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走。”老胡第一个下了台阶。
  台阶很长,相当长。
  三个人排成一列往下走,窄得连转身都困难。
  两边的石壁上湿漉漉的,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蘚,踩上去又滑又软。
  空气越来越潮湿,带著一股淡淡的金属味,像生锈的铁。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火把快要烧尽了。
  火苗越来越小,光越来越暗,只能勉强看到前面几步远的地方。
  台阶终於到了尽头。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