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血族猎人(07)
  伊內斯醒来时,身体没有那么难受。
  他记得自己晕倒了。
  想起被咬的脖子,伊內斯摸了摸,没有伤口,就连脚上被铁链勒出的伤口也没了。
  他听说血族的唾液有治癒的能力,难道是那个血族给他舔好的。
  伊內斯心里瑟瑟的,说不出的滋味。
  他確实痛恨血族,但戚然既然帮助了他,他也会兑现承诺。
  不就是和血族谈个恋爱,有什么大不了的。
  也许.......
  他想,只要等到然不喜欢自己了,不就自由了。
  血族那么喜欢他的血,大概不会杀他的吧。
  这一夜,伊內斯想了很多。
  越想越离谱.......
  孩子应该叫什么好........
  婚房.........
  不!
  伊內斯捂住脸,耳朵红了一片。
  那种血液流动的感觉又来了。
  ......................
  后半夜的酒馆里没有先前那么喧囂,索里亲自出门去迎接客人。
  阿尼尔见这阵仗,小声问身旁的米拉,“谁要来?”
  米拉还是一成不变的冷脸,但阿尼尔却觉得米拉很紧张,只听到她说,“是白先生。”
  “就是那位?”
  “嗯。”米拉点头。
  这时索里已经进来,他热情招呼阿尼尔调製一杯新品,又吩咐米拉去储藏室挑个健康的血包送到包厢去。
  两位客人上了楼。
  传说中的白先生戴著山羊面具,他身边的女士头戴著遮住全脸的黑色蕾丝,就算周围的客人想一探究竟,也什么都看不到。
  阿尼尔送酒下来,和戚然说起包厢的事。
  “然,他们居然在互相吸血!”
  阿尼尔简直看呆了眼。
  戚然送走一桌客人回来,递给阿尼尔其他客人需要的单子,“別好奇了,快调酒,18號桌的客人可是等候很久。”
  “好吧好吧。”阿尼尔收起了好奇心,转身投入忙碌中。
  包间里,索里將这个月的入帐和新的情报匯报给白,见白和他妻子忙得火热,决定出去透透气,把米拉留下服侍客人使用血包。
  楼下没了米拉,压力全在阿尼尔身上。
  好在他这几天都有刻苦学习,完全能应付过来。
  戚然收拾一桌回来,便看到阿尼尔忙出残影的双手和倒不完的酒。
  二楼橱窗处,索里望著下面,目光几乎黏在了戚然身上。
  真是难得一见。
  他也会有心动的时候。
  血族一般不会轻易选择伴侣,因为血族是长情的物种,一生只会选择一个伴侣。
  那个伴侣必须是与他灵魂契合才行。
  索里活了两百多年,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也有过短暂的情感寄託,却从未遇到过能让自己极度想要契合的伴侣。
  少年带著阿尼尔进入店里时,他就注意到了。
  不过,索里没有追求同类的经验。
  他不知道要怎么留住对方,暂时先用工作的理由把人留下。
  少年腰上繫著围裙,客人们很喜欢和他说话,那狗东西还把手放在了戚然的腰上。
  索里快速下楼,一阵风似得出现在戚然身后,扣住那只咸猪手,眼神里含著杀意。
  “我这里不招待你这种低级货色,滚。”
  男子脸色一变,见索里动了杀意,夹著尾巴灰溜溜跑了。
  戚然看看老板,又看看刚上桌的血酒,转手塞到了索里手里。
  “请喝。”
  “给我的吗?”索里笑眯眯道:“那真是谢谢啦,小可爱。”
  戚然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招呼下一桌。
  索里细细品味著酒,决定想个办法把他们分开,不然他都没有机会单独找戚然说点什么。
  那可是他的终身大事。
  错过了戚然这个,他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凌晨五点多,包间的门打开。
  米拉拖著死尸去处理,白和妻子离开了酒馆,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巷子口。
  戚然正要关上店门,忽然看到了什么,回头看看店里。
  阿尼尔去倒垃圾还没回来,米拉也不在,老板去了楼上。
  小女孩见到戚然出来,想跑过来。
  但看到戚然摇头制止,又止住了脚步,躲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构树后面,小脑袋上头髮打结成一团,脏乎乎的。
  戚然蹲在铁围栏內侧,把麵包和一些水果从缝隙里塞出去给她。
  “谢谢你,哥哥。”
  “你怎么又来了?”戚然板著脸,语气凝重道:“我不是说了这里很危险吗?”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只有这里没人和我抢吃的,其他垃圾场都有人,那是別人的地盘,我找不到吃的。”
  戚然伸出手摸摸她,又摸出几张布朗给她,“那你记住,儘量白天过来,晚上绝对不行。”
  小女孩点点头,一头红髮乱糟糟的,“好的,哥哥。对了,我叫托利雅,哥哥叫什么?”
  “然。”
  送走小女孩,戚然关上店门,阿尼尔也回来了,趴在戚然肩头抱怨今天累得要命。
  洗完澡躺在床上,阿尼尔感觉双手都快断了。
  戚然坐在床边擦拭著头髮,一边听他抱怨。
  “然,你想过以后吗?”
  “你有想法。”戚然反问他。
  阿尼尔翻过身,趴在床垫上望著戚然忙碌的背影,笑眯眯开口。
  “我们可以租个房子。”
  “不想住这里?”戚然疑惑问。
  “那也不是。”阿尼尔没有解释什么,扯开话题,“我今天听见老板和米拉说,附近多了不少猎人,我都不敢出去溜达了。”
  “如果连西布朗都没有了血族的位置,我们还能躲去哪里?”
  阿尼尔有些惆悵。
  “我想要平静的生活。”
  以前是,现在也是。
  被追杀的感觉可不好。
  戚然回头看他,人已经呼呼睡去,被子一半掉在地上,睡得毫无形象。
  给他盖好被子,戚然轻轻拉开门。
  走廊外静悄悄的,偶尔闪动的led灯管有些接触不良。
  储藏室的门锁著,戚然拿出钥匙打开门,里面血腥味很重。
  他闪身进去,把门关上,將血气隔绝起来。
  伊內斯听见脚步声,还以为是那个血族女子回来了,嚇得不敢动。
  直到戚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释重负般地鬆口气。
  “你今晚就救我走吗?”
  “哪有那么容易。”戚然塞给他一个药丸,嘱咐道:“这是药先吃掉,等几天,我找到机会就救你出去。”
  “好。”伊內斯觉决定相信他。
  总比死在这里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