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末日求生(02)
  赋春大学校区復古,绿化茂盛,去食堂的路上开满了白玉兰。
  这花洁白无瑕,远远望去,一树繁花像落了一层温柔的雪。
  李伽好奇戚然选的专业,“你是那个专业?”
  “民族文化美学,你呢?”戚然反问。
  “民族文化经济的。”李伽一看戚然就知道他一定是这个专业的。
  大多数文化美学的学生都很好看,就像今天在校门口和他撞在一起的同学。
  到了食堂,一楼和三楼均是学生消费的窗口。
  因为是商家入驻,学生会监督,伙食很好。
  李伽点了一份素菜,戚然看他没买肉,把自己碗里的那份煎牛肉给他。
  “请你吃。”
  李伽一愣,不好意思低下头去,耳朵尖跟著红了起来。
  “谢谢.......”
  “不客气。”
  戚然和李伽吃饭都是很安静的人,他们没有刻意去聊什么,李伽也不知道要聊什么。
  他咬了一口煎牛肉,味道很好。
  吃了一会,食堂里涌入几个欢声笑语的同学。
  大概是头天入学,看什么都好奇,討论声也很大。
  等他们买好饭菜,便坐在了戚然他们旁边的空位上。
  一个学生注意到戚然,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好友。
  “星野,你看,真漂亮,我去。”
  叶星野闻言,挑眉看去,冷哼一声,“有我帅?”
  好友无语死了,打趣道:“你也不错,但是人家真的很养眼啊,你看那腿,又长又细,肯定是个学舞蹈的。”
  “怎么,这么喜欢,要不要去问个微信?”
  好友被他说的还真心动了,“可以啊,就怕別人不搭理我.......”
  叶星野气笑了,给他一肘击,“快吃吧,就你话多。”
  有什么好看的,有他好看。
  叶星野朝那边投去妒忌的目光,青年只是安安静静吃饭,便像是和周围形成了不一样的磁场。
  確实好看。
  好看得令人妒忌。
  视线移动一会,叶星野忽然发现,那人对面坐著的人,怎么那么熟悉。
  草了!
  不就是在校门口撞他的人。
  叶星野忍不了,和朋友说一声,起身绕过长桌,站在李伽面前。
  “喂,小子,你倒是跑地很快啊,你撞我那一下,我的手机都飞出去了,屏幕碎了,维修费你出。”
  叶星野拿出手机拍在桌子上。
  李伽看看叶星野,苦哈哈的笑了笑,“抱歉,我能下个月还你吗?”
  “怎么?”叶星野挑眉看著他,觉得他是想赖帐。
  “我妈说下个月发工资了就给我多点钱,我的手机也摔坏了,我现在浑身上下,只有三百现金吃饭的钱........”
  叶星野听得深呼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算了,不用你赔了。”
  他真是服了。
  好端端下车,就被一个人撞了一下,他倒不至於为了这点钱欺负他,看他实在是没钱,也就算了。
  李伽却不肯了,拦住叶星野,“我真的会还的,你留个我电话,或者告诉我你的宿舍在哪,我有钱了去还你,你先修好如何?”
  “我住702。”叶星野回答。
  “我在703。”李伽点点头,说了自己电话號码叫叶星野记下。
  叶星野看著李伽,觉得这人怪有意思的,对他最初的討厌感少了点。
  “我叫叶星野。”
  “李伽。”
  叶星野挑眉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戚然,“你叫什么?”
  戚然闻言礼貌笑了笑,“戚然。”
  叶星野问:“你是学舞蹈的?”
  “以前学过芭蕾。”
  还真是学舞蹈的。
  叶星野扭头走了。
  李伽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困惑,坐下后问戚然,“他这是什么意思,刚才那个表情?”
  戚然摇摇头,“不知道。”
  回去的路上,李伽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买生活用品,和戚然在路口告別,去了超市。
  “会长,你在看什么?”
  副会长见戴文站在窗户边,目光一直看著什么,好奇过来瞅了瞅,原来是个漂亮少年路过他们办公楼下。
  “会长这是看上他啦?”副会长笑笑,打趣道:“那新生確实很漂亮啊,像一幅画似的。”
  戴文闻言,无奈摇摇头,接过副会长手里的资料。
  “这个月社团的申请这么多吗?”
  副会长点点头,“你是不知道,什么都有,你好好看看吧,不过我觉得人数太少的社团还是不行,毕竟资金有限。”
  戴文点点头,“我先看看,你去安排卫生部检查各个宿舍的家具完好没。”
  “好的。”
  副会长正要离开,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吸气声,又止住了脚步。
  她想起什么,拿出兜里的止疼药给戴文。
  “会长,你这头疼都这么多年了,一点没有办法吗?”
  戴文摇摇头,谢过副会长的止疼药,“吃药没用。”
  很久以前他就是靠著吃药熬过去的,但时间久了,药效越来越模糊,直到现在几乎没用。
  戴文也懒得吃了。
  头疼並不是持续的,而是伴隨著一些模糊混乱的片段出现。
  这种情况戴文五岁时就有了。
  那时,父母还带他去国外看过很多医生,都无法找到头疼的原因,父母也没有办法。
  副会长端来一杯热水放在旁边,嘱咐道:“那会长你休息,我出去看了。”
  戴文点点头,缓了一会,没有那么难受后,才將手里的申请表看完。
  太阳缓缓落下,映在玻璃上。
  春季的夕阳红的像一片火在烧,戴文无意间看去,不知为何又头疼起来。
  这些年的片段里,总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在记忆里浮现。
  他不知道那人是谁。
  看不清楚他的脸。
  梦里的画面过於血腥,腐烂,嘶吼,满地尸体。
  戴文甚至不明白那些画面预示著什么。
  忽然间,戴文脑海里闪过少年的背影。
  那个路楼下的新生。
  戴文看过每个大一学生的资料,他记得那个少年叫戚然。
  父母在国外做贸易,十二岁后被送到国內长大,没读过高中,是在芭蕾学院毕业的,后考入了赋春大学。
  比起那些家世显赫的学生,戚然的资料並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但戴文却不知不觉看到了天黑。
  副会长进来提醒他休息时,才看到戴文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手里捏著一位学生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