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逆道天人!
  苏清南凌空而立,白衣漫捲,语气平淡淡漠,却像是一柄寒刃,直直刺入玄蛊巫女心神最深处。
  所有人都以为他长生桥碎、道基残缺,已是跌落凡尘的残弱宗师,任人宰割,可他凭空踏虚,气韵超脱天地,瞬间碾碎巫女所有底气与预判。
  玄蛊巫女浑身剧烈一僵,脚步不受控制连退数步,面纱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研习南疆观气秘术数百年,天下武道境界、修士道韵、天地法则,无一不烂熟於心。
  长生破碎必定道基崩塌,天人跌落永世难返,世间大阵克制所有顺天修行者,这是万古不变的铁律。
  陆地神仙气息厚重凌厉,寻常天人浩瀚磅礴。
  可苏清南周身气韵,縹緲无垠、淡漠苍茫,不循武道脉络,不沾修真法理,不依上古长生旧途,完全跳出世间所有境界框架。
  衰败?残缺?黯淡?
  半分没有!
  那是一种自成天地、独断乾坤,凌驾三界法则之外的无上道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失声惨喝,声音都在剧烈颤抖,“长生桥自碎,本源必损!天人坠落,再无回归之机!天地大道枷锁万古恆定,任何修士都无法挣脱!你这气息……是真正的巔峰天人!甚至远超上古正统天人!”
  “寻常天人,顺天而生,想要蜕凡必受天地规则管束,受山川大阵压制,受万蛊邪术侵蚀……你怎么可能……”
  苏清南缓缓垂眸,居高临下俯瞰方寸大乱的玄蛊巫女,一字一句,清冷震盪整片落魂岭。
  “我自碎长生,弃绝旧道,以中原万里山河气运为根,以苍生万民念力为骨,以三世龙蕴重塑道胎,另类成道。”
  “我这天人,不循天道规矩,不受山川阵限,不被蛊毒蚀脉,不被怨气化魂,不困世间一切杀局。”
  苏清南之言,顛覆万古修行常理,当眾揭露逆道成道秘辛,直接瓦解落魂大阵所有克制根基,全场所有人心神巨震,头皮发麻。
  慕容紫身躯猛地一颤,瞬间恍然大悟。
  难怪落魂岭怨气蚀骨、蛊阵锁魂,寻常陆地神仙进来片刻就会心智溃散,可苏清南自始至终淡然自若。
  难怪万千蛊虫忌惮他、漫天瘴气避让他,原来他早已不是世人认知里跌落境界的帝王,而是走出了一条古往今来,无人踏足、无人可制的逆道天人之路。
  青梔持枪紧握,浑身气机震颤,眼底敬畏浓烈到极致。
  南疆蛊术克尽天下修士,却偏偏克制不了眼前这人。
  老胡呆立马背,浑身冰凉僵直,只觉得眼前白衣身影,根本不属於人间。
  玄蛊巫女惊悸过后,滔天疯狂与不甘席捲心神。
  她筹谋数日、窥探全程,篤定苏清南是待宰羔羊,精心布下落魂死局,到头来猎物竟是自己仰望都够不到的天人巨擘。
  “就算你是逆道天人又如何!”
  她悽厉嘶吼,双手巫印疯狂变换,周身黑红蛊雾轰然暴涨翻滚。
  顷刻间,整座落魂岭地脉剧烈震颤,山石崩裂、古树折断。
  深埋地底的万千枯骨破土暴起,骨节爆鸣鏗鏘,密密麻麻不计其数,手持寒冽骨刃层层合围。
  山林凶兽尽数被蛊术异化,体型暴涨数倍,黑雾裹身獠牙渗血,嘶吼震彻山谷。
  漫天细蛊匯聚成遮天黑潮,层层叠叠无边无际,阵纹血色光芒暴涨,死死锁死整片虚空。
  上古亡魂怨气、千年凝练蛊毒、地脉阴寒煞气、落魂困天大阵四重力量彻底交融,自成一方死寂小世界。
  “落魂困天绝杀阵,匯聚万古阴邪,磨灭一切生灵神魂!顺天天人入阵都会被慢慢耗死道基!”
  玄蛊巫女面目狰狞,歇斯底里咆哮,“无边蛊潮杀不尽,无尽枯骨耗不竭,怨气永世不散,阵力永恆不灭!我耗也要生生耗死你这逆道天人!”
  巫女不肯认命,倾尽整座凶岭所有底蕴,以天地大阵死磕天人,孤注一掷,疯狂反扑。
  阴风怒號遮天蔽日,鬼哭神嚎响彻群山。
  蛊雾扭曲空间,怨气化刃斩碎气机,枯骨如海连绵不绝,蛊兽狂奔凶戾滔天。
  这般杀局,別说陆地神仙,就算上古正统天人亲临,也要狼狈苦战、步步谨慎。
  所有人屏息凝神,心臟狂跳不止。
  唯有苏清南凌空静立,白衣不染半分邪气,神色没有半分波澜。
  面对碾压而来的灭世杀局,他只是轻轻抬手。
  没有惊天术法,没有浩荡拳劲,没有狂暴锋芒。
  只有一缕清淡,却至高无上、独断万古的逆道天人道韵,缓缓自指尖弥散开来。
  嗡——
  无声巨响震盪神魂,整片山岭虚空都隨之颤抖。
  无招胜万法,道韵压乾坤,世间一切邪祟阴毒,尽数湮灭臣服。
  天人道韵所过之处。
  如山如海的枯骨蛊奴瞬间寸寸崩碎,化为漫天骨粉隨风飘散,连一丝怨念都残留不下。
  狂暴凶戾的异化蛊兽当场身躯干瘪爆裂,体內万千蛊虫同时暴毙,化作腥臭黑水消融大地。
  遮天蔽日的无边蛊潮,如同冰雪撞上烈日骄阳,飞速消融、溃散、蒸发,转瞬无影无踪。
  百年不散的黑红蛊雾疯狂倒退收缩,上古堆积的滔天怨气被浩然道韵涤盪一空。
  困住无数高手、斩杀无数宗师的落魂困天大阵,阵纹寸寸断裂。
  眨眼之间,根基当场崩塌,整座传承百年的凶阵,瞬息之间土崩瓦解。
  隨手一缕道息,平了南疆第一杀阵。
  玄蛊巫女心神剧烈重创,当场喷出一大口漆黑精血,身躯踉蹌摇摇欲坠,满眼绝望崩溃。
  她毕生修为、毕生依仗、巫蛊之主亲传底牌、落魂岭千年底蕴,在苏清南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你以为蛊阵无敌,便可横行天下。”
  苏清南凌空缓步踏出,步步虚空震盪,磅礴威压层层碾压而下,压得玄蛊巫女喘不过气,身躯都在不停颤抖。
  “你以为天地法则永恆不变,便可禁錮所有强者。”
  “你以为长生破碎,便註定永世沉沦,再无翻身之日。”
  “南疆巫蛊盘踞四百载,屠灭部族,残害苍生,以万千生灵饲蛊,以无尽亡魂炼邪,视天下修士如螻蚁,视世间天骄如草芥。”
  “今日,便让你亲眼看见。”
  “顺天者处处受限,逆道者无垠无疆。”
  绝境之中,玄蛊巫女只剩最后疯狂。
  她猛地扯落面纱,整张脸庞布满血色诡异蛊纹,面目狰狞可怖。
  毅然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燃烧自身蛊魂、献祭百年道基,催动南疆失传禁忌秘术。
  “燃本命蛊元,召万蛊噬天,同归於尽!”
  黑色血雾冲天而起,濒死反噬的终极蛊煞再度凝聚,毁灭气息席捲四方,哪怕天人沾上一丝,也会神魂受损、道基受损。
  “小心!是南疆禁忌灭魂蛊咒!”慕容紫急忙低喝。
  青梔持枪欲衝杀上前,却被苏清南一眼淡然制止。
  “垂死余孽,不值一提。”
  苏清南眸色微冷,周身三道山河龙蕴轰然绽放,与逆道天人本源彻底交融。
  人间山河龙气镇尽万邪,逆道无上道韵破碎万法。
  龙韵与天人道息交织一体,璀璨金光普照整片落魂岭。
  金光横扫而出,禁忌灭魂蛊咒当场中断溃散。
  本命燃烧的蛊魂瞬间被震碎湮灭,献祭秘术胎死腹中。
  玄蛊巫女周身蛊纹尽数黯淡崩裂,经脉道基寸寸断绝,数百年苦修道行,一朝烟消云散。
  她僵在原地,满眼死寂,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你引虫潮扰我行路。”
  “你布凶阵困杀於人。”
  “你妄议道途高低,嘲讽修行落魄。”
  苏清南指尖微凝。
  一道凝练极致、无坚不摧的道韵流光,瞬息洞穿虚空。
  噗嗤——
  精准贯穿玄蛊巫女眉心。
  神魂瞬间俱灭,魂飞魄散,连转世轮迴的余地都不曾留下。
  南疆赫赫有名的玄蛊巫女,落魂岭掌控者,巫蛊之主首座亲传弟子,连一次真正正面交手都撑不住,便陨落於此。
  风扫群山。
  蛊雾散尽,怨气归零,枯骨归尘,凶岭清明。
  曾经百年无人敢踏足的死亡禁地,一夜之间天朗气清。
  苏清南缓缓落回马背,白衣依旧纤尘不染,气息平稳如初
  仿佛方才逆道镇压千古凶阵、秒杀南疆顶尖大能,不过隨手拂去一粒尘埃。
  淡漠从容,却霸道碾压一切。
  青梔躬身低头,满心震撼敬畏:“落魂大阵尽碎,玄蛊巫女伏诛,南疆百年凶威,一朝尽灭。”
  慕容紫眸光凝重,心绪久久无法平静:“巫蛊之主知晓此事,必定震怒无比。另类天人不受法则束缚,是他千年巫蛊体系最大克星,接下来他会动用所有阴毒底牌,不计代价截杀阻拦。”
  老胡跪倒在地,浑身颤抖,满心敬畏不敢仰视。
  隨行北凉亲卫全员屏息,看向苏清南的目光,早已不是看待帝王,而是看待世间唯一真神。
  苏清南抬眸望向群山深处,蛊神谷方向,神色淡然。
  “他轻视我的底蕴,是他眼界浅薄。”
  “他布局暗算,是他自取灭亡。”
  “落魂岭一战,不过只是见面礼。”
  “继续前行,直入蛊神谷。”
  “四百年邪祟,该清了。”
  清冷话音隨风震盪群山,响彻南疆万里雾瘴。
  而幽暗无尽的蛊神大殿深处,一道苍老、阴寒、暴怒到极致的恐怖气息,骤然席捲整片十万大山。
  “好一个乾帝,好一个苏清南!”
  “传我之令!唤醒……炼狱蝰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