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寧可站著死,不愿跪著生。
  “你个狗日的小鬼子,老子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章德发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他不怕死。
  哪怕死也要拉两个小鬼子垫背。
  但是,章若芯才二十二岁啊。
  正是如似玉的年纪,落在这群畜生手里……
  章德发不敢想。
  “爸!”
  章若芯从船坞中走出,紧紧攥著父亲的衣角,小脸煞白,指关节捏得嘎嘎作响。
  那双诱人的眼眸中却是出乎意料的坚毅。
  谁说女儿不如男?
  她迎上父亲那双充满痛苦与歉疚的眼睛,声音虽有些发颤,却字字清晰。
  “爸,別说傻话了,不就是一死吗?当年你能在小鬼子的手上抗住十七天而不低头,女儿也是章家的种,有什么好怕的?”
  “何况咱们背后还有一个强大的祖国,他绝不会让我们的血白流。”
  女儿的话语,如同一道闪电劈开章德发心中的阴霾。
  那瞬间的柔弱与倔强交织在一起,迸发出惊人的力量!
  “好!好!好!不愧是我章德发的女儿!”
  章德发眼眶发烫,一股决绝的勇气混合著悲愤充斥全身。
  他猛地將船舵一推到底。
  突突突!
  渔船的引擎发出濒死般的咆哮。
  破旧的渔船,如同迴光返照的巨鯨,爆发出最后的凶悍,船头猛地对准围堵最薄弱的方向,朝著一艘快艇狠狠撞去!
  “只要再往前航行十二海里就是龙国海域,只要进入龙国领海,咱们就安全了。”
  章德发嘶声怒吼,这是生的希望,也是他必须为女儿撞开的生命之路。
  砰!
  一声沉闷的声音在海面上响起!
  一艘堵截的倭寇快艇被这突如其来的衝锋拦腰撞飞。
  快艇上的四个倭国忍者怪叫著被巨大的力量掀翻,像下饺子一般落入冰冷的海水之中,狼狈地拍打著水,指著逃逸的渔船嘰里咕嚕地说著鸟语。
  “八嘎呀路!”
  梅川內酷气的额头青筋暴跳,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种绝境下,这个老东西竟然如此疯狂,还敢撞开快艇逃生,他真的不怕死吗?
  “追,给我追上这个老东西,老子要活撕了他。”
  七艘快艇如同被激怒的马蜂,引擎轰鸣到极限,在海面上拉出长长的白浪,以更快的速度疯狂扑向亡命奔逃的渔船。
  “爸!快看!光!有光!”
  渔船上的章若芯突然指著远处漆黑的海平线,声音带著绝处逢生的惊喜。
  章德发抬眼望去,心臟狂跳。
  一点微弱却坚定的光亮,正划破夜色,朝著他们疾驰而来。
  那速度,绝非普通船只。
  “哈哈哈,是我们的船!我们的人来了,我们有救了!”
  狂喜瞬间让章德发开怀大笑。
  希望就在前方。
  加速!加速!再加速!
  然而……
  喜悦仅存了剎那!
  倭寇的快艇如同幽灵般紧隨而来,瞬间追至渔船侧翼。
  “老东西,我看你往哪里逃?”
  梅川內酷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狞笑。
  他拔出身后背负的精钢忍刀,双手紧握刀柄,身体后仰如拉满的弓弦。
  全身属於中忍的內力疯狂灌注於手臂之上!
  “死!”
  怒吼炸响!
  “嗡!”
  空气仿佛被撕裂。
  忍刀在月光的映照下化作一道悽厉的白色匹练,带著穿透一切的死亡尖啸,脱手飞出。
  直奔渔船而去。
  速度快到肉眼难辨!
  犹如流星划破天际。
  哐当!
  咔……嚓嚓嚓!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骤然响起。
  那灌注著恐怖內力的忍刀如入无人之境,竟然轻易穿透了渔船厚实的木质船舷。
  去势不减,不偏不倚。
  精准地贯入了船舱尾部那台轰鸣作响的柴油发动机。
  噗……嗤……
  一阵刺耳的摩擦与崩裂声后,引擎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浓黑的油烟喷涌而出,迅速瀰漫开来!
  渔船猛地一震,彻底失去动力,像头濒死的巨兽,在海面上无助地打转、飘荡……
  五海里……
  只要跨过最后五海里,就是龙国的领海线。
  “老天爷啊!”
  章德发双目赤红,布满血丝,死死盯著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海平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绝望悲嚎!
  “为什么不给我五分钟?为什么不给我五分钟啊!”
  梅川內酷的快艇一个漂移,囂张地横在渔船面前。
  不等快艇停稳,他就一步跃上甲板,独立船头。
  冰冷的目光在章德发父女身上逐一扫过,如同猫戏耗子,胜券在握。
  “跑啊?怎么不跑了?你接著跑啊?”
  他捡起一块崩飞的木头碎片,在手中掂量著,声音阴冷如毒蛇吐信,满脸戏謔。
  “老东西,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女儿乖乖交出来,让兄弟们乐呵乐呵……”
  他舔了舔嘴唇,手指指向章若芯,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淫邪。
  “然后,在这里,对著录像机,亲口承认捕鱼岛是我们大倭帝国的。只要你现在对著这面旗帜鞠躬认错,我就赏你一个痛快的死法,否则……”
  “滚你妈的倭寇狗!”
  不等梅川內酷把后面的话说完,章德发便怒骂出声。
  每一个字都像燃烧的烙铁砸在地上,沉重有力。
  “十五年前,你们折磨了老子十七个日夜,你们的那些手段爷爷我见多了。今天,还想故技重施?做梦!”
  “想让老子跪下,给你们的那坨臭膏药道歉?我呸!龙国人的膝盖,只跪祖宗和烈士。”
  “老子寧可站著死,也不愿跪著生,有种你就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梅川內酷的耐心被彻底耗尽,眼中杀意暴涨,几乎化为实质。
  他猛地踏前一步,手中忍刀再次出鞘,这一次不再是投掷,而是直刺!
  “爸,小心!”
  望著刺来的刀刃,章若芯惊恐尖叫。
  章德发却毫无惧色。
  明知是死,他依旧怒吼著,从甲板上操起一把锈跡斑斑却沾满鱼鳞,腥气十足的砍鱼刀,像一头髮狂的老狮子,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劈向那柄夺命的刀锋。
  鏘!
  噹啷!
  一声金铁交鸣的碰撞声在刀刃间炸响!
  火星四溅!
  结局毫无悬念!
  砍鱼刀如同朽木般被轻易崩飞,打著旋儿飞出船舷,扑通一声落入茫茫大海之中。
  巨大的力量顺著刀身传来,章德发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整条手臂更是剧痛麻木,如同被高压电击中,再也无法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