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
  马德奎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的眼神闪烁,迅速扫视了一圈手下,猛地挥手清场。
  “其他人,出去,门口守著!”
  顷刻间,房间內只剩下马德奎、刀疤、独眼、瘦猴等核心六人,其他人全部离开。
  周围的气氛陡然变得压抑而紧张。
  独眼老道收到马德奎的眼色暗示,立刻换上一副諂媚又带著几分阴森的笑脸,那只浑浊的独眼死死盯著李玄。
  “哎哟,李总啊……”
  他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著令人不適的哀求。
  “两千万……这……这也太……您看看我们这呼啦啦一大帮子人,豁出命去干这一票,最后分到每个人头上连一百万都不到……这……这实在说不过去啊,您说是吧?”
  他那只独眼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瘮人。
  “五千万!”
  刀疤脸抱著胳膊,粗声粗气地插话,语气带著不容商量的强硬。
  “这是我们的底价,少一个子儿都不行,不然奎哥也没法跟兄弟们交代!”
  “就是!”
  瘦猴尖著嗓子帮腔,试图软化气氛。
  “李总,就当交个朋友,五千万!等我们搞定了秦皇陵,里头的货绝对给您友情价。”
  “没错,李总……”
  另一个手下也是板著脸,语气中带著威胁。
  “五千万是底线。要是您实在吃不下,我们也只能冒险……去找別的渠道了!”
  他刻意加重了“別的渠道”几个字。
  眾人七嘴八舌,看似態度强硬,实则色厉內荏。
  他们心知肚明,如此巨量的赃物,走黑市想一次套现五千万根本是天方夜谭,其中的风险更是难以承受。
  李玄静静听完,脸上波澜不惊,仿佛早已料到他们的反应。
  他沉吟片刻,才慢悠悠地开口,拋出一个看似折中,实则苛刻的方案。
  “五千万……也不是不能谈。”
  他看著马德奎瞬间亮起的眼睛,话锋陡然一转。
  “但,我的手头没有那么多现金,只能先付一千万。剩下的四千万……”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似笑非笑道:
  “半年內付清。能接受,咱们现在就签合同。不能接受……”
  他摊了摊手,语气带著一丝爱莫能助的漠然。
  “我也无能为力了。”
  其实,这批货就算马德奎喊价五十亿,他也敢收。
  反正出去的钱,最终钱都会原封不动地追回来。
  但关键在於,他现在真没那么多钱啊。
  那一千万,还是之前给段雄看病攒下的诊金。
  至於向杨楠开口要钱?
  算了!
  为国家办事还要人家垫付,李玄可拉不下这个脸。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聚焦在马德奎脸上,屏息等待他的决定。
  马德奎脸上的肌肉抽动著,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半晌,他才艰难地挤出声音,带著最后一丝希冀。
  “李总……这……这尾款未免也拖得也太久了点。您看……能不能再多付点现钱?哪怕……再加点?”
  李玄立刻沉下脸,眉头紧锁,摆出一副愁云惨澹、深受大环境困扰的商人模样。
  “马老板,你也知道整个市场环境都不景气。生意难做啊!能挤出一千万流动资金,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公司帐上都快见底了……”
  他说得半真半假,在如今的经济环境下,一家公司帐上能隨时调动千万级別的现金,已经够雄厚。
  哪怕那些上市公司,不一定在第一时间调动上千万的巨款,都要提前跟银行预约。
  马德奎眼神闪烁,仔细琢磨著李玄的话。
  对方说的倒也是实情,现在经济不景气,要求五千万一次性付清,对任何企业都是巨大的压力。
  他咬了咬牙,又提出一个折中方案,试探性地问道:
  “李总,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先付一千万的定金。等我们把这批货安全送到您指定的地方,您再当场付清两千万!剩下的两千万……就按您说的,半年后再付,如何?”
  李玄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仿佛陷入了巨大的困境,手指无意识地在红木桌面上敲击著,半晌才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脸凝重地开口。
  “唉……看来,我只能走贷款流程了。”
  他语的气沉重,表情逼真得无懈可击,就连眼神都透著一股被逼上梁山的疲惫和无奈。
  马德奎仔细观察著李玄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愣是没看出半点破绽。
  顿时,他心中那块石头落地,脸上堆满笑容,仿佛生怕李玄反悔一样。
  “哈哈哈!贷款这点小事,对李总您来说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他大笑著,热情地拍了拍李玄的肩膀,带著一种强行达成共识的意味。
  “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合作愉快!”
  说著,马德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故意掏出他那块老旧的怀表看了一眼,夸张地“嘖”了一声。
  “您看,这都七点多了,人是铁饭是钢,咱们先下楼吃顿便饭?买卖成了,更要庆祝一下!吃完饭,再细谈后面的交接事宜?”
  “也好。”
  李玄微微頷首,顺势应下。
  纠缠了大半天,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反正抓捕行动安排在后半夜,此刻养精蓄锐,填饱肚子,正是时候。
  事情谈妥,李玄留下殭尸王在八楼看守文物,自己则隨马德奎一行人下到二楼用餐。
  酒过三巡,马德奎瞥了眼楼上的方向,假装隨意地问道:
  “李总,楼上那位兄弟不一起下来垫垫肚子?”
  李玄面不改色,轻笑道:
  “他啊,一顿顶三天,让他守著那批货更稳妥。”
  话虽这么说,但心里却是冷笑:殭尸哪会吃人间烟火,他渴求的是血肉精华。
  这话,自然不能明说。
  马德奎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脸上堆起艷羡之色。
  “李总,这等优秀的保鏢你从哪寻来的?给兄弟透透路子,我也想弄两个傍身。”
  他刻意加重了优秀二字。
  李玄故作惊讶地挑眉看向他。
  “马老板说笑了,您堂堂外劲武者,身手不凡,还用得著请保鏢?”
  早在东海初遇,他便看穿马德奎这伙人绝非普通盗墓贼那般简单,个个身负武者功底,行动利落,显然是经验丰富的惯犯团伙。
  若非如此,他们岂能將昭陵搬空?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帮人的贪婪与野心,昭然若揭。
  马德奎被点破修为,笑容一僵,隨即打著哈哈岔开话题。
  “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多谢李总抬举……来来,我敬李总一杯!”
  “干了?”
  “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