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龙盘口开,生人祭,
  “耿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你不能这样!”
  他挣扎著想从地上爬起来,脚下却是一软,又摔了回去。
  马大力看著老北风,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他心里嘀咕,哥这招,高。
  马大力一脚踩在老北风胸口。
  “老傢伙,不往前走,就把你扔下去餵鱼,自己选。”
  老北风剧烈喘息,他看著翻滚的河水,又看向耿向暉。
  耿向暉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我,我走!”
  老北风咬著牙,挣扎著站起来。
  他瘸著腿,一步步挪向栈道。
  “敖鲁,看好了。”
  耿向暉吩咐,声音冷硬。
  敖鲁点点头,他手里的弓,箭尖始终对准老北风的后背。
  老北风走上栈道,他的每一步都格外小心。
  脚下的木板,因为湿气已经快要腐烂了。
  “小心点,老东西,別摔死了。”
  马大力在后面,冷嘲热讽说道。。
  老北风没理会,他只盯著前面那黑洞洞的栈道。
  栈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两边是笔直的石壁,抬头望不见顶。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栈道变得更加狭窄,前面出现了一个拐角。
  老北风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向耿向暉。
  “耿先生,前面,前面有动静。”
  耿向暉没说话,他把m-59端在手里。
  马大力凑到耿向暉耳边,压低声音。
  “哥,这老傢伙,不会是想耍什么花招吧?”
  “他能耍什么花招?”
  耿向暉冷哼。
  敖鲁从腰间摸出一块石头,隨手扔了出去。
  石头撞在石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北风缩著脖子,死死盯著前面那团黑漆漆的影子,手里的探照灯晃个不停.
  “耿先生,没路了,真没路了,前面那是断头道。”
  老北风牙齿打架,嗓音带颤。
  马大力在后头,拿火药枪捅了他腰眼一下,骂道。
  “老王八蛋,你再给老子磨蹭,我把你这腰子捅成花儿。”
  老北风一个趔趄,差点顺著木板缝滑下去。
  他这会儿手腕断了,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哪还有先前那股阴沉劲,活脱脱是个丧家犬。
  耿向暉越过老北风,手里的探照灯对著侧前方照过去。
  这地方比刚才开阔了不少。
  栈道尽头是一个石门。
  门上长满了那种白色的绒毛,密密麻麻,跟发了霉的馒头一样。
  “哥,这门上长的,是不是咱在大兴安岭见过的白毛菌?”
  马大力凑上来,吸了吸鼻子。
  耿向暉没吭声。
  他盯著石门上的纹路。
  那纹路很怪,中间是个圆盘,四周散开几条沟槽。
  老北风在边上瞅了一眼,眼神变了。
  “龙盘口,这是龙盘口,咱们闯进阴沟里了,耿先生,不能再往前了,这后头压著的是张家界几百年的地气,开了门,咱们谁也活不了。”
  耿向暉转头看他。
  “地气?”
  耿向暉问道。
  “你说说,什么地气?”
  “就是,就是这山底下压著的龙脉之气!几百年了,就靠这道门镇著,门一开,气就泄了,山崩地裂,咱们都得活埋在这儿!”
  老北风回答道。
  马大力在后面听得不耐烦,他往前一步,枪托在老北风后腰上轻轻一顶。
  “老王八蛋,你再他妈装神弄鬼,信不信我先把你这口气给泄了?”
  老北风疼得一哆嗦,差点跪下去。
  “我没骗你们,我真没骗你们!这是我们这行当里,祖师爷传下来的规矩,龙盘口,不能开,开了就是死!”
  耿向暉走到那扇石门前,用手电的光,仔细地照著门上的纹路。
  门上那些白色的绒毛,看著噁心。
  他摸了摸那些冰冷的沟槽。
  “哥,这玩意儿,看著跟个磨盘似的。”
  马大力也凑了过来。
  耿向暉没吭声。
  “敖鲁,你看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耿向暉回头问。
  敖鲁一直站在后面,他走上前来,蹲下身,手指在中间那个圆盘上,轻轻敲了敲。
  “里面是空的。”
  他抬起头,又指了指圆盘四周那几条放射状的沟槽。
  “这些,是是流通的。”
  “流通的?”
  马大力没听懂。
  “流通什么?水吗?”
  “血。”
  敖鲁只说了一个字。
  他再次看向那扇门,心里不住的盘算,这是一个祭台。
  “老北风。”
  耿向暉转过身,看著他。
  “你说,这里面压著地气。”
  “对,对!”
  “那这门上的白毛,也是地气熏出来的?”
  “是,是啊!”
  “那这磨盘,是干什么用的?把地气磨碎了,好让山神爷下饭?”
  耿向暉继续说道。
  老北风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
  他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你他娘的,倒是说啊!”
  马大力吼道。
  “我……”
  老北风的眼神,开始躲闪。
  “你不知道?”
  耿向暉逼近一步。
  “还是你不敢说?”
  “这后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是山神!是山神爷!”
  老北风喊了出来,声音悽厉。
  “这龙盘口,就是给山神爷上贡的地方!咱们要是开了门,惊扰了山神爷,他,他会把咱们都吃了的!”
  “上贡?”
  耿向暉冷笑。
  “我看,是餵食吧。”
  他伸手指著那几条沟槽。
  老北风缩成一团,断掉的手腕垂著。
  “耿先生,祖辈留下的口信,龙盘口开,生人祭,这几条槽,那是给山神爷喝汤用的道儿,没血润著,门轴子咬死了,谁也推不动。”
  马大力啐了一口唾沫。
  “老王八蛋,我看你就是想骗血,是不是想让老子放碗血给你喝,好让你这身老骨头长出新肉来?”
  老北风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在手电光里晃悠。
  “我哪敢啊,马爷,这门后头是张家界的灵根,咱们刚才在那河里瞧见的,只是个皮毛,真要是惊动了里头的爷,咱们连根骨头都剩不下。”
  耿向暉没理会两人的官司。
  他盯著那圆盘。
  石门中间的圆盘直径约莫一尺。
  他从兜里摸出把折刀,刀尖挑起一撮白毛。
  “敖鲁,你瞧这东西,像不像某种引子?”
  敖鲁往前凑了半步。
  “有腥气,很淡。”
  他伸手指了指那几条槽。
  “血槽里有老印子,黑紫色的,压在石缝最深处,这门確实得用东西填。”
  马大力把火药枪往肩膀上一横,歪著脑袋看老北风。
  “老东西,刚才你说要开门得用血祭,要多少?”
  老北风咽了口唾沫。
  “一碗,只要一碗精血,顺著这顶上的槽灌下去,听见里头咯嗒一声,这盘子就能转了。”
  马大力冷笑一声,跨步上前,一把薅住老北风的衣领子。
  “那正好,你这身老骨头也活够了,刚才还想拿枪崩老子,现在放你一碗血,也算你给大伙儿积德了。”
  老北风嚇得魂飞魄散,仅剩的那只手死死抓著马大力的胳膊。
  “马爷!饶命!我这血都臭了,山神爷嫌脏,不成的,不成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