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地下室
  “你有病吗?”
  两名白大褂护工闻声赶来。
  “你有药吗?”
  陈风束手就擒。
  在白大褂护工的押送下,他走过修整工整的草坪,穿行幽暗阴森的走廊,换上灰白色条纹的病號服,成功混入了疗养院。
  疗养院大厅里满是消毒水和清洁剂的味道。
  陈风扫视一周,很快就找到了第一个打卡点——护士站。
  它位於整个大厅的正中心,从外边看,像是一个由玻璃包围的指挥中心,疗养院的boss兔护士坐镇其中,隔著玻璃注视著所有病员,就像一个国王在俯视他的臣民。
  注意到兔护士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陈风连忙报以嘿嘿嘿的傻笑。
  这演技不算高明,但骗过怪物,绰绰有余。
  很快,兔护士就不再生疑,收回了目光。
  矇混过关了。
  陈风在心里捏了一把汗,被那样一双妖异的红眼睛盯著,要说不紧张那绝对是骗人。
  不过他也验证了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只要遵守规则,確实不会被袭击。
  果然,这个医院的怪物都遵循著某种规则。
  “等著吧,等我打卡成功,拿了积分,就把你宰了做麻辣兔头。”
  三天后。
  已经完全熟悉疗养院生活的陈风发现,这里简直是世界上最无趣的地方。
  首先,疗养院的睡觉时间是固定的,早上六点半必须起来,晚上十点必须睡觉,否则都算违反规则。
  其次,疗养院的活动范围是固定的,上午的休息环节,大家只能静坐在大厅的椅子上,不能发出一点声音,下午的户外运动,也只能像笼中鸟一样,在铁丝网包围的草坪上走动。
  至於陈风想打卡的护士站,自然不属於病人活动范围。
  最后,疗养院的治疗是固定的,每天一两粒安眠药或是注射一针镇定剂,不打针吃药就是违反规定。
  可以说,从早上被刺耳的铃声叫醒,到服下药物熄灯睡觉,这期间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要听从护士的安排与管制。
  如果有人反抗,兔护士就会用她那涂著桔红色指甲油的手拿出日誌本。
  据陈风观察,那个日誌本是一个弱化版的死亡笔记。
  这玩意杀人需要两步:
  第一步,持有笔记者,可以通过注视来获取別人的名字,这个过程大约在一分钟以上。
  第二步,在对方名字后面画五个圈,就可以剥夺那人的思想与意识,转化成偽人。
  身为疗养院的病人,陈风已经被日誌本记录在案了。
  “如果她想干掉我,只需要画五个圈即可,也就是说,三秒之內我解决不了护士,就会被秒杀。”
  “相反,如果是一个陌生人,护士想要干掉他就需要先注视一分钟以上。”
  “所以对付护士,遭遇战更为有利。”
  休息室內。
  病人们在大厅里漫无目的地徘徊。
  陈风偷偷摸到护士站的边缘,心中默念一声打卡。
  结果却失败了。
  “草!”
  “非要进去不可吗?”
  陈风在背后默默注视著护士站里兔头怪物,心里盘算从背后打破玻璃偷袭,干掉对方的可能。
  “难办啊,如果只有这一种能力,护士不可能比教授还厉害,她一定藏有我不知道的底牌。”
  “我现在动手,最多只有两成胜算,也就是八成要完。”
  陈风在心里权衡著利弊,可他还没有动手,就有人先动嘴了。
  一个病人忽然暴起发难,咬住了陈风的大腿。
  “啊!”
  吃痛之下,陈风一脚將那人踢开。
  可奇怪的是,被陈风这爆砖级的一脚踢中,那人却只是翻了几个滚,跟没事人一样流著哈喇子,吼道:“汪汪!”
  妈的,这里怎么那么多神经病。
  陈风在心里骂道。
  疗养院的病人分为三种。
  一种是真的精神病,比如眼前这位,幻想自己是一条狗、见人就咬,隨地小便標记地盘的疯子。
  还有一个把所有人都当成怪物的杀人狂,据说他残忍杀光了自己的家人,大概是把家人看成了怪物。
  第二种是遭遇了异常的人。
  有声称在慈航大桥下见过隱身怪物的傢伙。
  有人声称一直被一只看不见的兔子骚扰。
  还有声称自己家人一起去游乐园,家人被猫咪吃掉的傢伙。
  这类人,因为说的事太过於匪夷所思,所以被亲人和警局送到了精神病,但陈风心里清楚,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因为在听了他们的经歷后,陈风的脑海里不断响起机械声。
  【发现五星打卡地点:恐怖乐园】
  【发现五星打卡地点:疯狂动物园】
  最后,第三种病人,或者说,偽人。
  和幸福网咖的网管,网癮学院的模范生一样,这里的偽人也有自己的独特称呼“治好的人”。
  和在网癮学院待久了会变偽人一样,第一种病人和第二种病人经过长时间打针服药,也会发生偽人化,而这时,疗养院就会宣传这些人得到了治疗,然后让他们的家人將其接走。
  疗养院每天都会接待五到十个病人,然后送走五到十个偽人。
  一想到这,陈风就感觉头皮发麻。
  这个慈航市里到底藏有多少偽人?
  也许,对於慈航市来说,人类才算入侵物种。
  夜晚。
  陈风从护士站的窗口接过安眠药,当著护士的面吞下。
  可回到病房,陈风又將藏在舌头下的安眠药,偷偷吐了出来。
  疗养院和网癮学校待久了,有变偽人的风险,所以此地不宜久留。
  是时候行动了。
  不过,护士的能力確实要防上一防。
  心里想著,陈风撕下床单上的白布,绕著下半张脸围了一圈,在確认別人认不出他身份之后,陈风拧断病房的门锁,来到疗养院的走廊。
  此时已经是熄灯时间,整个走廊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没想到,从小到大,屎都不敢吃的我,居然要在满是怪物的病院里探索,真是感觉好怕怕啊。”
  陈风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向尽头走去。
  此时,在走廊尽头,疗养院的地下室。
  一位半人半蛇的女妖蜷缩在角落,虚弱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