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世子变脸当影帝,亲妹妹被当枪使!
  第二天一大早,李正就跟见了鬼似的衝进了赵宪的书房。
  “老大!邪了门了!真的邪了门了!”
  赵宪正低头看著一张刚画出来的马鞍改良图,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清早的,嚷嚷什么?你家祖坟被人刨了?”
  “比那还邪乎!”李正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脸上那只独眼里满是不可思议:“那个匈奴世子,图格,今天天不亮就跑到咱们府门口,说是要给您赔罪!”
  赵宪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赔罪?”
  “可不是嘛!”李正一拍大腿,说得活灵活现:“那傢伙,穿得人模狗样的,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跟前几天在地牢里那个疯狗样儿完全是两个人!”
  “见了咱们守门的兄弟,那叫一个客气,又是点头又是哈腰,还说自己之前是被猪油蒙了心,多谢將军您大人有大量,给了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李正说著,自己都觉得牙酸。
  “他还带了礼物,说是匈奴王庭的特產,非要咱们收下。我没让兄弟们拿,他就一直等在门口,见著谁都笑,那笑得比哭还难看。”
  赵宪放下笔,端起旁边的茶杯,吹了吹热气。
  “让他等著。”
  “啊?就这么晾著?”
  “不然呢?请他进来喝茶?”赵宪瞥了他一眼:“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条疯狗,突然冲你摇尾巴,不是它想跟你亲近,是它想找机会再咬你一口。”
  李正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还是老大你看得透。那我这就去跟兄弟们说,就当门口多了个石狮子,別搭理他。”
  接下来的几天,图格还真就跟个石狮子一样,雷打不动地天天来守將府门口报到。
  他不再嚷嚷著要见赵宪,也不再送礼,就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
  从清晨站到日暮,对著府门的方向,脸上始终掛著一副和善又带著点愧疚的笑容。
  这番做派,把巨木城里不少人都看傻了。
  “那匈奴王子是转性了?”
  “我看是让咱们赵將军给打服了!你看他那样子,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
  閒言碎语传到赵宪耳朵里,他只是一笑置之。
  图格能装到什么时候?他倒是很有兴趣看看。
  另一边,图格的院子里。
  “砰!”
  一个上好的瓷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图格再也维持不住门外那副和善的面孔,整张脸扭曲得有些狰狞。
  “五天了!整整五天!那个姓赵的,连面都不露一下!他这是在耍我!”
  亲信巴图连忙上前,躬身道:“世子息怒。这赵宪生性多疑,您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您有鬼,自然不会见您。”
  “那你说怎么办?!”图格一把揪住巴图的衣领,眼睛里布满血丝:“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再这么耗下去,等和谈结束,我就彻底没机会了!”
  巴图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但脸上依旧保持著镇定。
  “世子,硬闯不行,得用软刀子。”
  “什么软刀子?”
  巴图的眼珠子转了转,声音压得极低:“世子,您自己出面,赵宪肯定防著您。可如果,是公主殿下出面呢?”
  图格的动作一滯,鬆开了手。
  “呼兰?”
  “没错。”巴图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公主殿下如今深得赵宪信任,又是您的亲妹妹。由她出面,以兄妹团聚、化解恩怨的名义,私下里邀请赵宪赴宴,您说,他会不会给这个面子?”
  图格在屋里来回踱步,眼神变幻不定。
  让呼兰去请?
  那个丫头现在心里向著谁,还真不好说。
  可眼下,这確实是唯一能见到赵宪的法子了。
  “好!”图格猛地停下脚步,一拳砸在桌上。
  “就这么办!你现在就去把呼兰给我叫过来!”
  半个时辰后,呼兰走进了图格的院子。
  她看著一地的狼藉,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双目赤红的图格,秀眉微蹙。
  “哥,你找我?”
  图格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所有的狰狞和暴戾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懊悔。
  “兰儿,你来了,坐。”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几分脆弱。
  呼兰迟疑了一下,还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哥,你到底想做什么?”
  图格没有直接回答,他抬起手,有些艰难地揉了揉自己的脸,像是在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兰儿,这些天,哥想了很多。”他看著自己的妹妹,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真切的痛苦。
  “是我错了,错得离谱。我不该不听父汗的劝告,不该带著六万勇士来送死,更不该让你为了我,受这么多委屈。”
  呼兰的心头一颤,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图格的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我不仅是我们匈奴的罪人,也是你的罪人。”
  他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水光。
  “兰儿,哥现在什么都没了,脸面、尊严、兵权……全都没了。我唯一想做的,就是能亲口跟赵將军说一声对不起,跟他喝一杯赔罪酒,化解我们之间的恩怨。”
  他站起身,走到呼兰面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匈奴世子,此刻却带著几分恳求。
  “哥知道,他不见我。所以,只能求你了。”
  “你帮我约他一次,就一次。我只想当面敬他一杯酒,告诉他,我图格,认栽了。从此以后,我们匈奴,只想跟大炎好好通商,再也不打仗了。”
  呼兰看著自己哥哥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信。
  她不信那个从小就野心勃勃的哥哥,会因为一次失败就彻底脱胎换骨。
  可他眼里的痛苦和悔恨,又不像是装出来的。
  或许,他是真的被打怕了?真的想通了?
  血浓於水,终究是自己的亲哥哥。
  “哥……”呼兰的声音有些乾涩:“你保证,只是喝杯酒?”
  “我保证!”图格举起三根手指,神情无比郑重:“我以我们匈奴长生天的名义起誓!如果我有半句假话,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看著他发下如此毒誓,呼兰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动摇了。
  她沉默了许久,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好。”
  “我帮你去说。”
  “就明天晚上,我让他去你的院子里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