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谢淮舟被打
  胡咧咧的父女俩,瞧著跑远的两人,为他们默哀了三秒钟后,就勾肩搭背的回了家。
  此时的谢家,谢淮舟一踏进府门,便径直往祖母的院子里赶。
  刚掀帘进去,就瞧见他那討人厌的老爹也在。
  自从他那继母死了,他爹知道自己稀里糊涂替別人养了这么多年儿子之后。
  现在是彻底失了往日里的体面,连门也不好意思出了。
  再加上前阵子祖母一度病危,他那老爹还算个孝子。
  一下衙便守在祖母跟前,日日守著,寸步不离。
  谢淮舟本不想搭理他爹的,毕竟那老头挺惹人嫌的。
  可他不想搭理,谢太傅就不这么想。
  瞧见儿子这么晚才从外面回来,当即眉头一皱,开口便是训斥。
  “现在都什么时辰了!看看你这副样子,成何体统,半点规划都没有。”
  “一天到晚在外疯跑,不著家也就罢了,进门还这般咋咋呼呼,像什么话!”
  满心欢喜带著好消息进门准备告诉祖母的谢淮舟,刚进门便被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身上的刺当即冒了出来,火气蹭蹭往上涨。
  “我可不像你,一天到晚守著院子无所事事。”
  “但凡太傅你靠谱点,我也不用为了赚钱,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
  “我这个忙正事的人,还没抱怨辛苦,太傅自己半点正事不乾的人,倒是有閒心在这找我的茬。”
  “正事?”谢太傅冷笑一声,语气里儘是恨铁不成钢。
  “放著好好的圣贤书不读,正经学问不做,成天沉迷於这些旁门左道,市井杂耍。”
  “你瞧瞧別人家的儿子,哪个不是潜心治学,精进课业。”
  “偏偏你一个太傅的儿子,不务正业,游手好閒,尽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这话算是彻底戳中了谢淮舟的逆鳞,他气得差点跳起来,当即拔高声调懟了回去。
  “谢太傅还好意思跟旁人比呢。”
  “別人的父亲可不会像我的父亲般,被一个女人和一个和尚耍得团团转,还替別人养了这么多年儿子。”
  谢太傅脸色骤变,气得浑身发抖。
  谢淮舟却半点没停口。
  “太傅大人说我不务正业,那你倒是务正业给我看看呀。”
  “你为官多年,还是身居太傅的高位,可曾为大周办过一件利国利民的实事?可曾为百姓谋过半点福利?”
  “你早前没干下政绩,如今还把清誉丟了。”
  “我都不想说你,咱谢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你如今倒好,还想把锅甩到我身上。”
  “好歹本少爷凭著自己的本事,现在是家里最能赚钱的人,写的话本子能哄天下百姓开心,就连太后娘娘对我也是讚不绝口。”
  他抬眼看向老爹,有些怀疑。
  “你处处找我茬,该不会是嫉妒我的才华,嫉妒我比你受欢迎,嫉妒我比你过得风光?”
  谢太傅捂著胸口,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逆子!
  如今怎么变得这般刻薄了。
  躺在床上的谢老夫人被父子俩一言不合的爭执声吵醒,此刻黑著脸盯著互不相让,越吵越凶,即將要打起来的两人,气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们两个是不是想气死我这个老太婆?”
  两人白日里吵不够,如今大晚上得还要跑来她床前吵架。
  这两个混帐是嫌她晚年过得太安逸了,想方设法给她这个老太婆找点不自在呢。
  谢淮舟见祖母醒了,脸上戾气一收,立马想起了正事,几步扑到床前。
  “祖母,我爹把您吵醒了?”
  “您是不是也觉得您那儿子太烦了,不想看见他?”
  “巧了,我也是。”
  “祖母,我跟您讲,我们马上就可以远离我爹,去一个您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散心游玩。”
  “到时候郡主会带好多人一块,咱们既不用愁银子的问题,也不用担心有什么危险。”
  “咱们只管安心出去玩就是。”
  说著,便要扶祖母起来收拾东西。
  谢老夫人闻言,原本有些困顿的双眼,顿时一亮。
  “去哪?舟儿这是要带祖母出京去玩?”
  自从上次经歷了一次死劫,她也就想开了。
  与其一辈子守在谢府,困在京城,围著这针锋相对的父子俩打转。
  还不如出去走走,看看大周的大好河山,將来闭眼也就不留遗憾了。
  正好也可以將这不对付的父子俩分开,省得一天到晚吵个不停。
  谢淮舟见祖母十分感兴趣,笑得更得意了。
  “出国,去西凉。”
  正准备撑著身子下床收拾东西的谢老夫人动作一顿,一脸错愕。
  “西凉?怎么跑那么远去?”
  谢淮舟一边扶著祖母,一边往下接话。
  “那西凉太子不是要求娶郡主嘛,郡主要嫁过去,我作为她的好朋友,自然要带著祖母当陪嫁一起嫁过.....”
  他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啪的一声,屁股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谢老夫人又气又惊,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孙儿。
  “你个混帐,你方才说什么?”
  “你要带著祖母跟著郡主,一起当陪嫁给嫁去西凉?”
  “你这脑子,是不是成天写话本子给写傻了?你知道陪嫁是什么意思吗?”
  谢淮舟被打得一缩脖子,有些纳闷地嘟囔。
  “我又没嫁过人,我哪知道。”
  “再说,又不是只有祖母您陪嫁过去。”
  “到时候还有端王爷,四公主,舒妃娘娘,四公主她舅舅一家....不都跟著一块去嘛,祖母你不用担心没伴,到....”
  “┗|`o′|┛嗷~~”
  他话还没说完,屁股上又重重挨了一掌。
  谢老夫人听著这一串人名,恍惚看见了他们谢家的九族在朝她招手。
  她气得头皮发麻,拿起床边的拐杖,就往谢淮舟屁股上抽去。
  “你个孽障!”
  “这话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昭阳郡主和四公主金枝玉叶自然没事,端王爷是陛下亲弟弟,更不会有事。”
  “但你这混帐就不一样了,陛下要是听到这话,他第一个拿你出气!”
  谢太傅站在一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僵在原地半天没动。
  方才还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火气,如今竟是连抬手揍儿子的心思都没了,只剩下无力。
  他几乎不用想,都能预料到,这般荒唐至极的陪嫁胡话,若是传到了皇帝耳朵里,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本就看他们谢家不顺眼,这段时间没少明里暗里责怪他教导无方,总说是他这个逆子带野了郡主,带偏了四公主。
  若是四公主跑去陛下面前说这种疯言疯语,陛下肯定又会觉得是这逆子出得餿主意。
  这逆子倒是躲得远远的,一点事没有,但他这个每天要面对皇帝的太傅就不一样了。
  陛下肯定会將怒火发泄到他身上,到时新仇旧恨一起清算。
  谢太傅闭了闭眼,只觉得心力交瘁。
  此刻只想辞官回老家安安稳稳种田度日,也好过日日被这不孝子拖累,时刻担心九族的脑袋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