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你不招的话,我就自己编
  郡主抬了抬手,示意周六取下他口中的袜子。
  袜子刚一拿开,顾承阳当即扯著嗓子破口大骂。
  “昭阳郡主,你以为你仗著陛下的宠爱便能肆意妄为!”
  “我没犯罪!你凭什么抓我!”
  叶琼一脸桀驁。
  “抓你就抓你,哪有那么多理由,你要是不服,那就憋著。”
  这会又不在公堂,她哪有那么心思跟他秉公办案。
  再说,就凭这顾承阳这么多年犯下的事,足够判他死刑或是流放了。
  顾承阳被她这话一噎,刚才在公堂之上,瞧她那一本正经审案子的模样,倒让他险些忘了,这位昭阳郡主本就是京中各世家圈子中出了名的恶霸,行事肆意张扬,不顾后果。
  跟她讲道理,那就跟阎王爷辩对错,根本行不通。
  事已至此,他只能再次搬出自己的靠山。
  色厉內荏叫囂道。
  “你休要猖狂!”
  “我的人已经回家报信了,我被抓的消息立马就会传到我姑母还有我表哥耳朵里。”
  “你无端把我抓进大牢,我表哥不会放过你的。”
  “就算陛下再疼你,可你终究是一个郡主,我表哥乃是陛下的亲儿子,你觉得你能压得过皇子?”
  “我劝你赶紧將我放了,要不然我顾家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琼一脸嫌弃地看著他。
  “你要是再聒噪,我拔了你舌头!”
  顾承阳顿时闭了嘴,气势弱了大半。
  不是他怂,而是以这昭阳郡主连人家祖坟都敢挖的口碑,说拔舌头那是真会拔。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等他出去,他定要这贱人好看!
  叶琼瞧他安静了,这才开口。
  “待会本官问什么,你答什么,要是有半分隱瞒,我剥了你皮。”
  对上昭阳郡主那恶狠狠的目光,顾承阳到嘴边的那句你敢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能用眼神表示自己的不屈服。
  叶琼盯著他,沉声盘问。
  “听说你最近变得十分富有,钱从哪里来的。”
  原本还以为只是问王家绸缎庄子的事,没想到这昭阳郡主竟然直接打听自己钱的来路,他心里顿时一个咯噔,立即强装镇定回道。
  “当然是我娘给的,我花我自家钱也犯了律法?”
  叶琼压根不听他的胡诌的理由,而是自顾自说道。
  “你那钱应该是去斗兽场贩卖消息,赚来的钱吧。”
  顾承阳这下坐不住了,没想到这昭阳郡主连这个都查到了,那她今天抓自己进来,肯定不会是因为王家绸缎庄的事。
  心中惶恐不已,但还是面不改色回道。
  “郡主在说什么,我不是很明白,什么斗兽场,什么贩卖消息。”
  “是,我是偶尔去斗兽场赌点小钱,可这也不犯律法吧。”
  “大周律法可没有哪条有禁止不让百姓赌钱的。”
  叶琼淡淡扫了他一眼,平静开口。
  “你让下人去打听年龄十四,生辰七月初七的人,然后卖去斗兽场从而换取钱財,斗兽场再按照你提供的消息,想尽办法將这些人给悄无声息的掳走。”
  “是也不是?”
  顾承阳头皮都麻了,整个人都处在震惊中。
  这种隱秘的事,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寻找城中年龄十四,生辰七月初七的人,这事他也只告诉过自己身边最忠心的小廝,且自己只告诉他寻人,並未告诉他自己寻这些人是做什么,再说他全家的卖身契都在自己手上,不可能背叛自己。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背叛自己,可去斗兽场贩卖消息,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去,外人根本无从得知。
  这昭阳郡主是怎么知道的这么一清二楚的?
  对上她那洞察一切的目光,顾承阳这会心中慌的不行。
  立即摇头否认。
  “我不知道郡主在说什么,我身上的钱是我娘亲给我的。”
  四公主瞧见顾承阳还在咬牙否认,差点没气死。
  “你这段时间在酒楼大肆挥霍,五千两的斗鸡,你眼也不眨的说买就买,还一口气买了那么多只。”
  “你娘会给你那么多钱,你骗谁呢,我还是公主,我娘和舅舅都没给我那么多钱,我劝你老实交代,否则大刑伺候!”
  顾承阳怎么可能会老实承认。
  “我家好歹是侯府,我娘疼我,多给我点零用钱怎么了?”
  “再说,我偶尔去斗兽场赌钱,那贏了一点小钱,我高兴在酒楼挥霍一下,买点斗鸡玩玩,难不成这样也有错?”
  叶琼见他狡辩,当即冷笑一声,朝著周六招手。
  “去拿纸笔来。”
  “既然他不肯老实交代,那咱就自己编,条条罪名对应你的所作所为,届时整理成册呈御前,是非曲直,自有陛下圣断。”
  “反正大差不差,不就是诛九族那点罪名嘛。”
  很快纸笔便呈了上来,叶琼將它交到四公主手上。
  “我说你写,写完咱去找你爹。”
  四公主看了眼手中的纸笔,就跟拿著烫手的山芋一般,立即將它塞到了宋知彦手中。
  “我跟叶琼说,你写。”
  写字多累呀,狗都不写。
  再说,这口供可是要交到父皇手上,万一被父皇看到自己那么丑的字,一个生气给自己请十几个夫子回去盯著自己练字怎么办。
  宋知彦看著塞到自己手中的纸笔倒是没有多想。
  立即擼起袖子开干。
  叶琼盯著顾承阳,隨即淡淡开口,造谣的话就跟催命符一般传入顾承阳耳中。
  “刚刚本官问你是否靠贩卖消息给斗兽场牟利,你摇头否认了。”
  “既然不是贩卖消息,那你便是直接参与掳人了。”
  “近来城中莫名失踪了不少人,想来全是你顾承阳乾的,不对,以你一个人的力量掳不走那么多人,那这样看来你们整个顾家都参与其中。”
  “你们专挑年龄十四,生辰七月初七的人下手,將人掳走全部送往斗兽场。”
  “特意的年纪和生辰,如此诡异,绝非寻常掳人勒索。”
  一时还不知道怎么编的叶琼,立即看向四公主,好歹这货跟谢淮舟待了这么久,想来脑洞已经大有提升。
  四公主对上叶琼的眼神,脑瓜子嗖嗖转,想到之前谢淮舟写的话本子,眼睛一亮,立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