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全部到达小木屋
  陈小穗有上次进山的经歷,这次虽然背了东西,但是一路上呼吸均匀,步伐稳健。
  她背上的草药包袱散发著淡淡的清苦气息,那是她特意留下的家底。
  柴胡、黄芩、金银花、还有一小包珍贵的三七粉。
  镇上药铺现在生意惨澹,掌柜的都说,今年天旱,人都愁春耕,没几个抓药的。
  但她知道,进了山,这些就是救命的东西。
  日头升高,气温骤升。
  汗水浸透衣衫,肩带勒进皮肉。
  张福顺喘著粗气,脚步有些踉蹌。
  陈大锤见状,伸手託了他背架一把:
  “福顺,撑住,就快到了。”
  陈小穗也放慢脚步,从怀里掏出个小竹筒递过去:
  “福顺叔,含片薄荷叶,提提神。”
  薄荷叶是刚刚在路上休息的时候旁边摘得。
  张福顺接过,含了一片,清凉感直衝脑门,精神果然一振。
  林野在前方,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他注意到几处野兽新鲜的足跡,看来山里的动物找不到太多食物,开始往外走了。
  晌午时分,他们抵达了一处溪涧。
  虽然水已几乎断流,但石凹里还有些积水。
  林野让大家停下,补充水囊,稍作歇息。
  “照这速度,天黑前能到小木屋。”林野估算著。
  “到了后,大锤叔和福顺叔就在小木屋歇下,明天我送你们出山回石门村。”
  陈大锤点头:“行。”
  短暂休息后,队伍再次启程。
  夕阳西斜时,前方密林间终於露出了小木屋的一角。
  走在最前的林野加快脚步,后方眾人精神大振,最后的力气涌上来。
  木屋的门是打开著的,陈石头见到眾人,脸上露出笑容:“可算到了!”
  李秀秀和江荷也迎出来,帮著卸背架、接包袱。
  小小的木屋顿时更显拥挤,但满满当当的物资让人心安。
  晚饭是李秀秀和江荷用熬的稠粥,加了今天白天在附近采的野菜。
  眾人围坐,热粥下肚,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饭后,林野安排守夜。陈大锤和张福顺明日要出山,今夜让他们好生休息。
  陈石头守上半夜,陈青竹主动要求守下半夜。
  林野这几天连轴转,明天还要出发,然后还要进山,他必须得休息了。
  接下来的两日,小木屋周围忙碌而有序。
  天刚亮,陈小穗便背起药篓出门。
  她以木屋为中心,一圈圈向外搜索。
  乾旱让山林贫瘠,但总有些顽强的草药扎根在岩缝、背阴处或尚有湿气的低洼地。
  每采一处,她都极有分寸。
  系统地图上,那些標记为草药的光点,她大多只取部分,留下主株或种子。
  唯独几个位置关键的,比如木屋正东五十步岩下的那丛铁线蕨,屋后老树根旁的几簇苔藇,她丝毫不碰。
  这些是天然的路標,只要它们还在,系统地图上就会亮著,將来无论离开多远,都能凭此確认小木屋的方位。
  李秀秀和江荷则带著林溪、陈小满,在附近林间、坡地地毯式搜寻一切可食之物。
  灰灰菜、马齿莧、野莧菜,哪怕叶片乾瘦也仔细摘下。
  发现几棵野山药藤,便小心挖开干硬的土,取出瘦小的块茎。
  就连一些榆树、构树的嫩叶,也被捋下来,晒乾可作菜乾。
  李老头腿脚不便,便留在木屋附近,用陈青竹带来的木工工具,修理加固木屋的门窗,又削制了许多竹籤、木楔,以备不时之需。
  陈青竹则跟著陈石头在稍远些的地方布置陷阱、查看兽跡,希望能猎到些补充肉食。
  傍晚归来,眾人將採集物分门別类。
  草药由陈小穗处理,该晒的摊开在小木屋前清理出来的空地上,该阴乾的掛在通风处。
  野菜则仔细挑拣,去掉老叶枯茎,嫩的当晚加餐,多的用草绳串起,掛在屋檐下风乾。
  “这点东西,够吃几天?”江荷看著屋檐下稀稀拉拉的菜乾,轻声问。
  李秀秀將一把灰灰菜理齐:
  “吃一天是一天。山里东西少,但总比外面强。外头再过段时间,怕是连草根都被人刨光了。”
  两人相视,眼中都有忧色,但手下动作不停。
  她们將晒得半乾的野菜仔细捆好,塞进各种麻袋的缝隙里,不浪费一点空间。
  接下来两日依旧如此。
  三日下来,小木屋的储备肉眼可见地增多了些。
  屋檐下掛满串串菜乾,墙角堆著处理好的草药,木屋后还晾著几张陈青竹和陈石头剥好鞣製的野兔皮。
  那是他们昨日的收穫。
  第三日傍晚,远处林间传来响动。
  陈小穗看到了。
  她立刻放下手中的草药,“林野回来了!”
  眾人迎出木屋。
  林间小径上,林野的身影逐渐清晰。
  他走得极慢,一手拄著粗树枝做的拐杖,另一手稳稳搀扶著一个人,正是林秋生。
  林秋生一条腿不便,每走一步都显得吃力,右腿微微拖著。
  他额上布满汗珠,脸色因长途跋涉而苍白,眼神却亮,看到木屋和屋前等候的眾人,嘴角扯出一个欣慰的笑。
  “秋生!”江荷快步上前,声音发颤。
  “秋生哥!”李秀秀也忙去搀扶。
  “没事,没事……”林秋生摆摆手,气息微喘,“就是腿脚不爭气,拖慢了行程。”
  林野小心將父亲扶到屋前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这才直起身,抹了把额上的汗。
  他衣衫后背湿透,显然这一路耗费了极大心力。
  “林野哥,喝口水。”陈小穗递过水囊。
  林野接过,先递给父亲,等林秋生喝了几口,自己才喝。
  他目光扫过屋檐下的菜乾、墙角的草药,又看了看精神尚好的眾人,紧绷的神色鬆了些:
  “这两天,辛苦大家了。”
  “不辛苦,都是该做的。”陈石头道,“秋生哥,腿怎么样?”
  “老毛病了,走长路就疼。”林秋生揉著右膝。
  “歇歇就好。野子照顾得周到,一路走走停停,没让我磕碰著。”
  江荷蹲下身,轻轻捲起丈夫的裤腿。
  膝盖处肿胀起来,她眼圈微红:“一会儿烧点热水,给你敷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