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追杀
  林野解决完手边的两个,衝过去支援。
  他像一头猎豹,在人群中穿梭,每一刀都不落空。
  那些逃难出来的人虽然狠,却只是凭著一股亡命之气,遇上林野这种真正的猎手,根本不是对手。
  又倒下去三个。
  剩下的七八个人开始后退。
  他们脸上露出恐惧,脚步往后挪,握傢伙的手都在抖。
  “怕什么!他们就四个!”
  有人喊道,是那个矮胖男人的同伙。
  “给我上!杀了他们,下面有粮食,有女人,有——”
  他话没说完,林野的刀已经到了。
  那人慌忙格挡,被震得虎口发麻,连连后退。
  旁边几个人却趁机往后跑,根本不管他。
  “別跑!”那人急红了眼,可话音未落,陈石头一棍砸在他后颈,他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剩下的人彻底崩溃了,转身就逃。
  “追!”林野低喝一声,第一个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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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石头愣了一下,隨即跟上。
  江天和张福顺虽然不解,但也提著傢伙追了上去。
  一场追杀,就此开始。
  那些人往山脊方向逃,跑得飞快。
  林野紧追不捨,他的脚程比那些逃难的人快得多,不一会儿就追上了一个。
  一刀,了结。
  继续追。
  陈石头跟在他身后,边跑边喘:“林野,差不多了吧!”
  “不能留!”林野头也不回,“他们知道那条路!”
  陈石头心头一凛,不再说话,加快脚步追上去。
  追出去几里地,又干掉两个。
  还有几个分散开跑,林野让江天和张福顺各追一个,自己和陈石头也是各追一个。
  那人跑得精疲力竭,被林野追上时,直接跪地求饶:
  “大爷饶命,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林野没说话,一刀下去。
  那边江天和张福顺也各自得手,气喘吁吁地回来会合。
  “解决了?”林野问。
  “我那边没了。”江天道。
  “我那个也解决了。”张福顺抹了把脸上的血。
  林野扫视四周,又竖起耳朵听了听,点点头:
  “走,继续找。不能留活口。”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四人像猎狗一样在山脊和谷地间搜索。
  偶尔发现一两个躲藏的,直接杀掉。
  对方也有反抗的,又折损了两个,但最终还是被他们一一找到。
  到第二天傍晚,最后一个藏在岩缝里的人被林野揪出来。
  那人浑身发抖,嘴里念叨著:“求求你,我家里还有孩子……”
  林野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手起刀落。
  一切都安静了。
  四人浑身是血,累得几乎站不稳。
  他们靠在一块岩石上,大口喘著气。
  两天一夜没合眼,追杀了十几个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
  “为、为什么一定要全杀掉?”江天终於问出口,声音沙哑。
  林野没有立刻回答,他望著西边渐沉的夕阳。
  “他们知道那条下崖的路。”
  林野说,“放走一个,就会带著更多的人下去。那些人已经疯了,为了活命什么都干得出来。下面有老人,有孩子,有女人,你们愿意让他们找到那里吗?”
  三人沉默了。
  “而且,”林野转过头,看著他们,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们看见我们了。要是传出去,说落鹰涧下面有人,有粮食,有地方住,往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来。杀不光,挡不住。”
  陈石头点点头,嘆了口气:“是得杀乾净。心软不得。”
  江天和张福顺对视一眼,也不再说什么。
  “走吧,”林野站起身,牵动伤口,皱了皱眉。
  “找个地方歇一晚,明天再回山谷。”
  四人互相搀扶著,找到一处隱蔽的山洞。
  洞口不大,里面还算乾燥。
  他们生起火,脱下破烂的外衣,开始包扎伤口。
  林野的伤最多,手臂上、背上、腿上,大大小小十几道口子。
  陈石头帮他包扎,一边包一边骂:“你这小子,打起架来不要命。”
  林野没吭声,只是盯著火堆出神。
  江天和张福顺伤得轻些,靠在岩壁上,很快就发出鼾声。
  火堆噼啪地燃著,映著四张疲惫的脸。
  第二天早上,焦黑的山脊依旧触目惊心,但四人顾不上多看,直奔山谷而去。
  山谷还是那副模样,废墟中,唯有山洞前那片空地保留著原本的顏色。
  “走,进去。”陈石头举著火把,率先踏入山洞。
  洞內一切如旧,角落里堆著没来得及带走的破筐和乾草。
  四人径直往山洞通往地下河的通道走去。
  举著火把,穿过幽深的通道,很快来到前往落鹰涧的岔路。
  一堆乱石和木桩堵著,是他们当初亲手封上的。
  “动手吧。”陈石头放下背篓,挽起袖子。
  四人合力,一块一块搬开石头,挪走木桩。
  封堵的地方不算太厚,但干起来也费劲。
  两个多时辰后,通道终於清理出来了。
  林野举著火把先钻进去,其他人鱼贯跟上。
  通道比记忆中更长。
  弯弯曲曲,时宽时窄,脚下是湿滑的岩石,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
  越往前走,水声越清晰,轰隆隆的,像瀑布。
  “快到了。”林野低声道。
  又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隱隱透出一丝光亮。
  四人加快脚步,终於站在了通道的尽头。
  眼前是一处悬崖绝壁上的天然洞口。
  洞外,灰白色的雾气翻涌,瀑布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探头往下看,雾气太浓,什么也看不清。
  往上看,同样是一片迷濛。
  “这就是落鹰涧的中部。”林野道,“下面就是咱们之前待的那片水潭。”
  陈石头正要说话,忽然!
  轰隆!
  一声巨雷在头顶炸开,震得山壁都在发颤。
  四人同时抬头。
  透过洞口外翻涌的雾气,隱约能看见天上铅灰色的云层,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了半边天。
  “打雷了!”张福顺惊呼。
  轰隆隆,又是一连串的闷雷,滚滚而来。
  “要下雨了?”江天瞪大眼睛。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打在洞口外的岩石上,溅起一片水雾。
  下雨了。
  真的下雨了。
  四人站在洞口,望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一时竟有些发愣。
  旱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雨终於下来了。
  可偏偏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