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解决鹰嘴岩的威胁
  周大牛看了儿子一眼,拍了他一下,没说什么。
  这种时候,多说一个字都是废话。
  “巡逻的呢?”江地问。
  陈石头道:“大锤,青竹,江地。你们三个,沿著山谷绕一圈巡逻,別走远,也別走散。有动静就发信號。”
  江地点点头。
  陈石头接著说:“江树和张亭,你们两个守家。一个守洞口,一个守通道。別的事不用管,把这两处盯死了。”
  “嗯”
  陈石头站起来,把地上的简图用脚抹平了。
  走到洞口,掀开草帘子。
  外头的天已经亮了。
  “走。”
  一行人刚要出洞口,陈小穗从后面跟了上来。
  她弩掛在肩上,手里还攥著一个小布包,里面是止血的药粉和几卷纱布。
  “我也去。”
  林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她,“你在家待著。”
  陈小穗没看他,目光落在自己老爹脸上。
  “这种时候,有大夫在身边最好。火拼免不了受伤。药我都带齐了。”
  陈石头想了想,点了点头。
  林野没再说出反驳的话,只是把陈小穗的布包接过来,自己拿著。
  陈小穗也没推辞,跟在他后面,走进了通道。
  从山谷到鹰嘴岩,这条路他们走过很多回了。
  哪里有个坑,哪里拐弯,哪里该低头,闭著眼都能走。
  可这次走著走著,林野忽然慢下来。
  他蹲下,仔细看著一道被踩实的痕跡,是他们自己人的鞋底印子。
  其他人有些疑惑的看著他,“林野,怎么了?”
  “这条路踩得太熟了,已经隱隱有条道了。”他眉头拧著。
  江天也蹲下来看,脸色沉了沉。“確实太明显了。”
  林野站起来,看向周围:“这不是好现象。回来的时候,得在旁边再开一条路。这条不能用了。”
  没人接话,但都在心里记下了。
  几个人加快脚步,往鹰嘴岩而去。
  大家都是轻装上阵,走的快,但也走了整整一天,又走了大半个晚上。
  到鹰嘴岩外面那道山脊的时候,已经到后半夜了。
  因为隔著一道山脊,所以他们的火把光暂时不会被前面山洞的人发现,但是再往前走就不行了。
  陈石头停下来,转过身,对后面的人说:“就这儿歇会,天亮之前动手。”
  大家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坐下来。
  江天和江安去捡了些柴,火生起来了。
  几个人围著火堆蹲下来,把红薯拿出来,就著水囊里的凉水慢慢吃。
  陈石头吃完后,站起来,说道:“江安,跟我走。”
  江安把手里的红薯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端起弩,跟著陈石头往山脊上爬。
  两人爬到最高处,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往鹰嘴岩那边看。
  山洞黑黢黢的,连光都没有。
  “你有看到什么吗?”陈石头低声问。
  江安盯著那边看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他们好像火都没生。”
  “可能睡了,也可能不在。不管在不在,天亮前下去摸一遍。”
  江安点了点头,把手缩进袖子里,缩著脖子,趴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个洞口。
  陈石头也趴著。
  等天边泛起一丝灰白,陈石头轻轻推了推江安。
  “去叫他们,该起来了。”
  江安从石头后面缩下去,猫著腰,往山脊背面跑。
  很快,山脊背面那些躺著坐著的人都站了起来,弩端好了,柴刀別在腰后,箭壶掛在顺手的位置。
  林野把陈小穗扶起来,把她的弩递给她,“藏在后面,保护好自己。”
  她接过来,点点头。
  十一个人,弓著背,拿著弩,一步步,往山脊那头爬去。
  林野最先摸到洞口侧面,他蹲在一丛枯灌木后面,弩对准洞口。
  隔著几丈远,陈石头趴在洞口右侧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只露出半个头。
  江天和江舟守在洞口左侧,周大牛和周小山堵住了山洞后面那条窄缝。
  张福贵和张福顺守在洞口正前方,江淮和江安在两翼,陈小穗被安排在最后面,离洞口最远,但视野最好,谁要是有了什么问题她能第一个看见。
  陈石头把左手举起来,伸出一根手指,两根,三根。
  第三根手指落下去的同时,他第一个冲了进去。
  洞口窄,只能容两个人並排。
  陈石头和林野一左一右,几乎是同时挤进去的。
  洞里很黑,但他们的眼睛已经適应了凌晨的暗光,能看见有几个人影躺在铺盖上。
  反应快的已经爬了起来,有的连眼睛都没睁开。
  弩箭比人快。
  林野的第一箭射中了最近的那个人,那人刚撑起半个身子,箭从胸口穿进去,闷哼了一声,倒下去,没再动。
  陈石头的箭射中了第二个,那人正在摸手边的刀,手刚碰到刀柄,箭已经到了,钉在肩膀上,惨叫声在洞里炸开,把所有人都惊醒了。
  洞里乱成一团。
  另外一个抓起木棍乱挥,还有一个在喊“有埋伏”。
  江天和江舟从洞口涌进来,弩箭一支接一支,射倒了一个正拿著刀朝著林野衝去的人。
  张福贵和张福顺也冲了进来。
  那个老大是从最里头的铺盖上跳起来的。因为那些小弟睡在外面,林野他们的目標也是先对准外面几个人。
  主要是山洞也黑,只能看清人影,看不清人脸,更何况他们本来也互相不认得。
  老大不仅个子大,这么大冷的天,他还光著膀子,胸口全是黑毛,起来的时候就从枕头边抽出了自己的砍刀。
  他刚想朝著林野衝过去,林野的箭就到了,射在他左肩上。
  他身子晃了一下,没倒,反而还坚挺著又往前冲了两步。
  这时候张福顺的箭到了,射在他右肋上,他闷哼一声,脚步慢了,但还是没倒。
  江天射在他大腿上,他单膝跪下去,手里的砍刀撑在地上,还想站起来。
  江舟射在他另一条腿上,张福贵射在他脖子上。
  他跪在那儿,浑身插满了箭,像一只刺蝟。
  血从箭杆周围渗出来,往下淌。
  他低著头,看著自己身上的箭,喉咙里发出一种含混的、像水开了的声音。
  然后他往前一栽,脸砸在地上,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