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抓到鹿鸣涧的另一个同伙
  “他们孩子也多,妇女也多,”谭桂花的声音在发颤。
  “可谁知道呢……我听过,有的地方,小孩子帮著大人一起骗人……”
  刘大江的心沉了一下。
  他想起昨天进洞时看见的那些孩子,有的在烤火,有的在玩,有的在帮忙干活。
  一个个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眼睛亮亮的。
  当时他觉得这些孩子教养好,现在想起来,心里发毛。
  谭桂花拉住他的袖子,“当家的,咱们是不是不该进来?”
  刘大江没答话,他往洞口那边看了一眼。
  江树还蹲在那儿,弩还端在手里,面朝外。
  他好像一直在那儿,从昨天到现在,没怎么动过。
  他是在守洞口,还是在守著他们?
  刘大江的手攥紧了膝盖,又鬆开。
  他想站起来,带著婆娘孩子离开这里,趁那些人还没注意到他们发现了他们的秘密。
  可他能去哪儿?外面冰天雪地,小宝还烧著,昨晚刚喝了药,今早虽然退烧了,但是整个人还是怏怏的,现在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他蹲在那儿,盯著火堆,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过了好一阵子,刘大江终於开口:“再看看,先別声张。”
  刘晓月点了点头,把锅架回火上,继续煮粥。
  谭桂花抱著孩子,靠在洞壁上,眼睛儘可能不去看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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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舟和张福顺往山下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周大牛和周小山就落到了后面。
  张福顺走在最前面,江舟跟在他后面,两人都没回头,步子也没慢。
  拐过一道山弯,枯树和乱石挡住了后面的视线。
  张福顺忽然停下来,侧过身,贴著岩壁,往后面看了一眼。
  江舟也停下来,蹲在一丛枯灌木后面,把弩端起来,眼睛盯著来路。
  张福顺收回目光,看了江舟一眼。
  江舟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陈石头担心的事,不是没有道理。
  这两人,至少现在,还没完全交心。
  不是坏人,但也不是那种可以把后背交给他们的人。
  到了关键时候,他们会先想著自己。
  张福顺把弩放下来,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江舟跟上去,两人没再回头看,脚步比刚才快了些。
  没多久,后面两人就追了上来。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四人终於到了石溪村。
  村子大部分都空了,张福顺目光最后落在陈家的老房子上。
  四人走过去,进了一个可以避风的角落。
  “凑合一晚。”张福顺把背篓卸下来,转身去院子里捡柴。
  江舟把乾粮拿出来,一人一份。
  张福顺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道“明天一早,进镇子。”
  江舟点了点头,把水囊递过去。
  张福顺喝了一口,还给他。
  四人谁也没再说话,轮流休息。
  天刚亮,四个人就从石溪村出发了。
  雾气还没散,白茫茫的,几步外就看不清人。
  张福顺走在最前面,江舟跟在他后面,周大牛和周小山走在最后面,四个人快步往鹿鸣涧走。
  到鹿鸣涧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张福顺在村口停下来,举起手,后面的人全停了。
  他蹲下来,把弩端起来,往村里看。
  村头那间屋里,有烟,那间屋子就是被抓那个人说的屋子。
  张福顺盯著那缕烟看了几息,转过头,对江舟比了个手势。
  江舟点了点头,猫著腰,从左边绕过去。
  张福顺从右边绕,周大牛和周小山守在村口,弩端起来,对准那间破屋的门和窗户。
  张福顺贴著墙根,一步一步靠近那间破屋。
  窗户纸破了,能从外面看见里面。
  一个人蹲在灶台边,正在往灶膛里添柴。
  是个男人,三十来岁,穿著灰扑扑的棉袄,头髮乱糟糟的,看不清长相。
  灶台上架著一口锅,锅里煮著什么东西,热气腾腾的。
  张福顺蹲在窗户下面,等了一会儿,听见里面那个人站起来,走到灶台边,用木勺搅了搅锅里的东西,又蹲回去添柴。
  他朝对面看了一眼,江舟已经摸到门口了,弩端在手里,箭上了弦,对他点了点头。
  张福顺猛地站起来,从窗户翻进去。
  那人听见动静,刚抬起头,张福顺的弩已经顶住了他的脑门。
  “別动。”张福顺的声音很低沉。
  那人浑身一僵,手举起来,江舟从门口衝进来,把门关上,弩对准那人的胸口。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张福顺问。
  那人的手在抖,眼睛瞪得溜圆,看著张福顺和江舟手里的弩,挤出几个字:“逃、逃难的……”
  “逃难的?”张福顺把弩往前顶了顶。
  “逃难的为什么一个人蹲在这儿?你的同伙呢?”
  那人的脸色变了。
  他的眼珠子转了一下,又转了一下,张福顺的弩又往前顶了顶,他的眼珠子不转了。
  “我、我是跟人一起来的,他、他几天前出去了,一直没回来……”
  “去哪儿了?”
  “往山里去了,说是跟著几个人,看看他们去哪儿……”
  张福顺和江舟对视了一眼。
  对上了,就是这个人。
  “你叫什么?”江舟问。
  “胡大……”
  “你们住在哪里?”
  那人犹豫了一下,张福顺把弩机拉了一下,咔嗒一声,那人赶紧说:
  “后山、后山寨子……”
  “后山?”张福顺的眉头皱了一下,“云雾镇后山?”
  那人点了点头。
  “你们寨子里还有多少人?”
  那人又不说话了。
  张福顺把弩对准他的大腿射了一箭,男人顿时惨叫了一声,赶紧回答:“三十多个。”
  “做什么的?”
  “没、没做什么,就是在山里躲著……”
  张福顺盯著他的眼睛,那眼睛在闪躲,他在撒谎。
  他想起那个探子说的话:骗人,抢人东西,吃过人。
  他把弩收回来,但没放下。
  “你同伙不见了,你怎么不跑?”张福顺问。
  那人道:“我们有约定,七天后不回来,才算失踪。今天是第八天,我本来打算今天一早就回寨子稟报的。”
  张福顺的心里一紧,第八天,今天就走,再晚一天,这人就回去了,消息就传出去了,他们指不定就有了戒备。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