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新婚当天菜地干活
  王氏也被江荷扶著来了,坐在桌子边上。
  老太太今天精神格外好,吃了一块红烧肉,又吃了一块烤獐子肉。
  江荷怕她积食,把剩下的半碗倒进自己碗里,老太太不高兴地瞪了她一眼。
  李老头坐在旁边,慢悠悠地喝著汤,眼睛眯成一条缝。
  刘大江端著碗,走到陈青竹面前。
  陈青竹站起来,刘大江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青竹,月儿交给你了。”
  陈青竹站直了,“叔,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待月儿。”
  刘大江点了点头,端起碗喝了一口水,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
  谭桂花看著他的动作,眼眶又红了。
  宴席吃了半个时辰才结束。
  大家一起將碗筷收进木桶里,摞了高高两大摞。
  李秀秀和江荷蹲在水潭边挖出来的池子那里洗碗。
  谭桂花和白氏在旁边帮忙,把洗好的碗又一家一家分回去。
  蔡氏和童氏擦桌子,把桌上的骨头和碎屑扫进簸箕里,倒进灶膛烧了。
  院子里的地也扫乾净了。
  陈石头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看天,日头偏西了,但离天黑还有一阵子。
  “上午耽误了半天,下午该干嘛干嘛,这么好的天气,不要閒著。”
  说完扛起锄头,往自家地里走了。
  江天也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对江树说:
  “走了,你那块地的草该拔了,再长几天该比菜高了。”
  江树应了一声,拿起草帽扣在头上,跟著江天往外走。
  张福贵、周大牛、刘大江也都站起来,各自回家拿傢伙。
  刘大江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陈青竹家的院子。
  刘晓月正从屋里端著一盆水出来,倒进菜地里。
  他看了一息,转身走了。
  没注意到他女儿在他后面看了他很久。
  陈青竹也看了看天自己家旁边的菜地。
  地里好些天没正经打理了,野草从菜苗中间冒出来,有的比菜还高。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进屋。
  刘晓月正在灶房把中午剩的菜往碗里盛,见他进来,停下来看著他。
  “我去地里拔草,你在家歇著。”
  陈青竹从门后拿了一把锄头,又拿了一只小铲子。
  刘晓月把手里的碗放下,立即跟在他后面。
  “我跟你去。”
  陈青竹看了她一眼,想说不用,但刘晓月已经从箱子里取旧衣服准备换了。
  他张了张嘴,把“你在家歇著”咽回去了,走到外间等她。
  最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菜园子。
  陈青竹的地不大,靠边角还有一块是陈石头帮他开的,种了红薯和豆角。
  菜畦整得不算规整,有的宽有的窄,垄也歪歪扭扭的。
  菜倒是长得还行,萝卜冒出了青色的肩,豆角爬上了架子,但野草也不少。
  灰灰菜、狗尾巴草,从菜根底下钻出来,有的已经结了籽,再不拔就来不及了。
  陈青竹蹲下,从畦头开始拔,一只手攥住草根,另一只手用小铲子鬆土,连根拔起,扔到畦埂上。
  动作很快,但每一棵都拔得乾净,不留根。
  刘晓月蹲在他旁边拔。
  她拔得慢些,但很仔细,把混在菜苗里的小野草一棵一棵挑出来,不伤菜根。
  “你平时一个人忙得过来?”
  刘晓月把一棵小野草扔到埂上,拍了拍手上的泥。
  陈青竹手里的活没停,一边回她:
  “忙不过来。木工活多的时候,好几天顾不上地里。靠大伙儿帮忙,谁有空谁来浇浇水、拔拔草。”
  刘晓月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没再问,低下头继续干活。
  两个人蹲在菜地里,一左一右,从畦头慢慢往畦尾挪。
  太阳从西边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並且还时不时就挨在一起。
  陈青竹拔完站起来,把散落的草拢成一堆。
  “明天可以拿去餵兔子。”
  刘晓月嗯了一声。
  太阳快落山了,陈青竹把锄头扛在肩上,说:“回吧,明天再来。”
  刘晓月把小铲子上的泥在田坎上颳了刮,跟在他后面往回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踩著田埂,回到家里。
  中午剩的菜还扣在碗柜里,一碗红烧肉,半碗猪头肉,还有半盆红薯饭。
  陈青竹在灶台边蹲下,把灶膛里的灰扒了扒,添了细柴,点上火。
  刘晓月在案板上切了几片姜,扔进锅里,把剩菜倒进去热了热。
  两个人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一人端著一碗饭,饭上浇了菜汤。
  陈青竹吃得不快,刘晓月吃得更慢,两人都没说话。
  刘晓月把碗里的一块肥肉夹到陈青竹碗里。
  陈青竹看了她一眼,夹起来吃了。
  刘晓月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然后继续吃著自己的饭。
  山谷的另一边,巡逻的男人们还没回来。
  林野带著江安和张福顺沿山脊走了一圈,在东边的林子里发现了几串新鲜的猎物脚印。
  江安蹲下看了看脚印的大小和方向。
  林野皱著眉看著四周:“这脚印是往北走的,这几天注意点,別让它们进入山谷,尤其是靠近庄稼地。”
  张福顺用树枝在脚印旁边的树干上刻了个记號,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江天和刘大江从北坡绕回来,几个人碰了一下头,確认没有其他异常,就一起往回走。
  山洞那边,守夜的陈大锤已经把火点上了。
  弩靠在洞壁上,箭壶掛在手边。
  他蹲在洞口,看著天边最后一点暮色沉下去。
  林秋生也从高处下来,慢慢走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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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轮到江树和江舟守山洞。
  晚上他们住在山洞里。
  火把插在壁上,弩靠在手边,一人守著洞口,一人守著通道。
  早上起了后,江树道:“今天要去通道里看看了。三天查一次,今天又到了正好该查的时候了。”
  他端起弩,从墙上拔了一支火把,往通道深处走。
  江舟跟在他后面进了山洞。
  到了通往落鹰涧的岔路口,江树继续前往地下河方向,江舟则去往落鹰涧方向。
  通道里很安静,只有江树自己的脚步声和滴水的声音。
  他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在通道最窄的那段停了下来。
  前面走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