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清理山洞,避暑
  她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从门框上取下一小捆干艾草,又拿出一个小陶罐。
  “艾草,熏。每个角落都要熏到,烟越大越好。熏完了,在地上撒这个。”
  她又把屋里拿出来的一个陶罐打开,里面是黄褐色的粉末,一股刺鼻的气味衝出来。
  “雄黄粉,掺了苍朮和白芷,驱蛇的。撒在洞口、墙角、蛇就不敢来了。”
  江天凑过来闻了闻,呛得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这味儿够冲的。”
  陈小穗把罐子盖好,“冲就对了,不冲蛇不怕。”
  张福贵有些质疑:
  “那山洞我们住了那么久,也没见几条蛇。”
  陈小穗解释:
  “那是因为以前每天都在山洞里生火做饭、进进出出,蛇不敢来。现在空了一年,里面什么情况不好说。还是熏一下再住。”
  张福贵点了点头,“也是。”
  刘大江蹲在石墩上,把手里的草帽扇了几下,问:
  “那什么时候熏?白天还是晚上?”
  陈小穗说:“白天,趁日头好,熏完了还可以通风,散散烟气,晚上就能住。”
  谭桂花说:“那明天一早去熏,今天先把里头一些东西搬出来晒晒。”
  白氏点点头,“很多地方还得抹一下,都是灰。”
  陈石头站起来,道:
  “那行,明天上午各家把自己要住的地方收拾乾净。江天,你带几个人去山洞熏虫。小穗,雄黄粉够不够?不够我们还可以去哪些地方弄点?”
  陈小穗:“够了,一罐够用好几间屋子。”
  陈石头:“那明天分头干,上午熏山洞,下午继续砌墙。眾人应了。
  江荷把药包夹在腋下,看了看天。
  太阳偏西了,热气还没散。
  她嘆了口气,“也不知道这鬼天气还要热多久?”
  李秀秀说:“热不了多久了,八月了,再过一个月就该凉快了。”
  白氏:“但愿吧。”
  陈小穗把石桌上剩下的药材整了整。
  林野从木工棚那边走过来,他蹲在灶房外头洗了手,问陈小穗:“累不累?休息会儿。”
  陈小穗摇摇头,“不累。都没干什么活。”
  林野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活,药材收拾好后,帮她放到屋里去。
  第二天早上,江天站在自家院子里喊了一嗓子:
  “今天收拾山洞!谁家有空的都来帮忙!”
  这声喊在山谷里来回弹了几下,各家各户的院门陆续开了。
  张福贵端著一碗粥蹲在自家门槛上,几口扒拉完,把碗递给吴莲,站起来走了过去。
  刘大江从屋里出来,手里拎著一把扫帚,肩上搭著一条旧抹布。
  周大牛跟在他后面,提著一个水桶。
  白氏和谭桂花也来了,一个拿著竹筐,一个拿著簸箕。
  沈怀安手里拿著一本书,站在院子门口看了看,又把书放下了,捲起袖子走过来。
  江天已经把火把点上了,举著走进山洞。
  洞里除了通道和门口,其他地方相对还是挺暗的。
  空了一年多,地上积了一层灰,角落里有蜘蛛网,从洞顶垂下来,在火光里晃来晃去。
  “先撒雄黄粉,再打扫。”
  江天把火把插在灶台上的缝隙里,从背篓里掏出那个陶罐。
  罐子不大,口用布封著,扎得紧紧的。
  他把布解开,一股刺鼻的气味衝出来,呛得他皱了皱眉。
  江天把雄黄粉撒在洞口,粉末落在石板上,像一层薄霜。
  他沿著洞壁往里撒,墙角、石缝、炕沿底下、灶台后面,每一个角落都没落下。
  江树跟在后面撒另一侧,两个人一左一右,把整个山洞撒了个遍。
  “撒完了,等一会儿。”
  江天退到洞口外面,把陶罐放在地上。
  等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动静就来了。
  先是灶台后面的石缝里,窸窸窣窣的,一条灰褐色的蛇从缝里钻出来,拇指粗,一尺多长,头是三角形的,吐著信子,沿著墙根往小河的方向溜。
  江树蹲在洞口看著,手按在柴刀上,没动。
  蛇游得很快,到了小河边,哧溜一下钻进了水里,水面漾开一圈涟漪,很快又平了。
  “一条。”江树低声数著。
  话音刚落,炕沿底下的石缝里又钻出一条,比刚才那条粗,顏色更深,慢悠悠地从炕脚爬出来,也不急,像是刚睡醒,还没搞清楚状况。
  它准备往洞外爬,却被前路上的雄黄粉呛了一下,头猛地往后一缩,绕了个弯,也往小河那边去了。
  “两条。”
  第三条是从洞顶的石缝里掉下来的,啪嗒一声砸在地上,摔懵了,愣了好一会儿才扭动身子,歪歪扭扭地往小河爬。
  第四条、第五条几乎是同时出来的,一条从灶台底下,一条从洞壁的裂缝里,一大一小,一前一后,都往小河的方向跑。
  江天的脸色沉下来了。
  他在这山洞里住了那么久,没见过这么多蛇。
  以前每天生火做饭、进进出出,蛇不敢来。
  空了大半年,它们倒把这儿当窝了。
  “还有没有?”江树指著洞深处问。
  江天重新进洞,把火把从灶台上拔下来,举高了,在洞里走了一遍,角角落落都照到了。
  没有动静,也没有窸窣声。
  他蹲下来,用火把照了照炕底下的石缝,空的。
  又照了照灶台后面的缝隙,也是空的。
  “没了。”他站起来,把火把插回灶台上。
  江树鬆了口气,把弩放下来。
  江天又沿著小河撒了一圈雄黄粉。
  又在洞口外面撒了一圈,从洞口往外延伸了十来步,把整个洞口都围住了。
  “行了,收拾吧。”
  江天把陶罐盖好,塞回背篓里。
  女人们进洞了。
  李秀秀拿著扫帚,从最里头开始扫,把地上的灰和碎石拢成一堆,用簸箕撮出去倒掉。
  江荷端著一盆水,拿抹布擦灶台,灶台上的灰厚厚一层,抹布擦两下就黑了,她换了一盆水,又擦了一遍。
  谭桂花擦炕沿,炕沿是石头的,灰积得厚,她用湿抹布擦了一遍,又用干布擦了一遍,石头露出了原本的青灰色。
  白氏擦洞壁,把那些被烟燻黑的地方擦了擦,擦不乾净,但至少看著清爽了些。
  童氏蹲在灶台边,把灶膛里的灰掏乾净,又检查了烟道,通了。
  蔡氏和罗氏在收拾洞角落,把那些破扫帚、烂筐、碎瓦片清理出去,该扔的扔,该留的留。
  张巧枝擦完灶台,直起腰,捶了捶背。
  “乖乖,五条蛇。咱们以前住这儿的时候,可没见过这么多。”
  童氏把灶膛里的灰装进筐里,端出去倒了,走回来说:
  “可不是,想想都后怕,以前孩子就在地上爬,幸亏没咬著。”
  白氏把抹布放在水盆里搓了搓,说:“蛇也怕人,经常有人的地方它们不敢来。所以洞口附近和通道附近都没有。”
  谭桂花把炕沿擦完了,站起来,退后两步看了看,又蹲下来把角落没擦到的地方补了一下。
  “回头在洞口多撒点雄黄粉,隔几天撒一次,蛇就不敢来了。”
  李秀秀点了点头,“这事交给我,我定期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