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陈石头和林野两人出山打探消息
  陈石头说:“今晚我跟林野就动身。等他们知道,已经是明天的事了。我们已经在路上了,想跟也跟不上。”
  他站起来,在堂屋里走了两步,又坐回来。
  “一切等我们回来再说。”
  林秋生看了看林野。
  林野道:“我没意见,早去早回。我也想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状况。”
  林秋生点了点头。
  “那你们小心点。外面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別走太远,別想著打听得太细,大概清楚了就回来。”
  陈石头答应他。
  “那你早点歇著,我们收拾收拾就走。”
  林秋生看著他,认真道:“石头,你比我小,可这些年,家里的事、山谷里的事,都是你在拿主意。我没看错人。你是一个有担当的人,希望你做任何决定的时候,多考虑一下家里人。我们都在这里等你。”
  陈石头看著他,笑著说:“秋生哥,你放心,家人在我这里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林秋生笑了,推开门,回了自己房间。
  陈小穗坐在里屋炕沿上,手里拿著一件林野的薄袄,正在补。
  今天在山上打柴的时候,被一片刺藤刮破了,背上胳膊上裂开一条好大的口子。
  林野推门进来,在炕沿坐下,看著她补衣裳。
  “爹找你什么事?”陈小穗没抬头,手上的动作没停。
  林野说:“爹想出山一趟,打听打听外面的情况。今晚就走。”
  陈小穗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著他。
  “你也要去?”
  林野点了点头。
  陈小穗低下头,继续缝衣服,嘴里问著:“去多久?”
  林野说:“快去快回,少则七八天,多则十来天。”
  他顿了顿,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你放心,我跟爹一起去,两个人有个照应。不会有事。”
  陈小穗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又去把林野的包袱拿过来。
  往里塞了一双布鞋、几双袜子、一件厚棉袄。
  又从炕头的药箱里拿出两个小陶罐,一罐止血药粉,一罐驱虫药膏,用布包好,塞进包袱里。
  “路上小心。打听到什么就回来,別往危险的地方去。”
  陈小穗把包袱系好,递给他。
  然后又撑著腰去了灶房。
  她本来想来做点乾粮,结果发现她娘李秀秀和江荷已经在里面忙活著了。
  一个在烙饼,一个在蒸红薯。
  於是她就没有动手了。
  很快,陈石头和林野都已经收拾好了。
  外面的天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並且北风呼呼的刮著。
  连开门的声音都淹没在风里。
  林秋生站在院子门口,看著他们,叮嘱道:“早去早回。”
  陈石头点了点头,带著林野转过身,朝著山洞去了。
  山洞里今晚执勤的人是江路和江安。
  两人看著陈石头和林野这副打扮有些疑惑。
  江路问:“石头叔,这么晚了还去巡逻?”
  陈石头说:“嗯,去通道那头看看,你们守著,別乱走。”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快步往通道口走。
  林野跟在他后面,经过两人身边时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很快就钻进了通道里。
  江安看著消失的两个人,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
  “大半夜的去通道那头看什么?”
  江路没接话,他在想事情。
  陈石头背了包袱,鼓鼓囊囊的,不是巡逻该带的东西。
  林野也背了包袱,两个人走得还快,不像去巡逻,倒像赶路。
  他对江安道:
  “你在这儿守著,我回去一趟。”
  然后就出了山洞,往家走。
  江安问他:“干什么去?”
  江路头也没回,“有事。”
  江天正准备上炕睡觉,蔡氏已经把被褥铺好了,江顺和江月也已经睡著了,挤在炕里头。
  江天坐在炕沿上脱鞋,脱了一只,门被推开了。
  江路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对。
  “爹,陈叔和林野哥走了。”
  江路把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孩子,但压不住那股子急促。
  江天抬头看著他。“走了?去哪儿?”
  江路说:“我也不確定,陈叔说去通道那头看看,但是背著包袱,鼓鼓囊囊的,不像巡逻,倒像出远门。林野哥也背了包袱,弩都带上了。两个人走得很快,拦都拦不住。”
  江天把脱掉的那只鞋又穿上了,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坐下了。
  “你確定他们背了包袱?”他声音有些沉。
  江路说:“確定,看得清清楚楚。”
  江天站起来,把外衣披上,走出了门。
  江路跟在后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陈石头家走。
  陈石头家灶房里的火还没灭。
  江天敲了敲门,林秋生过来开门了。
  “秋生哥,石头呢?”江天站在门口,没进去。
  林秋生看著江天,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江路。
  “走了。跟林野一起,出山了。”
  林秋生转身往堂屋走,將油灯点著了。
  江天跟著他走了进来,在桌边坐下。
  江路直接返回了山洞。
  江天问林秋生:“出山干什么?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
  林秋生道:“石头说,想出去打听打听外面的情况。当初那个顾家的年轻人说再过几个月外面就太平了,现在过去好几个月了,他想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他顿了顿,“他还说,不想惊动大伙儿。怕七嘴八舌的商量不出结果。也怕大家离心。他跟林野两个人快去快回,不耽搁。”
  江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
  陈石头为什么不跟大伙儿商量,连夜走,而且只带林野不带別人。
  不是不信任,是怕。
  怕一商量,又有人想跟著出山,又有人想去外面碰运气。
  去年徵兵的事,把所有人都嚇破了胆,但有些人心里那点火苗还没灭。
  陈石头不想引那火。
  江天站起来,看著林秋生。
  “石头是怕我们多想。”
  林秋生没接话。
  江天嘆了口气:
  “也是我们让他担心了。当初分地那会儿,江家、张家都想出山。石头拦著,我们还不高兴。他心里一直记著这事。”
  林秋生看著晃晃悠悠的火光,说:
  “石头这个人,看著粗,心里细。他担心的事,不是没有道理。现在山谷里人多,不光咱们几家,还有刘家、周家、沈家。人心齐不齐,他比咱们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