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剥皮者老巢(求追读)
  战场上的硝烟还没散尽,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和燃油燃烧的臭味。
  伽马-9正指挥著手下那帮护卫队员,用铲子把尸体往旁边的废坑里推,或者拿著钳子从那些烧焦的残骸上拆卸还能用的螺丝和板材。
  安迪没参与这种低端劳动。
  他站在一辆侧翻的武装皮卡旁边,脚下踩著一个还没断气的剥皮者司机。
  这傢伙运气不错,刚才那一轮重伐木枪的扫射只是打断了他的一条大腿,没直接把他打成两截。
  但他的运气也就到此为止了。
  “呸!”
  满脸横肉、哪怕只剩半口气还在那里逞凶斗狠的司机,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了安迪的金属腿甲上。
  “血牙老大死了……但这事没完!”司机咬著牙,眼神里全是疯狂,“其他的战帮会把你们……”
  “咔嚓。”
  安迪脚下稍微用了点力。
  液压驱动的金属脚掌直接踩碎了司机那只完好的膝盖骨。
  “啊!!”
  惨叫声瞬间盖过了周围打扫战场的叮噹声。
  安迪面无表情,对於这种除了製造噪音没有任何价值的生物,他缺乏最基本的耐心。
  “你们的老巢在哪?”
  安迪的声音平静得就像是在问路。
  “去死吧!你这个……”
  “咔嚓——”
  这次是手腕。
  安迪的动作很有节奏感,每碎一块骨头,他就问一遍。
  这种单纯的物理交流方式非常高效。
  不到半分钟,那个刚才还硬气无比的司机就彻底崩溃了。
  他一边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嚎叫,一边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招了。
  根据他的说法。
  剥皮者的老巢,在三十公里外的第12號废弃化工处理站。
  里面留守的人员估计不到三十个,还全是老弱病残,主力都在刚才那波送人头行动中死光了。
  安迪得到了想要的坐標,脚下发力。
  “噗——”
  司机的胸腔塌陷了下去,世界清净了。
  安迪转过身,在一堆废铁里挑了一辆看起来还算完整的改装吉普车。
  这车的挡风玻璃碎了,引擎盖上还插著一根钢筋,但发动机依然在顽强地运转。
  安迪跳上车,伸手把掛在后视镜上的一串风乾人耳朵扯下来扔掉,又把焊在方向盘中间的一个骷髏头给掰碎了。
  “他妈的,这帮傻逼的审美简直是反人类。”
  安迪已经无力吐槽了。
  別的不说,就这个傻逼骷髏头,居然正对著驾驶员的胸口。
  要是急剎车或者发生碰撞,这东西会直接把驾驶员的胸腔戳穿。
  安迪掛上挡,油门踩到底。
  吉普车轰鸣著衝出了避难所的大门。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句古老的谚语在战锤宇宙同样適用。
  如果不趁著剥皮者帮派主力全灭的机会把他们的老巢端了,那些漏网之鱼很快就会投奔其他帮派,或者把安迪这里的坐標卖给更狠的角色。
  更重要的是,一个盘踞多年的帮派老巢,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资源库。
  他们抢了那么多年,肯定囤积了不少好东西。
  三十公里的路程,对於这辆拆掉了多余负重的吉普车来说,只用了半个小时。
  第12號废弃化工处理站出现在地平线上。
  这里的环境比避难所那边还要恶劣,空气中飘浮著黄色的毒雾,地面上全是五顏六色的化工废液坑。
  而那个所谓的剥皮者老巢,就坐落在一个巨大的生锈蒸馏塔下面。
  隔著老远,安迪就闻到了一股极其复杂的味道。
  像是尸体腐烂的恶臭,混合著某种刺鼻的酸性化学气味。
  大门口掛著几具新鲜的尸体,还有几张刚剥下来的人皮在风中晃荡。
  几个看门的剥皮者正靠在门边打瞌睡,他们身上也没什么像样的武器,大多是生锈的铁管和砍刀。
  毕竟精锐都跟著血牙死在安迪家门口了,留守的都是些歪瓜裂枣。
  安迪没有减速。
  他把吉普车的油门踩进了油箱里。
  “轰!!”
  吉普车那加装了防撞梁的车头直接撞开了那扇脆弱的铁丝网大门。
  巨大的动静把那几个看守嚇得跳了起来。
  还没等他们看清来者是谁,安迪已经单手举起了那挺双联装重伐木枪。
  他在开车来的路上,顺手把这把大傢伙架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咚咚咚咚咚!”
  沉闷的枪声再次响起。
  12.7毫米的子弹在这个狭窄的院子里横衝直撞。
  没有任何悬念。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那些试图反抗的暴徒在重机枪面前就像是纸糊的。
  仅仅五分钟过去。
  枪声停止了。
  整个化工厂里再也没有一个站著的活人。
  安迪跳下车,提著还在冒烟的枪,跨过满地的尸体,走进了工厂的內部车间。
  这里的景象足以让任何正常人把隔夜饭吐出来。
  到处都是掛鉤,掛著剥好的人皮。
  工作檯上堆满了还没处理完的残肢断臂,墙角堆著一座骷髏山。
  但安迪的电子眼並没有在这些噁心的东西上停留,而是直接锁定了几个巨大的水泥池子。
  那些池子里装满了黄绿色的粘稠液体,正在咕嘟咕嘟冒著气泡。
  “不会吧……”
  难道说?
  安迪走到池子边,用一根铁棍搅了搅。
  【成分分析:工业硫酸(浓度65%),铬盐溶液,福马林,鞣酸。】
  没错,这玩意果然是鞣製池!
  剥皮者为了保存他们那些变態的战利品,为了让人皮保持柔韧不腐烂,必须使用专业的鞣製工艺。
  而鞣製皮革,需要大量的酸和铬盐。
  这帮没脑子的暴徒,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建立了一条相当专业的化工鞣製生產线。
  这整整三大池子的工业硫酸,虽然混杂了一些有机杂质,但经过简单的蒸馏提纯后,就是製造无烟火药和底火最关键的原料!
  安迪继续往里面走,来到了后面的仓库。
  这里的发现更是让安迪惊喜。
  角落里堆放著几十个蓝色的塑料桶,上面印著骷髏头的標誌。
  【物品:工业硝石(纯度80%)。】
  这东西通常是用来做炸药或者是用来做肥料的。
  剥皮者显然是用它来做土製炸弹。
  现在,它们归安迪了。
  硫酸有了,硝石有了,淀粉也有了。
  这三样东西一旦凑齐了,安迪就能手搓硝化淀粉炸药,那可是標准的发射药。
  安迪立刻通过无线电呼叫伽马-9。
  “打扫完战场之后,带上所有人,把家里所有的空桶、空车都拉到12號化工处理站。”
  “这里有一批战略物资,需要回收。”
  安排好搬运任务后,安迪走进了二楼的一个独立房间。
  看装修风格,这应该是老大血牙的私人办公室。
  安迪隨手把一个泡在罐子里的眼球扫到地上。
  他在桌子的抽屉里翻找著。
  既然这里有这么多的化工原料,那肯定有进货渠道。
  剥皮者这帮文盲是不可能自己生產硫酸和福马林的。
  很快,安迪翻到了一个沾满油污的电子数据板。
  这东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屏幕上全是裂纹。
  安迪伸出手指,数据探针直接插入接口。
  简单的暴力破解后,一份交易日誌跳了出来。
  【交易对象:鸟喙医生。】
  【交易內容:提供新鲜活体肝臟500个,ab型血奴工20名。】
  【交换物资:工业硫酸20桶,硝石10桶,止痛剂5箱。】
  看著这份记录,安迪的处理器高速运转。
  原来如此。
  剥皮者之所以这么热衷於杀人和抓人,除了变態的嗜好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他们是那个名为“鸟喙医生”组织的原材料供应商。
  他们负责提供肉和器官,而鸟喙医生负责提供化工原料和药品。
  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黑色產业链。
  安迪的视线落在数据板旁边的一个金属徽章上。
  那是一个造型诡异的图案。
  一个苍白的骷髏头,长著一只长长的鸟嘴,代表著古泰拉歷史上瘟疫医生的面具造型。
  安迪拿起那个徽章,在手里掂了掂。
  就在这时,数据板上弹出了一条最新的未读信息。
  【发送方:鸟喙医生(代理人)。】
  【时间:今日 18:00。】
  【內容:货物准备好了吗?今晚老地方交接。这次我们需要更多的心臟,实验体消耗得很快。】
  安迪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16:00。
  距离交易开始还有两个小时。
  安迪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刚才鲍尔还在劝他不要去招惹那帮全是生化怪物的医生。
  但现在,送上门的机会。
  这帮医生手里掌握著大量的药品和更高级的化工技术,甚至可能还有只存在於安迪想像中的抗生素生產线。
  与其以后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既然血牙已经死翘翘了,那这场交易的卖方,是不是可以换个人来谈谈?
  安迪把鸟嘴徽章塞进腰包。
  此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昏黄的毒雾笼罩著这片死寂的化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