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下雨了
  两天后,木屋。
  卡车停在空地上,林夏跳下车,伸了个懒腰。
  腰酸背痛,屁股都坐麻了。
  “总算到了,这路是真的顛。”
  打开车厢,牧羊犬也跳了下来,刚落地四条腿就一软,直接趴在地上开始乾呕。
  “晕车了?” 林夏有些无奈。
  老汤跳下车,笑著说:“第一次坐这么久的车都这样,我第一次进山的时候也吐了。”
  “那你跟我的狗还挺像。”
  老汤:“???”
  他就不该多余说话。
  两人一起把东西卸下来。
  零食、渔具、狗粮、蔬菜、肉......
  一大堆东西堆在空地上。
  老汤拍了拍手,“我走了小子,下个月来给你们收尸。”
  “知道了,慢走。”
  卡车开走了,林夏看著还在乾呕的狗,若有所思。
  “还没给你起名字呢……就叫战熊吧。”
  战熊抬头看了林夏一眼,然后又接著吐了起来。
  林夏无奈地摇了摇头,拎著最重的那两袋米往木屋走去。
  院子还是老样子,井在,木头堆在,新叉车也还在。
  但林夏推开木屋的门,刚迈进去一步,整个人就愣住了。
  “我草?”
  屋里乱七八糟的,像是被颱风扫过一样。
  桌子歪了,椅子倒了,墙上掛著的工具也掉了几把,斧子、锤子散落一地。
  冰箱门大开著,里面空空如也,连个毛都没剩。
  林夏放下东西,快步走到冰箱前。
  他之前剩的那些驼鹿肉,至少还有十几斤全没了。
  之前公司配送的肉蛋奶,也没了。
  “妈的......小偷?”
  林夏皱起眉头。
  这深山老林的,怎么会有小偷?
  正疑惑著,院子里的战熊突然叫了两声。
  林夏走出木屋,看到战熊正站在一排脚印前乾呕,但还是撑著对自己伸爪子示意脚印。
  脚印从院子外一直延伸到木屋门口,在还没干透的泥地上陷入了两厘米深。
  每个脚印都有半个脸盆那么大。
  “好狗。”
  林夏走近一看,心里一沉。
  熊掌印。
  而且看大小和深度,绝对是那只掀翻叉车的黑熊。
  “操。”
  林夏骂了一句,自己没去找它麻烦,反而它先把自己家偷了。
  林夏站起身,环顾四周。
  密林深处,树影婆娑,看不到什么异常。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闷雷。
  轰隆隆——
  林夏抬头看去,只见西边的天空压过来一大片乌云,黑压压的,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布要把天都盖住。
  云层翻涌,像沸腾的开水。
  风也大了起来,树叶哗啦啦地响,吹得林夏的衣服猎猎作响。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味道,那是暴雨来临前的徵兆。
  要下大雨了。
  “战熊,进屋。”
  林夏赶紧跑到院子里,把渔具和剩下的东西都往屋里搬。
  他手脚麻利地搬了好几趟。
  最后把战熊也叫进屋,然后关上门。
  刚关上门,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啪嗒,啪嗒,啪嗒......
  雨越下越大,很快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风也更大了,呼呼地往门缝里钻,吹得门板咣咣作响。
  林夏站在窗边,看著外面的大雨。
  这黑熊......
  得想个办法才行。
  要知道就应该买点毒药过来的,给食物投毒,或许能干掉这只熊。
  不过老汤刚走,只能等下次来了,这段时间,就要看自己命硬不硬了。
  林夏转身,看著屋里的一片狼藉,嘆了口气。
  “先收拾收拾吧。”
  忙活了半个小时,屋里总算看起来像个样子了。
  林夏擦了擦额头的汗,把新买的零食都收进柜子里。
  战熊安静地趴在门口,看得出来还是有些晕。
  外面的雨依旧在下,暴雨倾盆,也不知道要下多久。
  林夏一时发了愁,下了雨进山就更难,肯定会影响自己砍树的进度。
  小时候还觉得光头强废物,现在来看自己和光头强一个水平。
  这都九月中旬了,自己竟然才砍一棵树。
  这个月没有工资他就乐了。
  不行,等雨停就进山。
  先砍个五六颗黑梨,等地干了再开叉车进山运出来。
  ……
  雨不停,到了晚上还在下。
  整个院子都积了水,低洼的地方已经形成了小水坑。
  “下个三五天,我这个月的工作怎么办?”
  林夏嘆了口气,转身走向厨房。
  烧了一锅水,从柜子里翻出两包泡麵。
  火腿肠切成片,鸡蛋打进锅里,很快香味就飘了出来。
  战熊闻到味道,立刻从门口爬起来,屁顛屁顛地跑到林夏脚边,伸著脖子往锅里看。
  几分钟后,热气腾腾的泡麵出锅了。
  林夏把自己的那碗端到桌上,又把战熊的那碗放在地上。
  战熊直接把脑袋扎进碗里,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嚼得吧唧吧唧响。
  “慢点吃,我不跟你抢。” 林夏白了它一眼,吸溜了一口麵条。
  辣辣的汤汁入口,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林夏一边吃一边透过窗户看著外面。
  雨幕中,森林变成了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只有偶尔打雷的时候,闪电会照亮一瞬间,让那些树影显得格外狰狞。
  风越来越大,呼呼地往门缝里钻,吹得门板咣咣作响。
  “这鬼天气......”
  他嘀咕了一句,继续埋头吃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