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找上门
  第二天一早,林远照例先查看了系统情报。
  光幕浮现,四条情报並排陈列。
  【情报一:香港致远集团董事长叶鸿文已做好进军內地市场的全面准备。集团旗下贸易、製造、地產等產业均已派出先遣人员抵达宝安县,成立临时办事处,近日频繁与各方官员开会交流,考察投资环境。】
  林远看著这条情报,满意地点点头。
  叶鸿文办事,他从来放心。
  这些年致远集团在香港发展得风生水起,全靠叶鸿文一手打理。
  如今进军內地这么大的事,他也安排得井井有条。
  宝安县那边,现在应该已经热闹起来了。
  等政策正式公布,致远就能第一时间落地。
  这一步棋,走在了所有人前面。
  【情报二:易中海今日將带棒梗前往崇文门交易小院。房主情况可靠,全家老小均生活在此,在京城另有房產,非急需用钱之人,不会捲款跑路。】
  林远笑了笑。
  易中海这老头,一辈子精明算计,临老了倒是个靠谱的。
  他跟著,棒梗那边应该出不了岔子。
  【情报三:李怀德敏锐感知到改革开放的时代浪潮將至,已暗中安排姘头尤凤霞前往南方考察,似有下海经商之意。】
  林远看到这条,眉头微微动了动。
  李怀德这个人,果然有眼光。
  这些年他在厂里当厂长,后来又当革委会主任,一直稳稳噹噹。】
  现在风向刚变,他就嗅到了机会。
  电视里那个李怀德,就算不在体制內,下海也是混得风生水起。
  这种人,天生就有敏锐的商业嗅觉。
  他对下属好,只要你有能力,他从不吝嗇。
  这些年对自己,也是真心实意地提携。
  至於私人感情问题……林远摇摇头。
  男人嘛,到入土时都喜欢十八岁。
  这种事,他这个做晚辈的,不好评价。
  【情报四:海淀区花江胡同12號院,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正为家中生计及孙子结婚聘礼发愁。此人名唤薛暮年,宏观经济管理专家,曾任国家计委顾问、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所长。“文革”中因理念不同受衝击,刚刚平反回来,但工作尚未安排。家中积蓄早已花光,儿子早年与他断绝关係,只剩爷孙俩相依为命。孙子刚从乡下返城,已二十八岁,婚事不能再拖。】
  林远的目光在这条情报上停住了。
  薛暮年。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建国初期的那批经济专家之一,参与过多次重大经济政策的制定。
  后来被打倒,沉寂了十几年。现在平反了,但工作还没著落。
  七十多岁,一身学问,却要为孙子的聘礼发愁。
  自己当年还给这个老爷子递交过材料,他还给自己回过信呢?
  林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很快想到另一件事——林婉晴。
  昨晚他还在想,林婉晴自学经济学,虽然有书看,但毕竟是自己琢磨,没人指点。
  如果能找到一个好老师带一带,进步会快得多。
  薛暮年这种人,放在建国初期,那是能胜任部委要职的级別。
  他的学识、他的经验、他的眼界,教林婉晴那真是绰绰有余。
  虽然经济发展很快,但底层逻辑都是一样的。
  任何公司成立的最终目的,都是搞钱。
  薛暮年那些年积累下来的宏观视野、政策洞察、经济规律把握,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如果他能收下林婉晴,哪怕跟在身边学个半年,也比她自己琢磨强得多。
  这样明年婉晴进致远,就能如鱼得水。
  林远打定主意,把情报內容默记在心,起身下床。
  窗外,天已经亮了。
  早饭时候,林远没提情报的事。
  他看著林婉晴收拾碗筷,隨口问了一句:“今天晚上,有什么安排?”
  林婉晴想了想,“在家看书,那本《西方经济学基础》还没看完,再说晚上能去哪里?”
  林远点点头,没再多说。
  等孩子们都出门了,他才换上一身乾净的中山装,推著自行车出了门去上班了。
  林婉晴也推著自行车跟在林远的后面,往纺织厂走去。
  “路上注意安全,晚上下班点回来。”
  “远哥,你也早点回来。”
  林远来到单位后一直忙碌,到下午3点时终於忙完手头里的活,和秘书向远方知会一声,便走了。
  海淀区,花江胡同。
  这条胡同比南锣鼓巷安静多了,两边都是老式的四合院,住的大多是些老户。
  林远一路打听,找到了12號院。
  院门是老式的木门,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
  门虚掩著,里面静悄悄的。
  林远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站在门里,头髮花白,背微微佝僂,但眼睛很亮,带著几分警惕和审视。
  “你找谁?”
  林远微微欠身,“请问是薛暮年薛老吗?”
  老人眉头微微一皱:“我是,你是谁?”
  “我叫林远,在国家进出口委员会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
  久仰薛老大名,一直未曾见面,多年前薛老给晚辈回过信呢,今日冒昧来访,有些事想请教。”
  薛暮年打量了林远一会儿,昨天晚上刚想到对方,没想到今日对方就找来,但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也带著几分疑惑。
  林远来找他一个还没安排工作的老傢伙,有什么事?
  “原来是你啊!进来吧。”
  院子不大,收拾得乾净整齐。
  几盆花草摆在墙根,长得不算好,但看得出来被人精心照料过。
  正房三间,门窗都是老式的,漆也旧了,但擦得很亮。
  薛暮年把林远让进堂屋,倒了杯茶。
  茶杯是白搪瓷的,有些磕碰的痕跡,但洗得很乾净。
  “林远同志,请坐。”薛暮年在对面坐下,看著他,“找我有什么事?”
  林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薛老,我听说您今年刚平反回来,工作还没安排。”
  薛暮年眉头动了动,没说话。
  林远继续说,“我今天来,是有一事相求。”
  薛暮年看著他,目光里多了几分警惕。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