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柳寡妇吃醋,瑞芳嫂子有肉吃
  张瑞芳手里忙活著,把另一件衣裳也放到了缝纫机下面。
  “噠噠噠……”
  清脆的声响再次迴荡在屋子里,这声音听在张瑞芳耳朵里,比啥唱戏的都好听。
  她一边踩著踏板,一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瞟著屋里的人。
  李建业这会儿已经脱了外套,在灶台边忙活开了。
  他身板结实,胳膊上的肌肉隨著切菜的动作一鼓一鼓的,充满了力气。
  安娜和艾莎也没閒著,一个帮著洗菜,一个帮著烧火,三个人有说有笑,那股子亲热劲儿,看得张瑞芳心里头髮酸。
  很快,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儿就从锅里飘了出来,混著葱姜的香气,霸道地钻进了屋里每一个人的鼻孔里。
  张瑞芳的肚子不爭气地叫唤了一声,好在缝纫机的声音大,给盖过去了。
  她狠狠咽了口唾沫,感觉舌头根子都快被这香味儿给勾走了。
  她家那口锅,除了前阵子李建业给全村分肉的时候冒过几次油花,平日里淡得能飞出鸟来。
  哪像人家李建业家,这香味儿,一闻就知道是实打实的硬菜,肉肯定没少放。
  终於,最后一件衣服也补好了。
  张瑞芳停下脚,把线头剪断,也来不及仔仔细细把衣服叠好,隨便往布兜里一塞便站起身,收拾著自己的东西,准备告辞。
  舌头都快咽肚子里去了,再待下去,她怕自己那点定力全被锅里的肉给燉没了,到时候一说话口水流就出来,那可就丟大人了。
  “建业,妹子,都弄好了,我这就回去了,不耽误你们吃饭。”
  她把自己的布兜子拎在手里,脸上挤出个笑。
  “嫂子著啥急啊?”
  李建业正好从灶台那边转过身,手里还端著个大碗,碗里热气腾腾。
  他几步就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地从碗里用筷子夹起一大块连著骨头的肉,直接递到张瑞芳嘴边。
  那块肉燉得油光鋥亮,颤巍巍的,香气更是扑鼻。
  “来都来了,咋也得尝尝我燉的肉,吃口再走!”
  张瑞芳哪里好意思吃李建业的肉,这年头肉多金贵啊,就算李建业打猎家里有点肉,那也是李建业他自个家的。
  “哎呀,这咋行,这可使不得,你们吃,你们吃……”
  她嘴上说著,眼睛却跟长在了那块肉上似的,挪都挪不开了。
  “有啥不行的,一块肉罢了,快吃吧嫂子,不然都凉了。”
  李建业往前一递,那肉几乎就碰到了她的嘴唇。
  安娜和艾莎也在旁边劝。
  “是啊瑞芳嫂子,尝尝建业的手艺,可好吃了。”
  张瑞芳推辞不过,心里那点想吃的念头也占了上风。
  她脸颊发烫,最后还是张开了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唔!”
  肉一进嘴,那股子鲜香瞬间就在舌尖上炸开了。
  鸡肉燉得烂熟,轻轻一抿就脱了骨,肉汁饱满,咸香可口,简直比她这辈子吃过的所有东西都香。
  这哪里是鸡肉,这简直是天上的龙肉!
  她三两口就把那口肉咽了下去,也顾不上什么不好意思了,直接从李建业的筷子上把剩下的半块鸡腿接了过来。
  她吃得飞快,腮帮子鼓鼓的,连一点肉星子都捨不得浪费。
  吃完了肉,她还把那根鸡骨头放在嘴里嗦了半天,直到把上头最后一点咸味儿都给咂摸乾净了,还捨不得把这最后的一点骨头给丟了。
  这骨头还能再熬一回汤呢。
  李建业看她那样子,笑了笑,又抓了一把糖塞她兜里。
  “行了,嫂子慢走,路上黑,看著点道儿。”
  “哎,哎,那我走了啊。”
  张瑞芳红著脸,拎著自己的东西,晕乎乎地走出了李建业家的屋子。
  李建业把她送到院门口,看著她走远了,正准备转身回屋。
  “建业。”
  隔壁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柳寡妇从里头探出半个身子,喊住了他。
  “婶儿,有事儿?”李建业停下脚步。
  柳寡妇眼睛往张瑞芳离开的方向瞟了瞟,压低了声音问。
  “刚才那是李大柱媳妇吧?她来你家干啥了,待了这么半天。”
  “哦,瑞芳嫂子啊,她来借缝纫机使使,补几件衣裳。”李建业坦然地回答,“咋了?”
  柳寡妇的眉头皱了起来,凑近了两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告诫他。
  “建业,婶儿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可得长点心。”
  “这女人名声可不咋好,你一个大小伙子,最好跟她少来往,不然背后指定有人嚼舌根,说三道四的。”
  李建业听了,心里明白柳寡妇这是吃醋了。
  他嘿嘿一笑,趁著夜色没人注意,伸手在她挺翘的后臀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放心吧婶儿,我心里有数。”
  柳寡妇身子一颤,脸瞬间就热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这小子……没个正形!”
  她语气里带著点埋怨。
  “都多少天了,也不见你往我这院里走一趟。”
  “这不是忙嘛,又是去城里,又是置办年货的,快过年了事儿多。”李建业打了个哈哈,“等不忙了,我肯定过去看你。”
  柳寡妇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那风情,在昏暗的夜色里別有一番味道。
  李建业冲她挥了挥手。
  “行了婶儿,我回屋吃饭了,艾莎她们还等著我呢。”
  说完,他转身就进了院子,关上了院门。
  柳寡妇站在外面,看著李建业家院门关上,屋里透出的温暖灯光和隱约的笑语声,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她刚才提醒李建业,让他离张瑞芳远点,哪是真怕人说閒话。
  她是怕啊。
  张瑞芳那女人虽然嫁了人,可比自己年轻,那身段扭得跟水蛇似的,保不齐就把建业这大小伙子的魂儿给勾走了。
  要是建业真跟她好上了,以后吃肉哪还有自己什么事儿?
  ……
  另一头,张瑞芳揣著兜里李建业给的糖块,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
  嘴里还残留著鸡肉的香味。
  她推开自家院门,摸黑进了屋,刚把门带上,一个阴沉沉的声音就在屋里响了起来。
  “跑哪去了,天都黑了不知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