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柳姐,你这藉口可真绝!
  柳寡妇在屋里来回踱著步,脚下的地板被她踩得咯吱作响。
  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可她心里头却烧著一团火,烤得她浑身燥热,脸颊发烫。
  脑子里,全是刚才从窗户缝里瞥见的那一幕。
  李建业光著膀子,在雪地里打拳,身上蒸腾著白色的热气,古铜色的肌肉隨著动作不断起伏,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那股子扑面而来的阳刚气,隔著一个院子,都好像能钻进她的鼻子里,让她心慌意乱。
  她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又走到窗边,掀开窗纸一角往外瞅。
  李建业家的院子已经恢復了平静,但那道强悍的身影,却深深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个张瑞芳,怎么还不见人影?”
  柳寡妇有些不耐烦地嘀咕著。
  昨天两人不是都说好了吗,今天就联手,怎么磨磨蹭蹭的。
  再等下去,她心里的那团火就要把她自己给烧著了。
  ……
  与此同时,张瑞芳家。
  屋里的气氛压抑得厉害。
  李大柱黑著一张脸,坐在炕沿上,闷头抽著旱菸,烟雾繚绕,熏得人眼睛疼。
  张瑞芳隨便扒拉了两口早饭,放下碗筷就要穿鞋下炕。
  “你上哪去?”
  李大柱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地质问。
  张瑞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穿著棉袄,嘴里淡淡地应付著:“出门。”
  “出门?又是去找李建业那个小王八蛋?”李大柱“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挡在了张瑞芳面前,“我告诉你,今天你哪儿也不许去!你要是敢再去找他,我……我就……!”
  他色厉內荏地吼著,可那发虚的语气,连他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张瑞芳终於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给了他一个轻飘飘的白眼。
  那副样子,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和厌烦。
  “李大柱,你少在这儿发疯。”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冷意,“我去找柳婶,昨天就跟她约好了,有正经事,你给我让开,別耽误我的事!”
  一听是去找柳寡妇,李大柱的气焰顿时就灭了一半。
  柳寡妇也是个娘们,总不至於发生什么事。
  “真……真是去找柳寡妇?”他將信將疑地问。
  “爱信不信。”
  张瑞芳懒得再跟他废话,一把將他推到旁边,径直开了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风雪里。
  李大柱被推得一个趔趄,看著那扇被重重关上的房门,张了张嘴,最后只能颓然地坐回炕上,狠狠地吸了一口旱菸。
  不过倒也放心不少,只要自己媳妇不是去找李建业,那就一切都好说。
  ……
  张瑞芳迎著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隔壁院子走去。
  她心里清楚,自己和李大柱的日子,算是走到头了。
  与其守著那个没用的男人过一辈子,还不如为自己搏一把。
  她敲响了柳寡妇家的门。
  门“吱呀”一声就从里面被拉开了,柳寡妇那张带著急切的脸探了出来。
  “哎哟,瑞芳,你可算来了!”
  柳寡妇一把將张瑞芳拽进了屋,反手就把门给閂上了,动作一气呵成。
  “快,上炕暖和暖和。”
  张瑞芳拍了拍身上的雪,看著她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柳婶,你这是怎么了?看你急那样。”
  “可不是有狼撵我,是心里有头狼在嚎呢!”柳寡妇拉著她坐到热乎乎的炕上,压低了声音,眼睛里却放著光,“你是不知道,一大早,建业那小子,就在院子里光著膀子打拳!”
  她一边说,一边还比划著名。
  “那傢伙,浑身都是腱子肉,冒著热气,一拳一脚的,带起的风都能把雪给捲起来!哎哟,看得我这心里啊,就跟猫爪子挠一样,痒得不行!”
  张瑞芳听得一愣一愣的。
  “光著膀子?不会吧?”她满脸的不可思议,“这天儿,零下好几十度呢,铁疙瘩放外头都冻得粘舌头,他光著膀子,不得冻成冰棍?”
  “他?”柳寡妇嗤笑一声,“他就是个铁打的火炉,火力旺著呢,这点冷算个啥?人家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你是没瞧见,那身板,那股子劲儿,嘖嘖……”
  柳寡妇咂吧著嘴,脸上满是回味和渴望。
  张瑞芳的心也跟著活泛了起来。
  她还真不知道李建业竟然这么生猛。
  以前只觉得他有本事,会打猎,能弄来好东西,现在看来,这男人最厉害的本钱,恐怕还是他自己这副身子骨。
  这么一想,她心里那点原本还有些摇摆的心思,彻底坚定下来。
  这样的男人,要是错过了机会,那才真是要后悔一辈子!
  “行了,瑞芳,你就坐这儿等著。”柳寡妇忽然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啊?”张瑞芳没反应过来,“等什么?”
  “我去把他喊过来啊!”柳寡妇理所当然地回答。
  张瑞芳顿时有点慌了:“就……就这么直接去喊啊?这也太……”
  “不然呢?”柳寡妇回头看了她一眼,“难道还等著他自己送上门来?”
  “可……可总得找个由头吧?”张瑞芳觉得这样太唐突了,万一李建业不起疑心,他家里那几个女人也得犯嘀咕。
  柳寡妇却胸有成竹地笑了笑,凑到她耳边。
  “放心,这事儿,我熟得很。”
  看著柳寡妇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张瑞芳心里暗暗咋舌。
  看来,柳寡妇和李建业之间的关係,比自己想像的还要熟络得多。
  自己这还是头一遭主动,人家柳姐,怕是早就轻车熟路了。
  柳寡妇也不多解释,披上棉袄,风风火火地就出了门,直奔李建业家。
  “咚咚咚!”
  她抬手就敲响了院门。
  很快,门从里面打开,李建业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此时早已经换上了棉衣,看不到身上的腱子肉了。
  “柳婶儿?有事?”
  柳寡妇立马换上了一副焦急万分的神情,语气都带著哭腔。
  “建业!不好了!你快……快跟我去看看吧!”
  李建业眉头微皱:“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是栋樑!”柳寡妇急得直跺脚,“不知道咋回事,孩子突然就发烧了,烧得脸通红,人都迷糊了,我听说你懂点医术,求求你,快去给瞧瞧吧!”
  她演得声情並茂,那份担忧和慌乱,任谁看了都得信以为真。
  李建业一听是孩子病了,二话不说。
  他扭头冲屋里还在炕上躺著的身影喊了一声:“艾莎,我出去一趟,栋樑发烧了,我去给看看!”
  说完,他隨手从门后抓起一件厚外套往身上一套,便跟著柳寡妇大步流星地朝隔壁院子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