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你小子,屎呢!
  李建业揽著李栋樑的肩膀,俩人並肩朝著鱼塘外面走去。
  刚走出人群的视线范围,李栋樑就开始朝著周边的草丛等藏身处小声喊起来。
  “刘勇哥!刘勇哥你在哪儿呢——”
  李建业听他还在喊刘勇,心里一阵无语。
  这傻小子还以为刘勇真拉屎呢?
  李建业懒得再费口舌,也不想真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在这乱转,他心里一动,意识沉入脑海。
  瞬间,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的雷达面板在视野中展开,面板以他为中心,將方圆百米內的一切都用简单的线条和光点勾勒出来。
  李建业的意念在面板上轻轻一扫。
  “搜寻起方圆百米內的人。”
  雷达面板上的光点闪烁了一下,紧接著,在东北方向大约七八十米远的一处茂密的树丛后,一个红色的小点被清晰地標记了出来。
  光点旁边,一行小字浮现:
  【刘勇,男,27岁,富强村村民……】
  找到了。
  李建业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他扭头看向还在四处张望、一脸茫然的李栋樑,拍了拍他的后背。
  “別看了,找著了。”
  “啊?”李栋樑懵了,“找著了?在哪儿呢建业哥?我咋没看见?”
  他伸长了脖子,使劲往四周瞅,除了隨风摇曳的树枝和荒草,连个鬼影都瞧不见。
  “就你这眼神,耗子从你脚面上跑过去你都发现不了。”李建业懒得跟他解释,直接拽了他一把,“跟我来,动静小点,別出声。”
  李建业说著,猫著腰,借著一人多高的荒草和灌木丛的掩护,朝著雷达標记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他的动作轻盈得像只狸猫,脚踩在乾枯的落叶上,几乎发不出一点声响。
  李栋樑虽然不明白建业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出於对李建业长久以来的信任,他也学著李建业的样子,笨手笨脚地跟在后面,他那大块头,行动起来远不如李建业灵便,好几次差点踩到脆响的干树枝,都被李建业一把给他拎起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悄悄地靠近了那片茂密的树丛。
  还没等完全靠近,一阵细微的“咔嚓、咔嚓”声,伴隨著含糊不清的嘀咕声,就顺著风传了过来。
  眼前的景象,让李栋樑的呼吸猛地一滯。
  只见眼前一棵大树的浓荫下,刘勇正舒舒服服地靠著树干,二郎腿翘得老高,手里抓著一把瓜子,正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送,那瓜子,李栋樑认得,正是昨天他掏钱给刘英子买的,在他旁边的地上,还扔著几张糖纸和花生壳。
  他那悠閒自在的模样,哪有半点拉肚子虚脱的样子?
  “嘿,这活儿可真他娘的舒坦……”刘勇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花生,剥开扔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自言自语,“让那傻大个一个人在太阳底下卖死力气,老子在这儿歇著,回头照样拿一份工钱,一块钱啊,啥也不干就到手了,美滋滋!”
  刘勇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林子里,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树丛后两人的耳朵里。
  李栋樑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然后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一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布满了血丝和难以置信的屈辱。
  傻大个……冤大头……
  这些词,像是一把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捅进了他的心臟。
  他一直以为,刘勇是真的肚子疼,他心甘情愿地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累得汗流浹背也毫无怨言,心里还美滋滋地觉得这是在照顾未来的大舅哥。
  可他万万没想到,在大舅哥眼里,自己就是个可以隨意使唤、拿捏的傻子!
  一股巨大的羞愤和怒火直衝天灵盖,李栋樑再也忍不住了,立马就要衝过去。
  李建业一把將他拦住,眼神示意他先別乱来。
  隨后,李建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慢条斯理地从树丛后面走了出去,脚步不疾不徐,踩在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
  “刘勇兄弟,搁这儿干啥呢?”
  李建业的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喜怒。
  正嗑著瓜子、畅想著美好未来的刘勇,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浑身一激灵,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地上一蹦三尺高,慌里慌张地把手里剩下的零嘴往口袋里塞,又飞快地用袖子擦了擦满是油光的嘴。
  当他转过身,看清来人是李建业,以及他身后脸色铁青、双眼喷火的李栋樑时,刘勇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哭还难看。
  这俩人怎么摸到这儿来了?他们来了多久了?刚才自己说的话,他们听到了多少?
  无数个念头在刘勇脑子里飞快闪过,他眼珠子一转,立马换上了一副虚弱又委屈的表情,一只手捂著自己的肚子,身体也微微佝僂起来,装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哎哟……你们可算来了,我……我这没干啥,刚才拉屎……拉得有点脱力了,实在站不起来,就……就靠这儿歇会儿。”
  他说著,还煞有介事地咧著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演技堪称精湛。
  “栋樑,你別误会啊,哥不是偷懒,是这肚子……真不爭气啊!”
  李建业看著他这副装模作样的德行,心里冷笑不止。
  他也不戳穿,只是慢悠悠地走到刘勇跟前,低头看了看他附近都是乾净的地面,又抬头看了看他。
  “哦?拉肚子啊?”
  李建业的笑容扩大了几分,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在刘勇看来,却比什么都瘮人。
  “拉得挺严重?”
  “是……是啊,跟窜稀似的,腿都软了……”刘勇硬著头皮继续往下编。
  “行啊。”李建业点了点头,然后话锋猛地一转,声音也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那你拉的屎呢?拉哪儿了?指给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