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借看电视,另有深意!
  夜色深沉,李建业家院子里的人群渐渐稀疏,喧闹声也隨之平息,村民们扛著自家的板凳,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嘴里还在回味著电视里的精彩剧情,时不时发出几声满足的讚嘆。
  只有柳寡妇和张瑞芳两人,还磨蹭著不肯离去。
  她们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著去搬自己的凳子,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先是落在堂屋里那台巨大的彩电上,又慢慢移到李建业和艾莎、王秀媛三人身上,最后才恋恋不捨地瞥了一眼院门口。
  那眼神里,分明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惋惜和不甘。
  “咋的,婶子、瑞芳,还捨不得走啊?”李建业脸上掛著轻鬆的笑,一边收拾著院子里的瓜子皮,一边隨口问道,“想看电视,那可得等明天了,电视台下班嘍。”他语气里带著调侃,却没注意到那两位女人的眼神里藏著更深的心思。
  柳寡妇闻言,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声。
  谁是为了那电视啊,她又偷偷瞄了一眼站在李建业身边的王秀媛,对方正巧转头,冲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柳寡妇顿时心里一沉,微微摇了摇头。
  今儿个王秀媛也在,看样子,自己是没什么机会能跟建业说上几句私房话了,这小子,晚上肯定有不少事儿要忙,哪儿还能顾得上她?
  “哎哟,建业,你这说的啥话。”柳寡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话里带著几分故作的轻鬆,“我们就是看你这院子热闹,有点捨不得走罢了,这电视,確实是新鲜玩意儿,看了一晚上,眼睛都看花了。”
  张瑞芳也跟著附和:“是啊是啊,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真是开眼了。”
  她说著,又悄悄瞥了一眼李建业,心里也是一阵嘆息。
  “行了,行了,那咱们就先回去了。”柳寡妇说著,拉了拉张瑞芳的胳膊,示意她走,两人脸上都掛著言不由衷的笑容,脚步却显得有些沉重。
  一出了李建业家的大门,刚拐过弯,柳寡妇就长长地嘆了口气。
  “你嘆啥气呢?”张瑞芳看著她,也跟著嘆了口气。
  柳寡妇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声音里带著几分懊恼:“还能嘆啥气,今儿个看电视看得太入迷,把正事都忘了,本来还想找个机会跟建业再干点什么,结果……哎,都怪那电视太好看,把我的心都勾走了!”
  她越说越觉得可惜,狠狠地跺了跺脚。
  张瑞芳听了,又跟著嘆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同样的惋惜神色:“可不是嘛!我也是在想这个,真是的,这电视怎么能这么好看呢?看得我一晚上都挪不开眼,连话都忘了说了!”
  她嘴上说著电视的“不是”,心里却清楚,那份惋惜,更多的是对错失机会的遗憾,两人相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情绪,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夜色中带著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悵,各自往家的方向走去。
  直到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李建业才走到大门口,“咔噠”一声,將院门从里面反锁。这下,家里才是真正的清净了。
  李建业招呼著艾莎和王秀媛回屋,自己则將那台彩电小心翼翼地搬回了里屋。
  “这彩电看著就是不一样,比公社那台黑白的,可好看太多了。”王秀媛语气里带著藏不住的讚嘆,她回想著那色彩斑斕的屏幕,脸上还带著一丝新奇的笑意,“那顏色,真是鲜亮,跟真的一样。”
  李建业將电视稳稳地放在柜子上,拍了拍手,转过身来,看著王秀媛那张被电视光芒映衬得有些发亮的脸,爽朗地笑了:“那当然了!这电视可是咱们自己家的,以后想看,你隨时都能来,天天晚上来都行。”
  他对王秀媛,从来都是这样的大方和亲近。
  艾莎站在一旁,看著李建业和王秀媛的互动,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走到李建业身边,伸出胳膊,轻轻挽住他的手腕,那双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勒出一抹调皮的弧度。
  “天天晚上来?”艾莎的语调带著几分揶揄,却又显得娇媚动人,“建业,你確定你身体吃得消吗?这天天晚上都这么热闹,我可有点替你担心呢。”她说著,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建业一眼。
  李建业一听,哪能不明白艾莎话里的意思,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妻子,心里一阵得意,脸上却故作严肃地挑了挑眉。
  “哎哟,你是不是又低估你男人我的本事了?”李建业轻轻捏了捏艾莎的鼻子,语气里带著十足的自信和宠溺,“就这点小事,还能把我累著?你可太小瞧你男人了!”
  他那东北汉子特有的豪爽劲儿,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艾莎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她顺势拽了拽李建业的胳膊,又衝著王秀媛眨了眨眼,声音里带著几分急切:“好了好了,孩子们都困得睡著了,咱们也该干点正事了!”她说著,就半拉半拽地,將李建业和王秀媛往院子里的厢房方向带去。
  李建业被艾莎拉著,顺势搂住了她的腰,他看著艾莎那充满活力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你这急劲儿,这事儿啊,你可比秀媛还上心呢。”
  艾莎回过头,冲他做了个鬼脸,却没有反驳,只是拉著他和王秀媛,加快了脚步,朝著院子深处的厢房走去,身后还跟著安娜和秀兰,一个没落下。
  夜色渐浓,月光如水,洒落在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上,为这个寧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厢房的门,在夜色中,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月光,那叫一个白啊……
  ……
  另一边。
  杨彩凤一路小跑回到家,推开院门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她心里还琢磨著李建业家那台彩电,那画面,那色彩,简直跟画儿一样,比公社那台黑白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一推开自家屋门,她脸上的那点回味就僵住了。
  屋里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
  “人呢?”
  她摸索著拉亮了电灯,昏黄的灯光洒下来,屋里空荡荡的,炕上叠著被子,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大晚上的,儿子张盛业不睡觉,当家的张木匠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杨彩凤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把手里的布鞋往地上一摔,叉著腰站在屋子中间,越想越气。
  这爷俩背著她跑哪去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轻微响动,紧接著,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
  两个人影,一高一矮,跟做贼似的,躡手躡脚地探头探脑。
  正是张木匠和他儿子张盛业。
  父子俩一看到灯光下站著的杨彩凤,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两人都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就把脖子缩了回去。
  “进来!”杨彩凤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张木匠这才訕訕地领著儿子进了屋,爷俩都不敢抬头看杨彩凤的脸,眼神飘忽,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嘿嘿,媳妇,还没睡呢?”张木匠搓著手,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我带著盛业出去遛个弯,消消食。”
  他一边说,一边推了推身边的儿子,“走,盛业,正好遛完了,也困了,咱爷俩赶紧上炕睡觉去!”
  说著就要往炕边溜。
  “站住!”
  杨彩凤声音拔高了八度,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遛弯?消食?张木匠,你糊弄鬼呢!大半夜的,黑灯瞎火,你俩上哪儿遛弯去?”
  张盛业被他妈这嗓子嚇得一个激灵,小脑袋埋得更低了,两只小手紧张地揪著自己的衣角,屁都不敢放一个。
  张木匠被问得噎了一下,还想嘴硬:“就……就在村里隨便转转唄,还能去哪儿。”
  杨彩凤才不信他这套鬼话。
  她脑子转得飞快,眼睛在父子俩身上来回扫视。
  李建业家那边的电视刚停,喧闹声才散,这爷俩就鬼鬼祟祟地摸了回来……这时间点,也太巧了!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她脑子里。
  “好啊你个张木匠!”杨彩凤一拍大腿,指著他的鼻子就骂开了,“你俩是不是偷摸跑去李建业家看电视了?!”
  张木匠被戳中了心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確实是带著儿子去看电视了。
  本来他也没想著要去看的,毕竟杨彩凤不愿意,他要是真去了,指定得生气,但今儿是杨彩凤先出的门……
  杨彩凤看著丈夫那副不说话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气得直哼哼:“没一点骨气!”
  张木匠一听,顿时来了底气,脖子一梗。
  “那又咋样?你自己不也去了?我跟儿子就是瞅见你去了,站在后面一直看到最后!”
  “我……”杨彩凤瞬间哑了火。
  她確实去了,而且看得比谁都投入。
  一想到那电视里鲜活的人物,那动听的曲乐,她就不得不承认,那玩意儿……是真好看啊。
  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泄了气似的摆了摆手,把摔在地上的鞋捡了起来。
  “行了!都別说了!赶紧睡觉!”
  她没好气地把灯一关,自己先脱了鞋爬上炕,用被子蒙住了头。
  张木匠和张盛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父子俩大气不敢出,麻利地脱了衣服,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被窝。
  屋子里,很快就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的县城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县长的家里,灯火通明。
  饭桌上,还摆著几个精致的小菜,一瓶好酒已经见了底。
  县长靠在椅子上,脸上带著几分酒后的红晕,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
  他的俏媳妇扭著腰肢走过来,收拾著桌上的碗筷,一边收拾,一边娇滴滴地瞥了他一眼。
  “看你今儿个高兴的,有啥好事啊?还弄得神神秘秘的。”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又走到门口,“咔噠”一声,把房门从里面给反锁了。
  县长眯著眼,没说话,只是感受著从小腹升腾起来的那股热流,在四肢百骸里乱窜。
  他心里明镜儿似的。
  赵诚那小子弄的鹿茸鹿鞭,果然是顶尖的好东西!
  下午的时候,他就让人给燉上了,喝了一大碗汤,又吃了好几块肉,现在这效果,可不就上来了嘛!
  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是年轻了,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爆炸性的精力。
  今晚,必须得让婆娘好好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男人雄风!
  “別收拾了,”周文海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意味,“上炕来,坐著。”
  他婆娘听著他这有些沙哑的嗓音,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心里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砰砰直跳。
  她放下碗筷,听话地走到炕边,坐了下来。
  周文海站起身,走到电灯开关旁边,“啪”的一声,关掉了屋里唯一的光源。
  黑暗中,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和婆娘愈发急促的呼吸声。
  他搓了搓手,带著一股志在必得的兴奋,朝著炕边走去。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黑暗的房间里,却突然传来县长压低了的、带著几分焦躁和不甘的声音。
  “媳妇……你等会儿,再等等……”
  “咋了?”
  “……状態,状態好像还是有点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