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一只红舞鞋,线索中断
  房间里静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著岁岁的小手,看向了那个玻璃柜。
  那双红色的芭蕾舞鞋,静静地立在天鹅绒的架子上,绑带优雅地垂落,看起来是那么的精致、完美。
  它是每一个舞者的梦想。
  但在岁岁那句“坏东西”出口后,这双鞋仿佛瞬间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阴影。
  原本鲜艷的红色,此刻在眾人眼里,竟透著几分血腥气。
  “这……这不可能。”
  大使夫人捂著嘴,声音颤抖。
  “这是安娜最喜欢的鞋子。”
  “是一位非常崇拜她的神秘粉丝送的,安娜爱不释手,甚至穿著它排练了好几次。”
  “怎么可能是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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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之前的外国医生也忍不住嗤笑一声。
  “荒谬!”
  “一双鞋子能让人昏迷?”
  “简直是中世纪的巫术言论!”
  岁岁没有理会他们的质疑。
  她转过头,看著江海峰。
  “爸爸,把它拿出来。”
  “小心一点哦,它会咬人的。”
  江海峰对女儿的话那是百分百信任。
  他二话不说,走过去就要打开柜门。
  “住手!”
  外国医生想要阻拦。
  雷鸣像一座铁塔一样挡在他面前,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眼神冰冷。
  “退后。”
  外国医生被嚇住了,只能眼睁睁看著江海峰打开了玻璃柜。
  柜门一开。
  那股之前若有若无的腐烂花朵味道,瞬间浓郁了好几倍。
  江海峰虽然看不见什么“黑气”,但他那一身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双鞋確实不对劲。
  靠近它的时候,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鞋子取出来,放在桌子上。
  岁岁走过去。
  她没有直接用手碰,而是从隨身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根长长的银针。
  “大家看好了哦。”
  岁岁小脸严肃。
  她拿著银针,轻轻挑开了鞋子內部的鞋垫。
  那是真皮的鞋垫,缝合得非常紧密。
  但在岁岁的手里,那根银针就像是有眼睛一样,精准地找到了缝合线的一个微小接口。
  轻轻一挑。
  “刺啦——”
  一声轻微的裂帛声。
  鞋垫被掀开了一角。
  紧接著。
  岁岁用银针在鞋底的夹层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外勾。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连那个外国医生也忍不住伸长了脖子。
  几秒钟后。
  一根东西被勾了出来。
  那是一根头髮。
  一根很长、很黑、很粗的头髮。
  但这根头髮很奇怪。
  它上面竟然繫著七个极其微小的死结。
  每一个结里,都裹著一点点暗红色的粉末。
  隨著这根头髮被拉出来。
  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
  “呕——”
  大使夫人离得近,直接捂著嘴乾呕起来。
  那个外国医生更是脸色大变,连连后退。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秦卫国也惊呆了。
  “鞋底里怎么会藏著头髮?”
  “而且这味道……”
  岁岁把那根头髮挑在半空中,眼神冷冽。
  “这是『牵魂丝』。”
  “是用横死之人的头髮,在尸油里泡了七七四十九天,然后打上『锁魂结』做成的。”
  “这是一种很坏很坏的降头术。”
  “把它藏在鞋子里,只要姐姐穿上它跳舞。”
  “每跳一步,地气就会顺著脚心涌上来,激发这根头髮里的怨气。”
  “每转一个圈,姐姐的魂儿就会被缠上一圈。”
  “等到七个结都吸满了气。”
  “姐姐的魂儿就被彻底锁住了,再也回不来了。”
  说到这里,岁岁有些生气地把那根头髮扔进了一个空的水杯里。
  然后掏出一张黄符,盖在杯口。
  “还好发现得早,要是再晚两天,姐姐就真的变成活死人了。”
  听完这番解释。
  大使夫妇已经彻底嚇傻了。
  他们虽然是外国人,但也听说过东方的神秘传说。
  但这活生生地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那种衝击力简直无法形容。
  “天吶……是谁?是谁这么恶毒?”
  大使愤怒地咆哮著。
  “查!给我查!”
  “这双鞋到底是谁送的?!”
  大使馆的安保主管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手里拿著一份快递单的复印件。
  “大使先生,我们查过了。”
  “这双鞋是一个星期前寄来的。”
  “寄件人填的是『安娜的忠实粉丝』,地址是……是京城的一片拆迁区。”
  “我们的人赶过去看了。”
  “那里早就没人住了,是一片废墟。”
  “而且快递员也回忆说,寄件的是个戴著口罩和墨镜的男人,给了现金,根本查不到身份。”
  线索,断了。
  这就意味著,那个在暗处施法害人的凶手,依然逍遥法外。
  而且,他隨时可能再次出手。
  江海峰听著匯报,眉头紧锁。
  这种行事风格,太熟悉了。
  阴毒,隱蔽,不留痕跡。
  跟之前那个“蛇影”组织如出一辙。
  甚至,比“蛇影”更诡异。
  “看来,是衝著我们来的。”
  江海峰低声自语。
  对方选在这个时候,对一个身份如此敏感的大使女儿下手。
  不仅是为了製造混乱。
  更是为了引出岁岁。
  这是一封战书。
  “江先生,小神医。”
  大使此时已经完全放下了架子,甚至带著几分恳求。
  “既然找到了原因,那安娜……安娜她能醒过来吗?”
  所有人都看向岁岁。
  既然“坏东西”找到了,那是不是把头髮烧了就行了?
  然而。
  岁岁却摇了摇头。
  小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
  “没那么简单哦。”
  “这根头髮只是个鉤子。”
  “姐姐的魂儿已经被鉤走了一大半。”
  “现在那部分魂儿,不在鞋子里。”
  “而是在那个坏人的手里,或者是在一个很可怕的梦里。”
  “如果不把魂儿找回来,就算烧了头髮,姐姐也只是个没有思想的木头娃娃。”
  “那怎么办?”大使夫人哭著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