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归途遇袭,药王村的叛徒
  拿到长生藤,阿木爷和秦卫国都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这可是救命的宝贝啊。
  岁岁小心翼翼地把玉盒收进怀里,贴著心口放著。
  她能感受到盒子里那股暖暖的、活泼的“气”,就像个调皮的小精灵,那是爸爸活下去的希望。
  “走吧,趁著天还没黑透,咱们得赶紧下山。”阿木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虽然累,但精神头十足。
  这一趟虽然惊险,但好歹是有惊无险。
  队伍开始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赶。
  山路难走,但大家的心情都很轻快,就连那几个原本时刻警惕的特战队员,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只有岁岁,一直抿著小嘴,时不时皱起小眉头。
  她的小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奇怪。
  风里怎么有一股……焦糊味?
  不是那种烧木头的味道,更像是……烧房子?
  还有一股很淡很淡的血腥气,夹杂在晚风里,若隱若现。
  “阿木爷爷,村子里是不是在烧烤呀?”岁岁拉了拉阿木爷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
  阿木爷愣了一下,笑著说:“瞎说,这时候谁家有閒钱烧烤啊,顶多也就是做晚饭烧个柴火。”
  可是岁岁摇了摇头。
  “不对,不是做饭的味道。”
  “是那种……很难闻,很让人不舒服的味道。”
  岁岁的话让领队的特战排长心里一咯噔。
  这小祖宗的鼻子可是比军犬还灵,她说不对劲,那就肯定不对劲。
  “全体警戒!”排长低喝一声,原本轻鬆的队伍瞬间进入战斗状態。
  大家加快了脚步。
  转过最后一道山樑,药王村的全貌出现在眼前。
  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只见原本寧静祥和的小山村,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几栋吊脚楼已经被大火吞噬,熊熊烈火映红了半边天。
  滚滚浓烟直衝云霄,把傍晚的天空染成了血红色。
  哭喊声、惨叫声,还有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枪声,从村子里传出来。
  “阿花!我的阿花啊!”
  “別杀我!別杀我!钱都给你们!”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
  阿木爷看著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浑身像打摆子一样抖个不停。
  “我的村子……我的村民啊!”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拔出腰间的砍刀就要往下冲。
  “阿木爷!別衝动!”秦卫国一把拉住他。
  “放开我!那是我的家啊!”阿木爷老泪纵横,拼命挣扎。
  “冷静点!现在衝下去就是送死!”排长按住阿木爷,转头看向身后的队员,“一组二组,左右包抄!三组寻找制高点掩护!其余人跟我正面突进!注意隱蔽,確认敌人身份!”
  岁岁被秦卫国死死护在身后,但那双大眼睛却透过草丛的缝隙,死死盯著下面的村子。
  在她的“天眼”视野里,村子里到处都是那种让人噁心的黑色“煞气”。
  那些煞气就像是一条条毒蛇,盘踞在村子里,肆意吞噬著村民们原本微弱的生命之光。
  而在这团黑气中间,还有一股特別刺眼的暗红色。
  那是……杀过很多人才会有的血气。
  “是坏人。”岁岁的小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队伍藉助夜色的掩护,悄悄摸到了村口。
  眼前的景象比远处看还要惨烈一百倍。
  村口的石碑已经被推倒了,断成了两截。
  那个原本在那儿义诊的小摊子,被踩得稀烂,白布上全是黑脚印和血跡。
  几十个村民被赶到了打穀场上,不论男女老少,全都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在他们周围,站著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僱佣兵。
  这些人穿著迷彩服,脸上涂著油彩,手里端著崭新的美式突击步枪,眼神凶狠得像狼。
  在人群正中央,一个村民正被一个光头大汉踩在脚底下。
  那是村里的二流子,平时偷鸡摸狗,大家都叫他“赖皮张”。
  此时的赖皮张,手里攥著一沓厚厚的美金,脸肿得像个猪头,正哆哆嗦嗦地指著后山的方向。
  “就在那……他们就在那……真的是去找神药了……”
  “要是找不到,我这钱……我就不要了……”
  “啪!”
  光头大汉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把赖皮张抽得原地转了个圈,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少废话!老子要的是人!是药!”
  光头大汉名叫“黑狗”,是这支僱佣兵的小队长。
  他们是受了境外某势力的委託,专门来截胡长生藤的。
  原本以为就是个穷乡僻壤的小任务,没想到这村子这么硬,还真让他们有点棘手。
  “头儿!有人下来了!”一名负责警戒的僱佣兵喊道。
  黑狗狞笑一声,一脚踢开赖皮张,枪口对准了村口的方向。
  “都给老子精神点!正主来了!”
  特战排长见行踪暴露,也不再躲藏,带著队员们冲了出来,迅速占据了有利地形,枪口对准了僱佣兵。
  双方在打穀场两端对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前面的朋友,哪条道上的?这里是华国领土,你们这是非法入侵!”排长厉声喝道。
  黑狗呸了一口唾沫,一脸的不屑。
  “少跟老子扯这些没用的!老子认钱不认人!”
  他一把从地上抓起一个满头是血的老人,那是之前带队进山的阿木爷的弟弟。
  黑色的枪管死死顶在老人的太阳穴上。
  “把那小崽子交出来!还有那个破盒子!不然老子现在就崩了他!”
  “別……別管我……”老人虚弱地喊著,“不能给……那是救命的……”
  “砰!”
  一声枪响。
  不过不是打在头上,而是打在了老人的大腿上。
  老人惨叫一声,瘫倒在地,血流如注。
  “二叔!”阿木爷目眥欲裂,要不是被战士死死按住,早就衝上去了。
  “再给你们三秒钟!”黑狗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像个恶鬼。
  “一!”
  “二!”
  就在他要喊出“三”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我在这里。”
  岁岁推开了保护她的战士,一步一步走到了两军阵前。
  她背著那个比她还大的小药篓,手里紧紧抱著那个玉盒。
  火光映照在她的小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眼泪。
  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把东西给我!”黑狗看到岁岁手里的玉盒,眼睛都在放光,那可是几千万美金啊!
  岁岁停下脚步,歪著小脑袋看著他。
  “你要这个?”她举起玉盒。
  “对!给我!快给我!”黑狗贪婪地伸出手。
  “可是,这是给我爸爸救命的。”岁岁认真地说。
  “关老子屁事!你爸爸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係!”黑狗不耐烦地吼道,“再废话老子把这一村人都杀了!”
  说著,他为了示威,又举起枪,对著旁边的村民就要扣动扳机。
  “住手!”
  岁岁突然大喊一声。
  这一声,虽然稚嫩,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她慢慢地把玉盒递给了身后的秦卫国。
  “秦爷爷,帮我拿一下。”
  秦卫国看著岁岁那冰冷的眼神,心里突然一阵发毛。
  这孩子……怎么感觉不太一样了?
  岁岁转过身,重新面对那群穷凶极恶的僱佣兵。
  她的小手伸进了那个一直隨身携带的小布包里。
  以前,她从里面掏出来的都是糖豆,是救人的银针,是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但这一次。
  她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瓷瓶。
  瓶塞拔开,一股极其微弱的、带著一丝甜腻的香气飘了出来。
  这是她在神医谷里,用七种毒虫的尸体,加上几种特殊的毒草,炼製出来的“修罗散”。
  师父说过,医者仁心,但也要有雷霆手段。
  遇见好人,我是菩萨。
  遇见恶鬼,我就是阎王。
  “你们……”
  岁岁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不符合年龄的冷酷笑容。
  “不该欺负我的病人。”
  “更不该,抢我爸爸的命。”
  她的小手轻轻一扬。
  一阵夜风吹过。
  黑色的粉末瞬间消散在空气中,无影无踪。
  “现在,该我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