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逆子迂腐阻大统,淮阴韩信投明主
  第267章 逆子迂腐阻大统,淮阴韩信投明主
  不远处,贏辰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的脸上不免多了几分无奈。
  这就是他的长兄扶苏。
  扶苏有仁德之心不假,但是终究还是困於书斋,没有理解现实治国的难处。
  而扶苏的一番话,也毫无疑问触怒了贏政。
  御座之上,贏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仿佛乌云蔽日一般。
  “尊重——民俗?”
  他简直觉得可笑,威严的眼眸落在了扶苏的身上。
  大殿內的空气好似凝固下来。
  带著山雨欲来的威压,贏政再一次的一步步踏下了玉阶。
  如同蛰龙出渊,逼近了跪伏於地的扶苏和淳于越。
  “扶苏,你给朕抬起头来!”
  扶苏肩头微微一颤,缓缓昂首,迎上了贏政那深不见底的一龙眸。
  “你告诉朕,何为民俗?”
  贏政的声音带著质问,“你看不见天幕那句买锅造反,是如何的貽笑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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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大秦十里不同音,如今天幕有此策能够推行,为何不能照遵循天幕执行?"
  “父皇,儿臣绝非此意,实乃——”扶苏急欲辩白。
  “给朕住口!”
  贏政的广袖猛然一拂,罡更是闪过了淳于越的面前,几乎掠起了他花白的鬚髮。
  “还有你老东西,张口就是《周礼》,闭口就是圣贤一周行分封,诸侯並起,战火连天数百载,白骨露一野,千里无鸡鸣!”
  “正扫六合,废封国,立郡县,书同文,车同轨,所欲何为?”他的声音震慑大殿,“为的就是列土不自爱,烽烟永息,更是为了华夏同风,江山一统!”
  “而你们这些傢伙,什么乡音难改,什么尊重旧俗,简直是荒谬!”
  “其中心思,当朕真的不明吗?尔等说要护之俗”,无非就是六国遗老最后的遮羞布!”
  贏政的声音越发严厉。
  “他们固守著乡音,並非不能改,实则不愿改!”
  “为的是他们暗中勾连,妄图復国,为的是让他们黔首,永远记得自己是楚国人,齐国人,而非秦国人的蛊惑之音!”
  此言一出,淳于越嚇得面无人色,浑身一软,瘫软在地。
  “陛下,臣等绝无有此想——”
  他的脸色难看。
  而扶苏更是身体一颤,不由得望向了贏政,还想爭辩几句:“父皇——”
  然而,贏政很快就打断了他。
  “够了,你这逆子迂腐不堪,你这是要让朕给这大一统的江山大地上,凿开一个蚂蚁洞!”
  “更是为了那些六国贵族守住他们能够反叛的火种!”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谁都没有想到,贏政会如此尖锐的批评扶苏。
  说完,贏政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已经对於扶苏失望至极。
  然后猛然转身,背对著长子道:“从今日起,谁再敢言阻挠雅言推行者,与六国余孽同罪!”
  “朕绝对不留情面!”
  “退朝!”
  皇帝话音落下。
  这场朝会很快就结束,散朝之后,扶苏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府邸的。
  他独自跪坐於幽暗的厅堂。
  而案几之上那捲,他昨日还在批註的《礼记》竹简,看起来就像是笑话。
  “孤,错了吗?”
  他喃喃自语,眼中显露出的是前所未有的迷茫和痛苦。
  而博士宫內气氛也是非常凝重。
  以淳于越为首的老派儒生面色灰败,围坐一堂,痛心疾首。
  “礼乐崩坏,国之將亡啊!”淳于越猛的捶打胸口,“陛下受天幕妖言蛊惑太深,我等饱读先师圣贤之书,岂能坐视不理!”
  这时候,淳于越还想让別人给他当出头鸟。
  不过一些较为年轻的儒生,他们的眼神却闪烁不定。
  “陛下天威难测,六公子更是风头正劲,淳于师此举,恐怕已经触怒龙顏,吾等需早做打算——”
  而儒门的分歧也很快被其他学派的博士敏锐捕捉到了。
  法家的博士王和对著同僚冷笑道:“腐儒误国,今日可见!”
  “天幕所示,依旧是我法家能够大显身手的时机!”
  他和其他人商议,如何加入《雅言字典》的编撰。
  亦或是,在其他的大秦律法上,给出自己的建议,从而获得皇帝的认可。
  就连清静无为的道家博士们也坐不住了。
  “儒家欲要以旧礼框定新朝,就如刻舟求剑!”
  “我道家或可以因势利导,宣扬大秦,横扫六合,一统天下乃是大势,更是天命也!”
  一场看不见的学派之爭,逐渐在博士宫內悄然酝酿。
  儒家逐渐失势,而其他的学派也將儒门当做了踏脚石。
  是夜。
  贏辰府邸,书房內依旧灯火通明。
  “长兄经此一事,怕是短期之內难以振作了。”
  贏辰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他对於自己的长兄,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陈平立於一旁,低声说道:“公子,陛下如今要將书同文,车同轨,语同音”落实下去,恐怕需要花费很长时间。”
  “而六国之地必定不会乖乖就范。”
  听到陈平的话,贏辰点了点头,很快说道,“正是如此,单单依靠大秦朝廷的力量,很难做到雅言正音推广的。”
  “所以那就得想办法让他们不得不从!”
  “陈平,你可以草擬细节,將通雅言和官吏考核、升迁,乃至地方赋税优惠掛鉤,孤可以整理成册,上书父皇!”
  “张良,就麻烦你引导民间舆论,宣扬语言之统一,对民生如何有利?对商贸如何便捷!”
  “更要收集好,各地大儒阳奉阴违,阻挠心中的证据,我要杀鸡做猴!”
  “公子圣明!”
  陈平与张良齐声应道,心中对这位年轻主上的手段愈发钦佩。
  就在这时,府內管事悄声入內,躬身稟报:“公子,府外有一布衣青年求见,自称淮阴韩信,言愿献《强兵六策》於公子。”
  “韩信?!”
  贏辰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他甚至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语气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惊喜:“可是那位曾受胯下之辱,却胸怀韜略的淮阴韩信?”
  管事一愣,忙道:“是极,只看他虽衣衫朴素,但气度不凡,眼神极为锐利。”
  “快请!不————我亲自去迎!”贏辰按捺住激动,对陈平、张良笑道:“二位,或许我大秦未来的兵家擎柱,今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