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章 师傅莫急
  她强自镇定,板起脸道:“胡闹!这是白天,成何体统!”
  “白天又如何?”杨过低笑,“昨夜师傅不是也……”
  “闭嘴!”黄蓉急急打断,脸颊已飞起红霞,“昨夜是意外!你……你不许再提!”
  她说著便要起身,却被杨过轻轻的按住了肩头。
  “师傅莫急。”杨过手掌在她肩上轻轻揉按,內力缓缓透入,“弟子只是关心师傅。您看您,肩颈紧绷,气血不畅,长久下去对身体不好啊。”
  他的手法確实精妙,內力温和醇厚,按在穴位上,酸麻中透著舒坦。
  黄蓉本想推开他,可那舒適的触感让她迟疑了一瞬。
  只这一瞬,杨过的手指已从肩颈滑至后背,沿著脊柱缓缓下移。
  “你……”黄蓉浑身一颤,声音都软了几分,“別……”
  “师傅放鬆。”杨过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弟子只是为您推拿。您若觉得不適,弟子立刻停手。”
  他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一丝要停的意思。
  掌心贴著黄蓉后背那薄薄的衣衫,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与柔软。
  內力缓缓渗入,在她经脉中游走,疏通淤塞,调理气血。
  黄蓉咬著唇,闭上眼,睫毛轻颤。
  她知道自己该推开他,该厉声斥责,该维持师长的威严。
  可身体却贪恋这份舒適,贪恋他掌心的温度,贪恋他內力的滋养。
  更別说……昨夜那一瞬间的滋味,如烙印般刻在心底,此刻被他这般贴近,竟是浑身发软,心旌摇曳。
  “师傅,”杨过忽然开口,声音带著几分试探,“白日里……其实也可修炼的。”
  黄蓉猛地睁眼,脸颊滚烫:“你……你说什么浑话!”
  “弟子是说修炼。”杨过一脸无辜,“双修之法,不分昼夜。况且白日阳气旺盛,修炼效果更佳。师傅若觉疲乏,不如……”
  “不如什么?”黄蓉又羞又急,一把推开他的手,霍然起身,“杨过!你……你越发大胆了!这是白日!你竟敢……竟敢……”
  她气得胸口起伏,指著门外:“出去!给我出去!”
  杨过见她真动了气,连忙后退了两步,躬身道:“弟子失言,师傅息怒。”
  他嘴上认错,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师傅这又羞又怒的模样,倒是別有一番风情。
  黄蓉背过身去,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復心绪:
  “你……你先回去吧。今日之事,我自会处理。记住,莫要再招惹程师妹,也莫要……莫要再动那些歪心思!”
  “是。”杨过应声,却未立刻离开,而是看著她微微颤抖的背影,轻声道,“师傅,弟子今晚……”
  “今晚也不许来!”黄蓉急急打断,“芙儿昨夜在我这儿睡,今夜说不定还会来。你……你安分些!”
  杨过心中暗嘆——郭芙那丫头,真是碍事。
  但他面上仍恭敬道:“弟子遵命。那……弟子先告退了。”
  他说罢,又看了黄蓉一眼,这才转身出了书房。
  房门轻轻合上。
  黄蓉听著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这才缓缓转过身,靠在书桌上,长舒一口气。
  脸上红晕未退,心跳仍快。
  她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仿佛还残留著他掌心的温度。
  “这小混蛋……”她低声啐道,眼中却闪过复杂神色。
  昨夜那一瞬间的充盈……
  今日他靠近时的气息……
  还有方才他推拿时那令人心悸的触感……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必须守住底线,必须维持师长的尊严,必须……不能再让他得寸进尺。
  可心底深处,却又有一个声音在问:真的不想吗?
  黄蓉闭上眼,摇了摇头,將这些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
  还有太多的正事要办——军情紧急,帮务繁杂,芙儿的婚事,程师妹的清白……
  她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拿起帐册,强迫自己专注。
  杨过出了黄蓉的书房,在廊下站了片刻。
  他想起方才黄蓉又羞又怒的模样,唇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师傅啊师傅,嘴上说著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呢。
  不过今日確实不宜再纠缠——师傅既然明確拒绝,他若强求,反而坏了气氛。
  毕竟是白天,毕竟是在襄阳。
  这个事情要是泄露出去。
  那不是被天下人耻笑吗?
  来日方长。
  反正黄蓉是知道他的本事的,他有自信。
  但凡是经歷过的,都不会再想著別人。
  別问原因,问就是,本钱很可观!
  他整了整衣衫,正欲回东院,却忽然想起一人。
  程英。
  今日大小武这一闹,虽被他化解了。
  可程英那边……怕是也听到了风声。
  毕竟府上连下人都在討论,她听到了也是正常的。
  那丫头心思细腻,脸皮又薄,若是因此心存芥蒂,日后反而麻烦。
  不如趁现在,去与她解释一番。
  杨过心念一动,转身往程英所住的院落走去。
  程英作为黄药师的关门弟子,在郭府中的地位特殊。
  黄蓉特意为她安排了一处清幽的小院,位於府邸的东南角,远离前院喧囂,院中遍植翠竹,环境雅致。
  杨过穿过月洞门,踏上青石小径。
  竹影婆娑,清风徐来,沙沙作响。
  院中正房的门虚掩著,窗欞半开,隱约可见屋內陈设简朴,一桌一椅一书架,墙上掛著一幅墨竹图,案上置一古琴,颇有隱士之风。
  杨过在门外停步,抬手轻叩。
  “请进。”屋內传来程英清冷的声音。
  杨过推门而入。
  屋內,程英正坐在窗边的书案前,手中执笔,似乎在临摹字帖。
  见进来的是杨过,她执笔的手微微一颤,一滴墨汁落在了宣纸上,晕开了一小团污渍。
  “杨……杨师侄?”程英放下笔,站起身,神色有些侷促,“你……你怎么来了?”
  她虽然素麵朝天,却自有一股清丽脱俗的气质。
  只是此刻她脸颊微红,眼神闪躲,显然对杨过的突然造访感到意外且不安。
  杨过反手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