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方伯山一定要平分家產
  “汪!”
  “汪汪汪!”
  学堂门口,一只大黄狗都快要將尾巴摇断了。
  此刻见到赵满仓和方子期,不停地在周边蹦躂,狗眼中满是諂媚。
  “阿黄!”
  “今日又胖了!”
  赵满仓嘟囔一声,隨即从兜里面掏出一小块肉饼塞到那只叫阿黄的狗嘴里。
  阿黄吃完之后,尾巴摇晃的速度就更快了,就像一个正在加速的螺旋桨。
  方子期摸了摸阿黄的狗头,他可没有多余的肉饼餵狗,只是拿了一小块杂粮饼做做样子罢了。
  这条大黄狗名如其色,就叫阿黄。
  说起来算是族学的族狗了。
  一直在族学里面负责看守学堂。
  至今估摸著已经有两三年了。
  算起来,这阿黄还是方子期名义上的『师兄』!
  在族学门口玩了一会儿狗,方子期和赵满仓走进学堂。
  刚走进去,方子期就发现自己的小堂哥方文舟正在紧张著拿著一本《说文解字》在那里看。
  这可是夫子今天要考教的內容。
  方子期进去的时候,方文舟也看到了方子期,脸上的紧张之色更甚了!
  他的卷王堂弟又来了!
  方文舟舔了舔嘴唇,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去县城的学堂读书,心中的忐忑感跟著少了许多。
  到时候就能避开这个梦魘了!
  一天乏味的读书生涯很快结束。
  现在方夫子已经不局限於在课后给方子期开小灶了,甚至是课堂上,在眾人发起郎朗读书声的时候,方夫子都会特地来到方子期身旁,检查方子期的学业。
  “《孝经》和《千字诗》都已背熟了?”
  “果然是天赋异稟!”
  “子期,接下来你倒是可以粗略地看一看《中庸章句》和《论语集注》了!”
  “这都是四书的內容。”
  “照著你这个学习劲头,恐怕要不了一年,就能去甲班学习了。”
  “子期!”
  “你是老夫教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
  “万不可懈怠才是!”
  “对了子期。”
  “你父亲此番可要下场县试?”
  方夫子询问道。
  “我父亲说他现在对各种知识和內容掌握地还不够牢固,所以想著再等等。”
  方子期如实道。
  他爹確实有些读书天赋,但是一直在偷学,而且之前一直还要忙著农活和打短工。
  现在虽然得了抄书的轻鬆活儿,但是读书岂是一日之功?
  现在让方仲礼下场考县试,他確有把握。
  但是方仲礼想著再精读个一两年,到时候爭取一次性將县试和府试一起过了。
  省得到时候还有挫败感。
  “嗯。”
  “如此也好。”
  “告诉你父亲,如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可以问我。”
  “对了,《中庸章句》和《论语集注》可曾买了?”
  “如若没有,去我那拿去看吧。”
  “回去之后抄录一遍下来。”
  “上面还有我对《中庸章句》和《论语集注》的一些注释。”
  “应当对你有所帮助。”
  方夫子轻声道。
  “多谢夫子!”
  方子期很是感激。
  自从他开蒙以来,这位夫子可是一直真心实意地在帮他。
  家贫,无从致书以观。
  每次都是借阅夫子的藏书回去抄录。
  夫子从来都是和顏悦色的。
  等方子期归家不久。
  大伯方伯山又带了几个大食盒走了过来。
  此刻方伯山脸上少了一些愁容,多了一丝欣喜。
  大伯回家之后,就召集眾人议事。
  大伯將食盒放下,隨即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箱子。
  打开箱子后。
  眾人目光一凝……
  一个个小银锭格外吸睛。
  “这里是一百两银子。”
  “爹娘!”
  “二弟三弟!”
  “孙员外说了。”
  “这一百两银子,二弟同三弟平分!”
  “也算是报答了这么多年你们的供举之恩了。”
  “另外我昨天给爹的十两银子,就当是给爹娘的体己钱了。”
  “但是这家,势必是要分的。”
  大伯態度十分强硬。
  大伯母赵氏死死地盯著那些银锭,心疼地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许多。
  但是她知道,现在可不是上手的好时机!
  只有成功分了家,他们大房才算是脱离了这个火坑!
  “二弟三弟。”
  “你看你大哥,对你们可真好!”
  “这百两银子,在咱们村谁家能拿出来?”
  “你们也就是承了你大哥的恩情!”
  “这一下子就发达起来了!”
  “你们可得记住了!”
  “这是你大哥给你们的银钱!”
  “你们可得感恩!”
  大伯母赵氏在一旁酸言酸语道。
  “大嫂,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什么叫大哥给的银钱?难道不是大哥还回来的银钱吗?”
  苏氏翻了个白眼道。
  “行了!”
  “別吵了!”
  “老大!”
  “你既铁了心了要分家。”
  “就隨你们吧!”
  “分家是要找族长过来见证的。”
  “老三!”
  “你去將族长请过来。”
  “將村长也请过来。”
  老爷子方守义嘆了口气道。
  “按照老理说。”
  “分家的时候大房要多分一些。”
  “父母双亲也要跟著大房一起生活……”
  老爷子方守义话音刚落……
  “爹!”
  “二弟和三弟这么多年供我读书已是极不容易了!”
  “所以这分家的时候一定是要平分的!”
  大伯方伯山急忙道。
  老爷子方守义嘴角跟著抽了抽。
  这话说的……
  旁人还以为他这大儿子多么注重孝悌谦让呢!不想著去占弟弟的便宜。
  但是现在之所以要求平分家產,不就是不想他们老夫妻跟著大房一起住吗?
  老爷子方守义虽然话不多,但是不糊涂。
  但是奶奶柳氏就不一样了。
  此刻在一旁嘟著嘴道:“老大,你慈心仁厚,但是老祖宗的规矩是不能改的,大房合该多分一些,分个四成也好。”
  “回头我和你爹再留一些体己钱,你放心,我和你爹也不会每天都跟著你们在县城住,一年跟著你们在县城住个三五个月就算是不错的了!”
  “我们还得回村子里种地呢!”
  奶奶柳氏笑呵呵道。
  大伯方伯山脸色突兀地变得僵硬起来。
  他的目光瞥向自己的妻子赵氏。
  有些事他作为男丁不好张口。
  “娘!”
  “你们回头若是想去县城里同我们住几天,你就托人捎个话来,我让伯山直接来村里接你们就是了!”
  “但是县城的宅子到底是孙员外送的。”
  “宅子就那么几个房间。”
  “可比不得家里宽敞。”
  “爹娘要是住得时间长了,指定不习惯!”
  大伯母赵氏措辞清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