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方子期:我收了个举人当弟子
  “肃静!”
  秦夫子迈著沉闷的步伐走了进来。
  眼见著学堂內一片嘈杂,顿时呵斥道。
  见秦夫子到来。
  一眾学子只能止语。
  隨即秦夫子开始授课。
  不知道是不是方子期的错觉。
  总觉得今天秦夫子授起课来神采飞扬、激情满满。
  完全不像之前那般死气沉沉、慵懒麻木。
  讲起各种典故来,更是詼谐风趣,满面春风。
  方子期听著听著……
  神色有些愕然。
  这位秦夫子…没中邪吧?
  区区两日时间罢了!
  怎么能变化如此之大?
  课间时。
  方子期照例去请教问题。
  “子期!”
  “来!”
  “你月考的文章极好!”
  “才思敏捷,颇有见地!”
  “破题中肯!见解独特!”
  “尤其是…额…后面的点睛之笔!”
  “不知你当时是如何写出的那些点睛之笔?”
  “可有什么奥妙之处?”
  秦夫子刻意压低声音道。
  方子期:“……”
  夫子啊夫子。
  你是夫子啊!
  我才是学生!
  我来找你问询的啊!
  不过夫子都问了。
  方子期要是装聋作哑也不合適。
  隨即,方子期就將自己写出那些点睛之笔,也就是政治正確之笔墨的过程简单说了一下。
  “其实就是秉持著一颗忠君爱国之心!”
  “时刻將君父作为榜样!”
  “陛下乃天之子!乃是万民和朝堂袞袞诸公之楷模!”
  “能够成为天之子的人,自然品德高尚,学问通天!”
  “我崇拜这种人,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我用再浓郁的笔墨去描绘此等人物,不也是恰如其分的吗?”
  “甚至於…再多的讚誉也无法彻底形容陛下之伟岸!”
  ……
  方子期隨即同秦夫子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討论。
  越討论。
  越兴奋。
  后来因为要注意影响,他们乾脆去了秦夫子准备课业的屋子。
  一时间。
  两人颇有一种相见恨晚之感!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我这知天命之龄,在忠君爱国上的见解,不如子期多矣!”
  “子期!”
  “以后课间,儘管来我这里!”
  “你我要经常討论,相互学习才是!”
  “对了子期,你家住何处?若有閒暇,我就去你家寻你!”
  “我家就在府学旁边的庆明街!你亦可隨时来寻我!”
  “討论忠君爱国之道,其乐无穷也!”
  秦夫子此刻大受启发,看向方子期的目光也愈发和善,甚至充满了敬佩!
  怪不得圣人云:有才不在年高,无才空长百岁!
  达者为师!
  “师不必贤於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
  “今日,我才方有如此感悟!”
  “子期!”
  “在忠君爱国之道上,你是吾师也!”
  秦夫子悠然长嘆。
  方子期张了张嘴。
  这……
  我都成你老师了?
  这位秦夫子倒也確实是个妙人!
  “有机会,我定会去庆明街拜访夫子的。”
  “能同夫子谈经论道,是子期之荣幸。”
  方子期一脸实诚道。
  这话倒是没错。
  这秦夫子早些年就中了举人,只是后来会试考了许多年不中罢了。
  中了举人后,秦夫子又钻研了这么多年学问,又在府学授课这么多年。
  这就是个巨大的才学宝库啊!
  方子期能同这样的人多多交流,对於提升自己的学问也是至关重要的。
  下学后,按照常例从藏书阁借完书籍,眾人回到大青骡车。
  隨即开始通报成绩。
  “你们猜!我得了多少名?”
  花允谦一脸嘚瑟道。
  “嗯?”
  “允谦兄,看你这样子,难不成你名次很靠前?你在乙一班中都能得到好名次?”
  “这也太厉害了吧!”
  方砚秋忍不住惊诧道。
  同一群秀才比试,若是能得一个中间名次,那也很强大了。
  “额…也没那么好!”
  “就一般吧!”
  “第二十八名!”
  花允谦不无骄傲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乙一班拢共就二十九人吧?”
  方子期抽了抽嘴角道。
  这花允谦越来越抽象了。
  “是啊!”
  “我是倒数第二名!”
  “怎么了?”
  “已经很好了好吧!”
  “倒数第一名还是个秀才呢!”
  “我比那个秀才还要高一名,这岂不是说明我比秀才还厉害?”
  “子期!”
  “你说我这次中了院试后,要不要努努力,顺带將乡试也过了?”
  花允谦开始异想天开了。
  眾人无不抽搐嘴角。
  同这种恬不知耻之人交谈,属实心累。
  “爹!”
  “砚秋兄,你们呢?名次如何?”
  方子期询问道。
  “我第四名!”
  “方叔第十四名!”
  “可惜了。”
  “要是进了丙三班第三名,还有一两银子的奖励呢!”
  方砚秋嘆气道。
  “已经很不错了!”
  “这毕竟是咱们在府学的初次考试!”
  “等再学习一番,成绩还能提升!”
  方子期宽慰道。
  “你们都还可以。”
  “只有我…拖后腿了。”
  “在丙三班还落了个十四名。”
  方仲礼忍不住脸红道
  “爹!”
  “这丙三班基本上都是童生。”
  “你本是府试孙山之名,相当於童生尾巴。”
  “现在能在一群童生中占据中间名次,已经是跨越式的提升了!”
  “爹!”
  “看来府试之后,你学问又精进了不少。”
  “这努力倒是没白费。”
  方子期坦言道。
  他这话,倒是没瞎说。
  毕竟府试的时候,方仲礼確实是榜单吊车尾。
  差一点点就落榜的那种。
  但凡考运差一点,都考不上。
  现在能在一群童生中杀出来,占据中间往上一点点的成绩,属实不容易了。
  “嗯!”
  “和旁人比倒是有些进步。”
  “但是同你们这群小天才比……”
  “拍马也赶不上啊!”
  “尤其是子期你……”
  “你这小子……”
  “我都听说了,乙二班的月考第一就是你!”
  “十两银子的奖励呢?”
  “回头记得给你娘!”
  “小孩子身上不能放那么多钱!”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方仲礼理直气壮道。
  方子期:“……”
  好好好!
  老爹啊老爹!
  我前脚讚誉你!
  你后脚就要抢我钱!
  回到家。
  在方仲礼的目光注视下。
  方子期掏出一个十两银锭放到苏静姝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