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气运枯竭?气运大兴!
  方子期发现。
  不管是县试、府试还是院试都有忘记带结保文书或是身份证明的。
  还有就是…被旁人將纸条投放在考篮中……
  每次都如此。
  次次都不落。
  无数次的经验教训啊!
  为什么总有人中招?
  方子期很不理解。
  自己考试,自己都不上心,徒呼奈何?
  像方仲礼他们,在来考场之前,將结保文书和身份证明都仔仔细细核查了三四遍方才罢休。
  至於说被旁人往考篮中投掷纸条之事,更无可能了。
  因为他们自始至终都將考篮护在身前,除此之外,他们的考篮还是带盖的。
  过了门口的审查。
  方子期等人走入考院。
  这一套程序倒是之前同院试时差不多。
  至於院试的考生数量,比之府试甚至还要多!
  粗略估计,本次院试少说也有千人!
  而按照往年惯例,寧江府的院试录取名额只有四十个!
  也就是百分之四!
  至於他大伯那一届院试因为发生了科举舞弊之事,为了弥补剩下的考生,大宗师特地多加了十个秀才名额,从四十个加到五十个。
  今岁院试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福利了。
  虽然院试的参考条件是童生!
  但是整个寧江府,这么多年来…积攒的童生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一眼看过去……
  考生中,居然有相当一部分的白髮老者!
  这些都是中了童生后,年年参考院试不中的。
  白首穷经!到头来却是一场空,自然不甘心!
  就像他大伯方伯山一样,这院试也是参加了十几年的。
  稳了稳心神。
  方子期將身上的衣服重新穿好。
  有专门的胥吏负责查验方子期的身份牌。
  “年龄八岁!”
  “禾阳县柳溪村人士……”
  “父方仲礼!”
  “祖父方守义……”
  “身家清白……”
  “三尺童子,面白无须……”
  “核验通过!”
  胥吏忍不住多看了方子期一眼。
  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八岁的府案首,他这样的经年老吏自然是认识的。
  平日里,他也没少用方子期去劝学族中的子侄。
  到底还算是有一份情谊在的。
  方子期接过考牌,按照考牌標註的考舍號准备前往。
  路过正堂。
  方子期隨意扫了一眼。
  发现在正堂之上。
  那位王知廉王知府赫然在列。
  不过这一次这位王知府坐的就不是主位了,而是稍次一些的坐席。
  在主位之上,坐著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子。
  方子期微微一凛,当即猜出此身份。
  本次院试的提学官柳承嗣!也就是常说的大宗师!
  原本方子期觉得能够作出那些阿諛奉承之君王诗的,长相应当是偏向尖耳猴腮,只是没想到这位柳大宗师长得极端正。
  其身穿一细正四品的蓝色官袍,上面绣著的云雁纹样伴隨著他喝茶水的动作跟著轻微晃动起来。
  腰间繫著一条和田玉带,带銙打磨得十分光滑圆润!
  在堂內灯光的映照下,泛著温润的光泽,將这位柳大宗师衬得身姿挺拔。
  从方子期的角度看过去,这位柳大宗师面容俊朗、双目深邃、高挺的鼻樑显得非常立体。
  此刻看向那些考生的时候,虽脸上露出笑容,然目光中却透著一种不怒而威的压迫感。
  明明这岁数也不大,但是气质却异常沉稳,显得城府极深的样子,让人不敢隨意轻慢。
  “到底是大宗师啊……”
  “虽名声不佳。”
  “然…气势倒是不凡。”
  “加上那好看的皮囊。”
  “道一句器宇轩昂也不为过。”
  方子期心中暗自想著,默默頷首。
  不过也就是惊鸿一瞥罢了。
  他也不可能在正堂逗留太久。
  等方子期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后。
  神色有些复杂。
  “倒数第三排……”
  “准臭號……”
  “我之气运……”
  “用完了?”
  方子期嘴角一抽。
  他算是来得比较早的。
  他特地在周边扫了又扫……
  嗯!
  没看到熟人。
  这说明了什么?
  他爹!还有方砚秋方仲礼他们…全都不在臭號周边!
  “难不成我在县试和府试中將气运用完了?”
  方子期嗅闻了一下周边的味道。
  还好……
  院试暂时还不曾发生投毒投泻药的事情。
  所以考生们也不曾排队上茅房拉肚子。
  这倒是意外之喜。
  方子期素来是个乐观主义者。
  既来之则安之……
  “其实说起来,这臭號也並非什么好处都没有。”
  “至少上茅房方便啊!”
  “来回不用走多少路,节省了多少时间精力?”
  方子期暗自想著。
  隨即就等著考试了。
  就在方子期觉得应该不会有熟人过来的时候。
  他突然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孙知白!
  那个府试第二!
  人生无常!
  方子期原本不太確定他是过来上茅房的还是他的考捨得就在这边。
  但是当他看到孙知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之后,方子期的心就跟著搁到肚子里了。
  嗯!
  稳了!
  必是臭號周边无疑了。
  孙知白走到倒数第三排也就是方子期所在位置的时候,感觉如芒在背,隨意转头扫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方子期。
  紧跟著孙知白的脸色就更差了。
  “晦气!”
  孙知白嘟囔了一声,隨即继续往后走。
  紧跟著。
  在倒数第一排的位置,咬著牙坐下了。
  方子期嘴角一咧。
  不知道为什么。
  此刻他甚至觉得身处准臭號都没什么了。
  这心情倏然间就爽朗了许多。
  事实证明。
  悲伤和快乐不会凭空消失,只会转移。
  卯时四刻(清晨六点),考院的钟声鸣了三声。
  大宗师柳承嗣在一眾幕僚、寧江府官员的簇拥下,登上至公堂露台,隨即开始训话。
  “尔等都是寒窗苦读了十年甚至更多年的考生!”
  “苦读十余载!今日入院试,当知『功名之路,始於敬畏!』”
  “本官忝为本场院试主考官!”
  “在此正告天地!”
  “若有舞弊者!必定严惩不贷!”
  “轻则枷號三月,重则发往边疆充军!”
  “保廩生亦要一体连坐!”
  “尔等既读圣贤书,当知礼义廉耻!”
  ……
  大宗师柳承嗣宣告完毕后。
  还要再等半个时辰,方才正式开考。